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厲審漏網魚

  暈了，醒了，暈了，醒了……

  反反覆覆不知道多少來回，伴著一聲求饒聲那人終於醒了過來，「兩位大爺求求你們，請饒命，請饒命……」

  一腳踩在那人的脖子上，瞅著此人心中猶如萬馬奔騰而過，阿福哪裡來得一星半點的臉面之心，一臉肅穆，擲地有聲地喊著話：「饒命？怎麼饒你的狗命？殺人、放火、搶劫、偷盜……無所不乾的臭蟲，還想活命……」

  「誤會，誤會……」

  跪在地上，那人不停地磕頭求饒，額頭之上磕的著實滲出血跡來，聲情並茂，悲痛萬分，「二位大爺，小的李五，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兩個年幼的孩子，今日確實第一次幹這事，還請二位大爺明察，饒了小的吧……」

  江湖之人，胡編亂鄒，阿福沒當回事，繼續拷問：「第一次？你叫李五是吧？本大爺就且相信你，接下來若是好好回話，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饒了你，聽到了嗎？」

  「二位大爺請放心，小弟定會好好回答，絕無半點虛言。」絕望之中感受到一絲絲的希望，那人緩緩地將頭抬了起來，巴巴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期盼著能找到死裡逃生的方法，「不知二位大爺要問些什麼，小的若是知道定會告知。」

  「這還差不多。」

  

  依然非常的強勢，瞅著地上這傢伙被嚇得倒也差不多了，阿福沒有再磨蹭，直接審問，「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夜深人靜十分闖進我們的房間，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還有你們這幫賊人的窩點在何處，都幹些什麼勾當，當家的又是誰？」

  「不瞞二位大爺，小的李五真得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打家劫舍的勾當，若不是家中老母跟孩子要養活，生活沒有了奔望，也不敢幹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聽說客棧裡面來了兩位公子，出手闊綽，想著抹黑來劫財。小的是跟著表哥來的，至於他們的窩點在何處，當家的又是誰，還真的不知道。」

  態度倒算是誠懇，可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內容，看樣子並不像是在說謊，「你說自己是跟著表哥來的，那你表哥人現在在何處，家又在何處？前前後後的事都給說得明白點。」

  聞之，那人又在地上猛磕著頭，乞求滿滿：「哎吆，二位大爺，請你們饒了我吧，小的真得不知道他們的據點在哪裡……」

  「你給我老實點，休怪我腳下不留情……」看起來有些滑頭，阿福順勢又給了一腳，「磨磨蹭蹭的，小心我這就送你見官去……」

  身子微微地有些顫抖，那人屏住啜泣之聲，哀聲連連：「二位大爺，求求你們，饒了小的吧，小的說就是了……」

  「趕快說，休得耍什麼心眼……」又是一聲厲聲地呵斥聲，阿福步步緊逼。

  「是，是，是……小的說……小的說……」

  斜眼看著不遠處停放的兩具屍體，那人戰戰兢兢地擎手指著左邊那具屍體，支支吾吾地說道：「院中那副穿著褐色衣衫的人……便是在下的表哥……眼下他已經死了。」

  「什麼？你是說，那個死人是你的表哥？」多少有些錯愕，死人是最好冤枉跟掩飾的，阿福新年這人倒是有幾分聰明勁。

  「不錯。」靜默地點著頭，那人眼睛之中滲著些許哀傷，「我表哥叫李三，與小的同住具此地約莫十里地的李家村，他離家已有兩年有餘，在外面幹些什么小的不清楚，倒是隔三岔五的往家裡面送錢回來。前一段時間說是從京都城回來的，湊巧是姨母的忌日他回家了，瞧見我的日子拮据萬分，便說著要帶小的發財，當下我就應和了。」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作什麼事情發財呢？」再一次追問。

  一點都不含糊，李五這次第倒是義憤填膺地說起話來，仿若所干之事就是大俠風範：「說了，表哥說我們要乾的就是劫富濟貧，無論是大官，還是那些經商的有錢人，他們可都是餓人，都是搜刮我們這些貧苦大眾聚的財。既然是劫富濟貧，那我就想著跟著干，反倒是行俠仗義了。」

  「行俠仗義？真是瞎了你的狗眼，這就是你所說的行俠仗義嗎？」還真是哭笑不得，胸中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嘲諷。

  一個勁地搖著頭，「小的真得不知，來了知後才察覺不對勁，可箭在弦上騎虎難下，只能跟著幹了。」

  又是一腳，「那你可還聽說了什麼……」

  「小的聽表哥說，他們暫時棲息在山裡面，當家的是一個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在京都城中來去自如，後面還有什麼大人物罩著。本來說這次事成後，就準備帶小的去見當家的，剩下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其他的真得什麼事都不知道了。若是二位大爺不相信，可以去李家村查查，小的說得句句屬實。」

  「可還有別的……」

  胸中之事皆以吐盡，李五面對著再一次的逼問，他除了磕頭仿若沒有什麼可以做了，「沒了，真得沒有了，二位大爺就算你們打死小的，我也真得什麼都不知道了。」

  半天未吭氣的攸王臨江，聽著那廝說得話，誠然眼下他的樣子倒也不像是幹了長久的盜匪，如此逼問下去沒有什麼意思，遂即制止了：「阿福，住手，本公子覺得他怕是真的不知道什麼了。既然他說李三在賊窩呆了許久，把他屍首尋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吧。」

  「是，公子。」

  沒有耽擱，阿福仔細查驗了一番李三的屍首，身上倒未發現什麼與眾不同的物件，偏偏是右臂之上那一枚黑色的月牙印記著實引人眼：「公子，除了胳膊上有一枚黑色的印記，尚未有什麼特別發現」

  「李五，你表哥身上可有什麼胎記？」聞之，攸王臨江追問起來，「此事事關重大，你可要好好想想？」

  換了勞半天的時間，李五才回應：「在小的記憶裡面，未曾記得表哥有什麼胎記……」

  方才看了一眼，攸王臨江腦海之中仿若在哪裡見過這個團，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得了李五的回應，稍稍思忖，吩咐道：「阿福，去把那印記描摹下來，這怕是他們的印記。不知為何，本公子覺得這夥人並非打家劫舍這般簡單，你明白嗎？」

  「是，公子。」

  這邊處理完事，客棧的火也熄滅了，掌柜夫婦及客棧的人都朝著死人的方向慢慢圍了過來，李五嚇得有些打顫：「二位大爺，你們要我說都說了，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公子？」

  「阿福，把他放了。」

  未多言語，阿福直接領命，「是，公子。」

  一溜煙的功夫，李五消失的無影無蹤，待著眾人湊過來，很快在一陣喧鬧聲中天漸漸得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