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夜深父子談

  朝堂之上剛有風吹草動，北境歐陽府很快就得到消息了，正在用晚膳，慶書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趕了回來。一丁點都沒敢耽擱，徑直朝著家主歐陽天所在的位置趕去，湊巧少爺歐陽宇也在，他趕忙拱手行禮。

  「見過家主，少東家！」

  「無須多禮！慶書，怎麼啦，瞧你這著急嘛慌的樣子，發生何事啦？」擱下手中的筷子，歐陽天看向一側的慶書，緩緩地說著話。

  

  沒有磨蹭，慶書趕忙接話說道：「回家主，京都傳來消息，皇上下旨傳召進京，估摸著時間怕是這兩日的時間啦。」

  「是此事呀，瞅著時間差不多，咱們也該準備準備了。」聞之，歐陽天的眉眼微微地聳動，倒是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淡地說著話。

  「是，家主，慶書這就安排下去。」

  兩人之間未有過多的言語，主僕二人之間卻知道話中之意，倒是一側的歐陽宇滿面錯愕，瞧著慶書離開了，他巴巴地盯著自己的父親。

  「宇兒，你這是怎麼啦，難不成為父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感覺到面上的灼熱，歐陽天輕輕地看了過來，緩緩地問著話，「早膳快涼了，趕緊趁熱吃吧。」

  「是，父親。」

  始終未說出口，歐陽宇知道父親眼下未說之事不好糾纏，繼續用膳。轉眼之間，膳食用罷，歐陽天才開口了：「宇兒，沒幾日你就要進京了，此次進京你要小心行事，知道嗎？」

  尾話父親特別壓重口吻，歐陽宇心中明了父親是在提醒自己以大局為重，切不可因兒女私情有所偏重。沒有應話，靜默地點頭，拱手示意，轉身便意欲離開。

  「回來，去見見珊兒，有件事情為父覺得還是你自己去說吧。」

  看著兒子歐陽宇踱步意欲離去，歐陽天順勢喊住，心中思慮再三，齟齬叮囑著，「那丫頭這陣子一直悶悶不樂的，若是你想自己的妹妹能與汐涵那丫頭和平相處，還是該知會她一聲，也好讓她死了那條心吧。」

  雖然沒有挑明，可聽著父親之言，歐陽宇知道是在暗指攸王臨江之事，沒有多言，接話回應：「是，父親，宇兒明白。」

  「去吧！」

  辭別父親歐陽天，未直接回自己的院子，歐陽宇徑直繞道朝著妹妹歐陽珊的院子走去。繞過拱形門，瞧著亮光的地方走了前去。聽見院子裡面的動靜，夢月特意出來看看什麼動靜，瞧著是自家少爺來了，趕忙行禮：「夢月，見過少爺！」

  「小姐人呢？」擎手示意，歐陽宇直接問著話。

  「回少爺，小姐在屋內休憩。」

  「知道了。」

  順道而入，幾人推門而入，看著臥趟在躺椅之上的妹妹，歐陽宇擎手示意，吩咐道：「夢月，你們推出去，本少爺有事要與小姐說，沒有允準的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少爺。」

  咯吱一聲，屋門緩緩地關上，歐陽宇順勢坐在一側的椅子之上，然而一側的歐陽珊卻沒有吭氣。瞅著眼下之狀，歐陽宇心中清楚得很，索性討巧地說著話：「珊兒，大哥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特意過來看你的。」

  「珊兒很好，大哥不用操心。依妹妹所見，大哥還是去關心關心汐涵姑娘比較重要吧。」之前就因著王汐涵之事，歐陽珊心中極為不舒服，然而無論是攸王還是自己大哥對她看如珍寶，絲毫不打緊上來就是氣話。

  一聽就知妹妹在與自己慪氣，歐陽宇倒是一點也不生氣，雙眼緊緊地盯著那氣得圓鼓鼓的臉蛋，絮叨著：「珊兒，還在為此事跟大哥慪氣嗎？過幾日，大哥就要離開北境，前往京都城了，臨走之時有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麼，大哥你又要去京都城啦？」心中咯噔一下，方才還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眼下人直愣愣地坐了起來，急切切地追問道。

  「是，很快皇上的聖旨就會傳來，眼下咱們歐陽府與攸王之間水火不相容，這一遭必須走。」靜默地點著頭，歐陽宇若有所思地說著話，「在臨走之時，大哥有件事情必須告訴你，或許很多事情你都會明白的。」

  「何事？」猛然之間，發現自己大哥眼睛盯著自己，歐陽珊又收起那副擔心，緩緩地問道。

  沒有兜圈子，歐陽宇知道有些事情遲早都要說出來，也沒有再隱瞞：「事情發展到眼下之狀，大哥相信珊兒應該有所察覺了，其實在京都之時珊兒心心念念的黎姜黎公子，不是別人，他就是攸王臨江。」

  「什麼，攸王就是黎姜？」多少有些詫異，歐陽珊的雙眸之中閃爍著無可辯駁的神色，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頗為錯愕地喊著話。

  「不錯，攸王就是黎姜。」怔怔地點著頭，歐陽宇繼續說道。

  耳畔傳來那堅定地不能再堅定的話語，歐陽珊心中波瀾四起，一個勁地搖著頭：「不，攸王怎麼可能是黎姜？黎公子……攸王……不……不……大哥，你是在諞珊兒，對不對？」

  「珊兒，大哥沒有騙你。」

  輕輕地拍著歐陽珊的肩膀，歐陽宇頗為揪心，看著那失魂落魄的妹妹，勸慰道，「珊兒，自從你知道浴鳳就是王熙瀚的時候，當日攸王搶親之時你應該已經猜到了吧。大哥知道你心中不願面對，也不願相信，可這就是事實。」

  「不，不……大哥，你在胡說，胡說……珊兒不知道，不知道……」猛然之間，歐陽珊像受了刺激般，人多少有些癲狂。

  自己的妹妹，歐陽宇再清楚不過，珊兒的眼神早已經說明了一切，人有時候就是這般不願相信：「珊兒，事已至此，大哥只希望你能看開些，不要再折磨自己，好不好。」

  「不……不……大哥……你是為了王汐涵才這般說的吧……攸王怎麼可能是黎姜……不……絕對不……」

  沒有遲疑，歐陽宇語重心長地說道：「珊兒，事已至此，大哥只希望你能早日接受這個現實，無論是京都城中的黎姜，還是北境畜牧署的攸王，早些忘記吧……」

  「大哥……」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歐陽珊的雙眸之中隱藏著重重地明澈之水。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輕輕地將歐陽珊攬入懷中，滿眼之中都是心疼之意，歐陽宇叮囑道。

  依靠著大哥的肩膀，歐陽珊胸中的委屈與失落一股腦地傾倒出來，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待著情緒緩和，人才變得理智起來。

  「珊兒，無論何事都會過去了，大哥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禁叮囑幾語。

  「知道了，大哥。」縱然是情緒不高漲，可歐陽珊應話而道：「放心，珊兒，知道該怎麼辦，時間不早了，您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知道了。」見狀，歐陽宇順勢喊道，「夢月，照顧小姐歇息吧！」

  「是，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