第753章 客棧遇盜賊

  出了山谷，趕到大路之時天漸漸暗了下來，兩人在附近之所買了兩匹快馬，抹黑趕之最近的一家名為馬嵬的客棧。

  經營馬嵬客棧的是一對年老的夫婦，其貌不揚，可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開門做生意絕不會這般簡單。夫婦兩人那雙飽經風霜、歷經人世滄桑的深邃眸子，仿若能洞悉所有來此歇腳的人，總是為你推送符合口味的膳食，隱隱地不禁讓人有些敬佩。

  粗茶淡飯用過之後，在客棧小二的引領之下，攸王臨江與阿福朝著店東邊最後一間客房的方向走去。一路奔波，這次第倒真得可以歇息了，豈料剛要熄燈，院子裡面竟然有了動靜，細細簌簌的腳步聲。

  「公子……」

  「噓……去瞧瞧……」

  整個人緊繃起來，攸王與阿福兩人溜溜地站了起來，將窗戶小心翼翼地掀開一個縫，看見客棧馬廄之來回穿梭著幾個身影，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公子，怕是幾個偷馬賊？」

  「噓……把窗戶先關上！」聞之，攸王臨江折道回坐，生怕引起騷動，擎手示意，「先坐下來吧，怕是今晚上想睡趟安穩覺怕是不可能了，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簡簡單單的偷馬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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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一聽，阿福倒想起了一些事，胸中難免有些疑色：「公子，難不成馬嵬客棧的那些傳言都是真得嗎？」

  「是真的又怎麼樣，本王倒真想瞧瞧馬嵬的盜賊是個什麼樣的狠角色。」不覺以然，攸王臨江顯得輕鬆了許多，緩緩起身徑直朝著床榻走去，「好好躺著吧，趁著時間還早，早歇一會，怕是後半夜有得折騰。」

  王爺之言，阿福知道他說得什麼意思，聞之倒也靜靜地躺會自己的榻上，眼睛微微地合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荒郊野嶺沒有什麼打更之人，夜深人靜十分，或許是路程太過顛簸，不知不覺之中人多少有些彌糊。然而，習武之人非藥物所致，素來保持著比常人要高的驚覺性，稍微有些風吹草動就會警醒。

  這次第，院子裡面靜得出奇，就連馬廄之中的牲畜們都安寧得很。不知何時起，客棧之中隱隱得傳來不知明得動靜，那細細碎碎的聲音猶如老鼠在地上遊走的響動，漸漸地聲音在屋門前驟然消失。透著朦朧的月光，阿福斜眼察覺那稀稀疏疏的落在牆壁之上的黑點，行走江湖的小把戲再清楚不過，屏住呼吸，任由那些鬼鬼祟祟之人行事。

  忽然，咯吱一聲，屋門從外面打開，黑咕隆咚走進來幾個人，手中那明晃晃的利刃在月光之下顯得無比的耀眼。一道弧光透著牆壁閃到床榻之上的人，白晃晃的模樣著實驚擾了正在前方大刀闊斧準備朝前奔的漢子：「小心著些，不知道大半夜的人嚇人能嚇死人嗎？」

  「對不起，大哥！」未敢大聲喧譁，那小廝極為謹慎地回著話。

  聽著此話，漢子這才收起了努氣，催促吩咐道：「你們兩個去瞧瞧，榻上的人昏迷過去沒，白日裡就瞧著他們什麼不一般，光那錦緞袍怕是都值不少錢，捋了回去准能換個好價錢。」

  「是，大哥。」手底下的小廝走向床榻，搖晃著身子試探，顛顛地回話，「大哥，人睡得跟的死豬一樣，起不來，不礙事的。」

  「那必須的，都不看看你大哥我是誰，那藥的分量豈能是開玩笑的。」得了回應，那漢子一改先前之狀，響動明顯升高了，「憑著這東西，大哥我什麼人沒弄到手過，就連那堂堂歐陽府的小姐還不是手到擒來，何況這兩個毛頭小子，趕緊得麻溜地把燈點著。」

  「是，大哥，小弟這就去辦。」

  轉眼之間，屋內的燈被點亮了，那漢子一丁點都沒有耽擱，遂即吩咐完手底下人趕快找包袱。倒是他仿若不著急，悠哉游哉地走到床榻之上，上下打量著榻上之人，嘴裡面不禁一個勁地念叨起來：「可惜了，長著如此一張俊秀的面容，可惜是個男的……真是可惜了……」

  剛要擎手上來捏住那尖尖的下巴，榻上的攸王臨江猛然間起身，一招將漢子踢倒在地，遂即阿福素來：「公子，你沒事吧！」

  「無礙！」擎手示意，攸王看著眼前一幫帶有面覺的烏合之眾，厲聲質問，「哪裡來的小毛賊，趕在你太歲頭上動土，一個個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看來是有幾下子……」見狀，那漢子將身子秉直，握緊手中的刀，一副想要一較高下的樣子，「兄弟們，都愣著幹什麼，給老子上……」

  「是，大哥……」

  一時之間，眾人一窩蜂地朝著攸王與阿福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個個面目猙獰，仿若要拼盡全力的樣子。盜賊終究是盜賊，武功水平參差不齊，倒是那漢子有兩下子，折騰了老半天，瞧著自己不占上風，覺得十分晦氣。從胸中掏出了個不知名的玩意，一陣煙幕彈過後，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好一陣折騰，這會子才算安寧下來，確認主子無事，阿福便去勘驗。他發現除了屋內地上躺著一個昏死過去的盜匪，院子中還有兩個從高處摔落，被尖物插死的屍體，至於馬廄之中馬早已經不見了，東南角的地方燃起了一片大火。

  「著火啦……著火啦……」一不留神之速，客棧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人四處逃竄，到處充斥著喧鬧聲。

  「今個這是得罪了哪路大羅神仙，客棧都快被拆了……」掌柜兩夫婦起身念叨起來，慌忙地催促著，「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就火呀……」

  人皇馬亂的，火勢並不大，眼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阿福並沒有去救火，折道趕回屋子：「公子，看起來今夜這夥人怕是早就盯上我們了，他們的行動有所預謀，應該是謀財。」

  「不錯，應該是謀財。」負手而立，靜默地點著頭，攸王臨江來回在廳上踱著步，「去，想辦法將那人弄醒，看能不能查到些什麼線索。」

  「是，公子。」

  得令，阿福沒有耽擱，尋了桶水直接將人倒掛在裡面，折騰了老半天人算是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瞧著眼前兩人，又不知深淺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