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啞巴吃黃連

  「公子……」

  猛然睜開眼睛，阿福頭多少有些暈，瞅著自己身在床榻之上，驚慌地從榻上滾落下來。顧不上身體的疼痛，瞧著不遠處榻上那張熟悉的面孔，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了，半扶著身子顛顛地朝著前方踉踉蹌蹌地走去。

  「王爺……王爺……王爺……」

  擎手號脈，察覺脈象並無異常，阿福湊到耳邊喚醒自己的主子，愣是老半天都不見動靜。一時著急，他顧不得尊卑，從茶桌上倒了杯水鋪灑在臉上，不斷搖晃著攸王臨江的身子。

  「……咳……咳……咳……」

  在一陣咳嗽聲中，床榻之上的人身子有了動靜，或許是晨起的這杯水多少有些微涼，驚醒地睜開了眼睛。滿眼懵圈，心中惦念著自己明明是在泡溫泉，這次第怎麼會在屋子裡面，難道發生了什麼自己不清楚的事：「阿福，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本王怎麼會在屋子裡呢？」

  「不知。」聞之，阿福沒敢耽擱，徑直回應，心裏面早已經打了個不知道多少個圓圈，「王爺，怕是咱們泡的那溫泉池水有問題，我只記得泡著泡著給睡著了，其他的事完全不記得。醒來之時，天都亮了，怕是咱們睡了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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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錯，本王也記得在跑溫泉……」順著話，攸王臨江奮力地回憶著腦中之景，依然是一片空白，不知為何莫名意識到哪裡不對勁，「阿福，快扶本王起來，找成譽、成軒兩人問問去……」

  「是，王爺。」

  領命，阿福上前攙扶，或許是睡得時間有些長了，混身總感覺有些鬆軟。一個不下心，將一側的椅子撞得在地上直翻滾，靠近屋門時，耳畔聽到院中的細碎之聲。

  「什麼人？」對視一望，阿福讓攸王暫時先留在屋內，奪門而出，厲聲質問道。

  「福公子醒了，看來我們來的真是時候。」見狀，兩名個頭矮小的稚童絲毫沒有一丁點的驚晃，倒是怔怔地迎了上前，指著手臂之上的食盒，極為有禮貌地說著話，「大師兄念著二位公子應該醒了，讓我們來送些吃食。」

  「有勞。」話音剛落，阿福方才的警覺與慍怒瞬間平息了不少，順理成章地問道，「不知昨日發生何事，在下記得在泉池中泡著，怎麼一轉眼醒來就在屋內了呢？」

  稚童沒有推辭，意欲事無巨細地詳說，未言幾語言，被打斷了：「二位公子有所不知，昨日公二位所在的泉池是二師兄煉藥的湯池……」

  「煉藥的湯池？」心中咯噔一下，屋內的攸王臨江踱步而出，雙眸直愣愣地盯著面前之人，錯愕慢慢。

  「是，江公子。」

  小稚童靜默地點著頭，繼續之前未說完之言：「一切都是看守的師兄沒有留意才鬧出了如此誤會，或許是二師兄所煉之藥性猛，加之二位連夜奔波，怕是極少安睡之人，故此才會沉睡過去。不過請放心，眼下你們醒了，身體自然無礙，用些膳食很快就會恢復過來的。」

  「原來如此，不曾我……」如此一聽，攸王臨江心中倒也明白過來怎麼一回事，未在多言，擎手示意，「有勞二位小師傅了……」

  「二位公子請慢用，我們就先退下了。」小稚童擺好膳食，著實理順地離開了。

  看著那消散的身影，阿福折頭回來，滿臉的穆色，不禁念叨起來：「王爺，到底是什麼藥，讓咱們兩個人完全沒有防備的沉睡過去了，怎麼會有這般巧的事。」

  「自然不是湊巧，這一趟本王算是看明白了，唐老頭還是挺記仇的。」這次第，攸王臨江卻表現的漫不經心，風趣地說起話來，「罷了，就當是咱們好好睡了個覺，在那泉池之中修養了一番吧。」

  「王爺的意思……」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福多少有些呆滯地盯著攸王。

  「不錯，就是那個意思。」瞧著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攸王臨江驟然打斷，催促，「好了，趕緊動筷子吃飯吧，趕著露水下去了，咱們就該啟程了。」

  「是，王爺。」

  昏睡十幾個時辰著實讓人有些朦朧，還好面前的美味將人拉回了現實，匆匆用過膳食，攸王臨江覺得自己該啟程了，便想著與阿福一道區告別。豈料剛走到半院子之中，成軒、成譽兩人翩躚二至，臉上多少有些歉疚之色。

  「江公子，這是意欲何去？」成軒上前一步套著話，眼神之中頗具挑釁之色，「瞧著二位的氣色不錯，看來身體恢復的不錯了。」

  「有成軒師兄的藥池，想不好得這般快，怕都不行。臨江正欲向二位請辭，這就準備離谷。」半推半就，臨江笑臉相迎，打著趣地將話送了回去。

  「成軒……」

  看似一片祥和風趣，話中之言不知夾著這多少撕碎，成譽遂即喊住成譽，踱步上前，「江公子，昨日之事實在是抱歉，還請公子見諒。雖說是師弟的藥致使二位沉睡，倒也是因著你們身體的疲累，並沒有什麼傷害。為表歉意，在下收拾了谷中一些乾糧、水果以及療傷必備的良藥贈與二位，路上帶著方便。」

  「有勞成師兄！阿福，東西收下吧。」來者不拒，攸王臨江全盤接手，倒也覺得這唐老頭也該拿出點寶貝來，否則怎麼能熄滅心中的那點小火苗。

  「是。」得令，阿福上前接過包袱，「多謝！」

  事已至此，攸王臨江早已經沒有留在藥王谷的心思，何況回京的隊伍早已經提前趕了一天一夜的路，半路上千萬不能生出半點紕漏。沒有再耽擱，恭請：「露水已落，時辰尚早，正是出谷的好時辰。成師兄，勞煩送我們出谷吧。」

  「好！江公子有要事在身，成譽這就安排人帶二位出谷。」

  「有勞！多謝！」

  「無妨！」

  片刻靜候，兩名稚童速速地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趕來，得了允准遂即帶著臨江與阿福兩人踏上了出谷之路。

  慢慢悠悠長出谷，一朝離別洞中天，一番折騰總算到了藥王谷的出口，帶著那扇谷門開而又合那一瞬才算了結。留給身後的之人一片清淨，前方之路漫漫長，兩人背著行囊踏上了返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