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暗中又搗鬼

  如此這般，因著接洽的貨物路途耽擱，前往西酉的車隊便在大虞邊境的暫歇幾日，倒也能好好的緩解路途奔波之累。

  然而，大虞境內的消息已然不斷地發酵，攸王臨江搶奪歐陽府少夫人為妃之事傳的人盡皆知，輿論的風雲不知不覺地朝著京都城翻湧，很快朝堂之上出現了一股子借風之勢。

  巡禮早朝，端坐在龍座之上的虞皇，早已經知道鬧得沸沸揚揚之事，心中亦清楚得很朝堂之上很快又要掀起一陣風浪，倒是他穩如泰山靜靜地產看著腳下之臣。

  慣常朝事商議一二，大臣們都小心翼翼地應對著，這節骨眼上沒有人願意出來當這挑事之人。見狀，內侍劉庭鶴得了皇上的允准，通傳：「皇上有旨，若是諸位大臣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殿前之人焦灼萬分，幾人對視而望，始終沒有開口，倒是一貫沉默的鎮國大將軍佟榮耀踱步上前，拱手請命：「皇上，老臣有事啟奏！」

  「佟愛卿，不知有何事啟奏！」嘴角微微地一笑，虞皇擎手捋著自己的鬍鬚，面容之上浮著淺淺的笑意，若有所思地說著話。

  佟榮耀端望著首座之上的虞皇，跪地行禮，拱手相告，言辭懇切：

  「回皇上，近日京都城中，乃至整個大虞境內，有關攸王娶親之事肆意傳揚，鬧得人心惶惶。而今，軍營之中更是人心惶惶，若是歐陽家主以此事為由，斷了朝廷的戰馬供給，若是周邊各國伺機而動，於我們大虞來說無疑是一場遭難。」

  「佟愛卿起來吧，此事，朕倒是略有耳聞。」

  

  聞之，虞皇起身而起，緩步朝著殿下走來，打量著跪在地上的佟榮耀，「先前歐陽家主替子告御狀之事，本皇正在派人調查，不曾想事情竟然演變如此之快，攸王竟然未得允准私自娶親，眼下之事著實有些焦灼。」

  絲毫未有耽擱，鎮國大將軍佟榮耀接話回稟：「皇上說得極是！攸王殿下未得聖上允准，私自娶親，而且迎娶之人是歐陽府的准少夫人，如此一來勢必將朝廷與歐陽府的關係弄得焦灼不堪，此事怠慢不得。」

  「怠慢不得？」

  靜默地點著頭，虞皇面容之上著實攏了一層焦灼之色，雙眸之中明顯充斥著無可辯駁的慍怒，重重地喊著話，「朕也知道怠慢不得，如此重要之事，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若不是佟將軍所言，你們是不是一個個都準備不言語呢？」

  「皇上息怒，臣等知道錯啦！」話音一出，龍顏大怒，殿內諸臣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知錯，一個個拿著朝廷俸祿，出了這麼大的事，愣是沒有一個人吭聲。」虞皇繼續發怒，斥責這殿內之人，擎手指著：「太子、大皇子、都丞相……」

  「父皇息怒，兒臣……」

  「皇上息怒，臣都閔賢……」

  「閉嘴！朕讓你們說話了嗎？」未等太子等人說完話，虞皇厲聲打斷，「攸王臨江與北境歐陽府之事已然是火燒眉毛，如今大虞境內輿論高漲，好似朕有意包庇攸王一般！」

  「皇上，臣斗膽有話要說。」見狀，一側的佟榮耀踱步上前，拱手示意。

  「佟愛卿，但說無妨。」虞皇擎手允准。

  「皇上，此事不能怪滿殿朝臣。前些日子，歐陽府遞來訴狀，皇上下令若是沒有您的允准，文物百官之間不得遂意議論，而今事情焦灼不堪，向皇上啟奏不是，不言又不是，才會造成眼下這種局面。」不畏聖怒，佟榮耀一如既往的耿直，將此事全盤托出。

  「朕不讓你們說，你們就如此……」

  話音剛落，朝臣們紛紛將頭壓得很低，毫無例外未有一人吭氣，殿內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清清楚楚的，未有人接話。

  昔日裡面縱使一馬當先之人今日竟破天荒地保持沉默，不知過了多久，丞相都閔賢總算開口了。

  滿眼之中充滿了擔憂之色，怔怔地看向靜站在殿前的虞皇，拱手而道：

  「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讓臣等不得妄議，臣等自是不敢胡亂言說。可正如佟將軍所言，眼下北境之地歐陽府與攸王殿下之間勢如水火，小的說影響君民和睦，大的說影響到朝廷安危，此事確是不可怠慢。」

  「是呀，父皇！」

  趁勢而起，太子臨湛迎上前來，未等虞皇說話，頓然順著丞相都閔賢所言，巴巴地說了起來：

  「六皇弟之舉，兒臣雖不知個中曲直，然眼下輿論四起，哪怕是來京都經商的周遭小國之人都議論紛紛，怕是處理不當又得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然而當下輿論四起之勢如此迅速，斷然與歐陽府在各府州縣的車行、馬場及其他生意之間脫不了關係，若是咱們不妥善處之，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順然而下，滿堂朝臣一一拱手複議，將問題齊刷刷地推向了虞皇：「皇上，此事非比尋常，請聖上聖裁！」

  「聖裁？聖斷？」

  說得好聽，虞皇儼然早已經知道，今日早朝之狀不過是文武百官在他面前唱的一齣戲，多多不逼人不過是想讓攸王治罪。

  在殿前踱步良久，虞皇掃視著滿殿之人，除了大皇子一直未開口，其他之人到算是跟風行事：「瀚兒，半晌子都未見你吭氣，不知此事你有何看法。」

  繞來繞去，事情最後轉到了自己眼前，大皇子臨瀚倒也早有心裡準備，沒有磨蹭，拱手回話：

  「父皇，攸王之事紛繁複雜，眼下周遭輿論確是對其不利。」

  「依臣兒對六皇弟所識，他斷然不是強取豪奪之人，至於他為何迎娶歐陽准少夫人怕是此事之中定有許多彎彎繞繞，僅憑歐陽府的片面之詞怕是不能定罪。「

  「此事事關重大，便不能草草了事，既然歐陽府向父皇告御狀，父皇接了訴狀自是要全面調查，為了方便起見不如召雙方當事人來京都調查。」

  「傳召雙方當事人進京應訴？」聞之，虞皇故作遲疑之色，淡淡地說著話。

  ……傳召入京……此話一出，朝堂順然又掀起了一波風雲，殿內一片議論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