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攸王要回京

  「父皇，兒臣是這般思慮。」

  稍稍靜候，見著眼下殿中之狀，大皇子臨瀚踱步上前，繼續拱手說道：

  「當日接到歐陽府的遞來的御狀，父皇下令將攸王府圍的水泄不通，已然表明了父皇絕對不會包庇護短。眼下輿論肆起，無非是想讓朝廷有個交代罷了，為了公平起見將雙方當事人召回京都審問調查最是妥貼了。」

  「瀚兒如此之說，倒也很有道理，是個可行的辦法。」靜默地點著頭，虞皇顛念一二，踱步幾許，「除了大皇子之言，其他人可還有什麼好辦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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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丁點都未耽擱，太子太傅吳楚材冷不然站了出來，接話回應：「皇上，攸王殿下以代罪之身被驅逐出京，眼下又屢屢犯錯，若是將其召回京來。若是為了進京應訴之事，臣無話可說，然……臣倒是覺得不用如此興師動眾，皇上指派一名欽差大人，去北境審理此案即可。」

  「指派欽差大人去北境審理此案？」話音剛落，虞皇滿眼之中充滿了遲疑之色，若有所思地念叨起。

  「是，皇上，臣等覺得太傅言之有理，攸王殿下……」

  「回皇上，臣以為太傅所言有理，皇恩浩蕩，若是人人都能以此告御狀，聖上怕是要忙得不可開交……」

  毫無疑問，又是一堆辯駁之言，殿內諸臣就像是瞬間朝堂局面焦灼萬分，虞皇夾在其中氣不打一處來，拂袖回坐靜靜地掃視著殿內一幫朝臣，半晌子都未吭氣。

  詫然之間，虞皇面色淡然，金口一開，點名將此事推至都閔賢：「丞相，你認為此事該如何呢？」

  「回皇上，老臣惶恐。」

  聞之，丞相都閔賢慌忙跪地扶手，端望著龍座之上的虞皇，拱手而道，感人肺腑：

  「攸王殿下素來隨心所欲，當初因與太子殿下爭搶太子妃，不敬皇上被聖上驅逐出京。原以為攸王殿下心中悔悟，盡心在畜牧署做事，先後代表朝廷與歐陽府商談戰馬購買之事。未曾想此事風波未過，未等聖上允准，眼下又公然與歐陽府的少東家搶妻，更是大肆高調迎娶王妃，鬧得人人皆知，若是此事處理不當，怕是君臣之間、君民之間離心呀。」

  「君臣離心？君民離心？」詫然之間，虞皇怒上顏色，擎手將龍案一側的杯盞投擲在地，「朕乃堂堂大虞的天子，什麼君臣離心，君民離心？」

  「皇上此怒！」見狀，丞相都閔賢趕忙伏地請罪。

  「父皇請息怒，丞相大人並非此意。」

  眼下之狀焦灼萬分，太子臨湛未在磨蹭，踱步上前忙拱手示意：

  「大虞在父皇的英明領導之下，海晏河清，四海昇平，眼下之困境事起攸王。北境歐陽家是朝廷戰馬供給的主力軍，如今歐陽家告御狀，此事處理稍有不慎，怕是要引起不必要的風波。」

  「兒臣認為，派遣一位欽差大臣前往北境，審理此時極為合適，一方面又維護了朝廷的面子，另一方面對世人算是有個交代。」

  話音剛落，虞皇嘴角不禁一抹淺笑，饒有興趣地接話質問道：「派遣欽差大臣？歐陽家是否會允准呢？即便是歐陽家同意，那又該派誰去呢……眼下百姓輿論肆起是否能夠平息……」

  「皇上，老臣有話要說。」忽然之間，素來沉默京都府尹裘德懷列位而上，拱手請命。

  聞之，眾人將目光投向裘德懷，人人心中頗為好奇。京都府尹素來與太子走得親近，眼下許久未吭氣之人會說些什麼，虞皇心中自是好奇，擎手示意：「若是朕沒有記錯的話，京都府尹裘德懷祖籍北境，與歐陽府之人怕是淵源深厚呀？」

  在京為官數載，裘德懷這個老狐狸早已諳熟看人顏色行事，眼下之狀，趕忙拱手回話：「老臣惶恐。回皇上，老臣確是北境人士，然臣入朝為官十數載，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會摻雜有一絲一毫的近鄉之情。」

  「……哈哈哈……」驟然之間，虞皇聞之竟然笑了出來，順話催促，「不知裘愛卿有何話要說，但說無妨。」

  「回皇上，老臣並沒有什麼好辦法，依著對歐陽府的了解，眼下臣覺得大皇子所言較為妥當。」一點都未耽擱，裘德懷和盤托出，說起話來絲毫沒有一丁點的磨蹭。

  「奧，裘愛卿覺得傳召雙方當事人進京較為妥貼？」聞之，虞皇心中多少有些詫異，眉眼之中充滿錯愕。

  未顧周遭之人的目光，裘德懷繼續說著話：

  「縱然是朝廷派遣欽差大臣前往北境是一條可行之路，然歐陽府雖不入朝，可他在咱們大虞境內的影響力甚為廣博，眼下輿論之所以風潮之舉湧向京都自是與背後的勢力分不開。」

  「事情又牽扯攸王殿下，怕是無論派誰去當這個欽差大人，難免會有所顧忌，想要服眾怕不是輕而易舉之事，反倒是傳召兩方當事人進京，由皇上聖裁當是公正無疑，亦彰顯皇上對此事的慎重，悠悠之口自然就不會不了了之。」

  「好一個悠悠之口不了了之……」

  傳召攸王回京，虞皇自是從未想過如此之快，可眼下之狀著實是騎虎難下，從未想過歐陽天竟會損己行事。若是藉此機會，並不是有何不可，實在是有些不甘心，稍稍靜緩揚話而道：

  「不錯，正如裘愛卿所言，歐陽府不比一般百姓，他雖未入朝，卻在大虞的方方面面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怕是派誰去做這個欽差大人都難以服眾，倒不如召喚雙方當事人進京來得更能堵上悠悠眾口。」

  「皇上說得極是！」

  瞧著虞皇的神色，很快朝堂又是一片傾倒之色，就連鎮國大將軍佟榮耀接話回應：「歐陽府確是不比一般之人，傳召雙方當事人進京，著實更具有說服力。」

  「皇上聖明！」

  太子臨湛見狀，局面以成，若在再極力阻攔怕是越讓皇上反感，幾人對視相望，踱步上前，複議而道。

  譁然之間，滿朝大殿之內未再有一絲一毫的反對之聲，即便是沒有胸中不滿，然眼下騎虎難下，只能極力促成此事。

  伺機而動，虞皇擎手示意，擬旨傳召：「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歐陽府狀告攸王搶親之事……傳召雙方當事人攸王臨江、歐陽宇……即刻進京……」

  聖旨擬好，蓋上大印，快馬加鞭讓人送出京都發往北境。誠然下令，在各府州縣集市張貼皇榜，告知萬民，倒也算是暫了這一事。沒再耽擱，在一眾歡呼聲中，早朝事罷，紛紛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