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立誓要歸城

  轉眼之間已經入夜，待著柳木春離開之後，王汐涵臉上的笑容慢慢得收攏起來，神色之中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目光，怔怔地坐在床榻之上。

  一個回神，千影的目光與王汐涵相對而望，湊身過來頗為關切地說著話：「姐姐，怎麼啦，還在為江哥哥與宇哥哥的事擔心嗎？」

  緩緩地搖著頭，王汐涵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拍著千影的肩膀，叮囑著說道：「沒事，只是想著木春剛才所說之事，咱們離開大虞之後會一直朝北走，途徑北齊國再折道前往西酉，所以姐姐在想……」

  話已至此，千影那鬼精靈的丫頭心裏面明得跟鏡子一樣，王汐涵之所以如此遲疑，怕是念想起了她的師父。

  未等她說完話，徑直打斷，接話說道：「姐姐，你是想在途徑北齊國時留下來，暫時不去西酉了嗎？」

  「恩。」

  沒有隱瞞，縱然素日裡面千影這小丫頭看起來無憂無慮，其實很多事情都逃不過她的眼睛。何況在離開藥王谷之時，唐顯峰曾將所有的事情告訴給千影，王汐涵的心思她自然清楚得多。

  微微地淺笑著，眼睛看著一側的小丫頭，接話回應道：「不錯，姐姐想去北齊國了解一下情況，畢竟姐姐的師父是北齊已故的皇室公主，所以……」

  「那咱們就在北齊國停留一段時間，等著姐姐事情調查的差不多了，咱們再去西酉也可以呀。或者不去西酉，到時候咱們直接去京都城與師父匯合。」小丫頭果然細緻入微，所有的事情她早已經看得通透，說起話來倒也是無所遮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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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回京都城，出來這般久總歸是要回去的。」

  一提起京都城，王汐涵的心中百感交集，在母親過世之後她是多麼的想要離開那裡，豈料再想回去已然是千山萬水，中間阻隔滿滿。

  忽然之間，不由地掀入沉思之中，她知道自己該回京都城，也必須回哪裡去，曾經自己是那般落魄不堪地回京都，終有一日她要將所有的委屈與痛苦全盤奪回來。

  自然下垂的雙臂不知不覺地緊繃起來，雙目之中充滿了異樣的焦灼與憤怒，整個人的身子不禁變得僵硬起來。

  「姐姐，姐姐……」著實讓千影那小丫頭擔心，搖晃著王汐涵的身子，急怯怯地喊著話。

  「千影，姐姐沒事，不過是想起了先前之事，心中有些難過罷了。」

  淡淡一笑，王汐涵靜默地點著頭，握著千影的手，頗為歉意地說著話，

  「千影，對不起，若不是我的出現，怕是你還在藥王谷中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而今卻要跟著我四處流浪，時刻將自己置在危險之中，難為你這么小的年紀。」

  驟然之間，千影那小丫頭憋著嘴，有板有眼地說著話：「不，姐姐，師父待千影如父般，姐姐又如此疼惜我。身在藥王谷雖能安逸，確不如陪著姐姐，如今這般千影覺得很開心。」

  「傻丫頭。」

  順手將千影抱住，王汐涵深有感觸，或許是上天眷顧她，在佟府沒有的親情一一饋贈給自己，別提她胸中的歡愉之心。兩人就這般坐了許久，人倒也變得歡愉起來，夜半鐘聲才落榻休息。

  路途奔波，千影那小丫頭很快就睡了過去，倒是王汐涵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的無法入眠。縱使是用各種各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可她心中仍舊是放不下身在北境的攸王臨江，若不是自己事情也不會變得這般焦灼。

  自小生活在京都皇城，她清楚得很眼下風波不斷，攸王臨江及歐陽宇自是會被召回京都，不敢猜測會上演什麼樣的風雲，無一例外他將會受到雙面夾擊的境地。然而，眼下的自己猶如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好不容易在夾縫之中苟且偷生，身後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也只能望洋興嘆。

  腦子裡面一片混亂，王汐涵不斷強迫著自己不去想這些亂七八糟之事，不知何時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哪怕是在睡夢之中依然身陷百般折磨的京都城。

  漸漸地天色變亮，東方露出點魚肚白，迷迷糊糊之中千影在一陣驚慌失措的喧鬧之中清醒過來。

  「不，不，不要……不要……」

  看著胡言亂語，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面容之色好似在不斷的掙扎的王汐涵，她知道姐姐又做噩夢啦，趕忙將人喊醒：「姐姐，姐姐……姐姐……」

  猛然之間，感覺到身體的搖晃，在一聲聲的呼喚之中，王汐涵恫然睜開眼睛，看著一側的千影，心中那股子緊張緩緩地散開了。

  扶身而起，披了件衣服，淡淡地說著話：「姐姐又說胡話了，吵醒你了……」

  「姐姐，你還好嗎？」

  哪裡顧得上其他，千影這小丫頭不問三七二十一，上來就號脈，「姐姐最近一路奔波，事情又繁雜，憂思過甚，陰虛難怪又做噩夢了。」

  「無礙！休息幾日就好啦。」麻溜地起身，聽著小丫頭口中之言，趕忙接話回應，「好了，該起床了，用過早膳怕是又要趕路了。」

  「什麼無礙，我馬上給姐姐開服藥，讓木春哥哥想辦法抓來。姐姐的身子素來虛弱，可耽擱不得……」

  小丫頭哪裡肯這般就放過，繼續說著話，下了床麻溜的尋來筆墨紙硯上手就開了藥方，嘴裡面嘀嘀咕咕的說個不停。

  「行了，知道啦！」

  說不過，王汐涵倒也不再辜負小丫頭的一片關心之情，隨著她的性子。

  剛巧一番收拾，屋外很快傳來了柳木春的敲門聲，知道來人是誰，千影沒有耽擱就迎了上前：「木春哥哥，你來了，剛巧著你有事情幫忙？」

  「奧，千影，你個小鬼頭又有什麼事？」

  沒有耽擱，從懷中掏出藥方遞了過去，「木春哥哥，照方抓藥，姐姐路途奔波身體有些不舒服，千影給她調理調理。」

  「知道了。」

  接過藥方，柳木春湊上前來，看著在一側收拾得王汐涵，巴巴地問著話：「汐涵，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事，聽那小丫頭胡說，不過是睡得不安穩罷了，無礙的。」不禁搖頭，王汐涵笑臉相迎，「木春，你來是喊我們下去，是不是馬上要動身啦。」

  「不，我是來喊您們用早膳的。原本今日啟程，可沿途之中還有些貨物要運，多耽擱了，怕是明日才能走啦。」

  「原來如此，那豈不是可以好好歇一日啦。」

  「那行，你們兩個趕緊收拾，好了的話，下去用早膳。」縱然王汐涵如此之說，可瞧著那有些發黑的臉色，柳木春倒也沒再耽擱，「我這就給你抓藥去，趁著時機好好休息一陣。」

  「知道了，木春哥哥！」

  聞之，王汐涵剛要說些什麼，這才發現柳木春早已經沒有了人影，不禁搖頭看向千影，催促著：「行了，收拾好了，咱們下去吃東西吧。」

  「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