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福袋擂台賽

  晌午的京都城熱鬧紛繁，道路兩旁的小攤販肆意吆喝，南來北往的生意人走走停停尋覓著稀罕物件。

  混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佟汐涵跟翠竹兩人朝著城東的方向趕去，一路上左看看右瞧瞧，買點這弄點那，仿佛從未在集市上溜達過，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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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城東有名的鳳仙酒樓，翠竹心裡頭算是歇下了，捯飭好手中滿滿當當的吃食，上前拉住前方歡騰的佟汐涵。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指著前面不遠處的龍馬車行，眯眼樂笑著：「小……公子，繞過風仙酒樓，在前面的龍馬車行雇輛馬車，這點趕去長生廟還有的熱鬧看。」

  「好呀，那還不趕快去雇輛車來，錯過了熱鬧有你小子好看。」佟汐涵點著頭，瞅著雙手滿滿當當的的翠竹，用扇子輕敲著她的頭，滑稽地笑著。

  「知道了，公子，竹三這就去。」

  翠竹聞話，沒敢耽擱，扛著大包小包地朝著龍馬車行的跑去，進進出出兩三趟才算把事情搞定。車備妥，翠竹扶著佟汐涵上車，安頓好便示意車夫可以走了。

  少頃，車輪緩緩地向前行駛，正趕上長生廟朝拜會的尾期，沿途的車輛絡繹不絕，遊玩祈禱之人接踵而來，比先前去時要熱鬧得多。

  素來不喜喧囂的佟汐涵一上車就靠著軟墊，閉著眼睛迷糊了起來，路上都沒有言語，這倒讓翠竹有些不習慣。

  顛簸一路總算到了東山腳下，車一停佟汐涵就睜眼了，順溜從車上下來，轉眼就要登山。

  小姐今日一反常態，完全不知道她要做些什麼，這讓翠竹心裡惴惴不安。看著小姐臉色不大好這就要登山，上前關切地問道：「公子，你看起來有些累了，要不要吃點東西，坐在那邊的涼亭里歇會呢？」

  「不用，廟裡面有朝拜會，山腳都鬧哄哄的，上面一定更熱鬧，趕緊走了。」佟汐涵停駐腳步，上下打量著翠竹，似乎有些不耐煩，「怎麼，你累了，要是累了就在下面歇著吧。」

  還未等翠竹回話，她人快步朝前已經在爬台階了，不像上次來那般緩緩而行，嗖嗖地就攛掇上去了。站在長生廟門口，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翠竹還在半山腰，揮手示意讓她快一些。

  廟門不遠處有雜耍在表演，她伸著脖頸子眺望，費了老半天的勁才等到翠竹，懶懶地發著牢騷：「這麼慢，早知道你就在下面等我就好了，害的剛才那表演都沒看盡興。」

  「小……公子，翠竹知道錯了，實在是太累了，你怎麼跑得那麼快。」翠竹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通紅，額頭上的汗珠如雨簌簌而下，瞧著小姐生氣了，趕忙道歉。

  「行了，進去吧。」

  佟汐涵跨步朝前，翠竹不敢掉鏈子緊跟其後，兩人直怔怔朝著長生殿的方向去了。進入大殿，按著慣例燒香跪拜、添香油，倒是這次沒有求籤，繞過一旁解簽之人，直接就溜出了大殿。

  正殿的後院還有不少稀罕的熱鬧玩意，聞著聲人就跑了過去，原來這擂台設著搶福袋比賽。看著那前後兩排高懸的五彩福袋，聽說這些福袋可都是開過光的，隨身攜帶靈驗得很，著實引人心神。

  看著一旁的比賽規則，凡參賽者在指定的時間內完成上述畫作，勝出者將有機會選擇福袋。圖幅之上的畫作對於她來說小菜一碟，佟汐涵心裡痒痒，嚷嚷著混進人群，樣子看起來極為興奮。

  站在擂台前頭，她滿眼放光，看著在台前吆喝的老闆喊著話：「老闆，交了入場費，是不是只要在指定時間比其他參賽者早完成上述畫作，就可以隨意選擇這些福袋。」

  台前老闆聞話，搖頭晃腦，拍著胸脯，字正腔圓喊話：「那是自然，我李盛在長生廟設台多年，童叟無欺。這位公子看起來文質彬彬，想來試試嗎？」

  「試就試，誰怕誰？竹三，還不快付入場費。」佟汐涵豪氣一笑，用扇子敲著一旁的翠竹，催促著。

  「公子，你真的要上台？萬一要是被發現……」翠竹心裡頭很擔心，拉著佟汐涵的袖子，悄悄地湊上前去小聲嘀咕。

  「費什麼話，公子我怎能麼可能會輸，趕快拿錢。」佟汐涵故意拉高聲音打著馬虎眼，轉眼小聲回應，「放心吧，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接過翠竹給的銀錢，設台老闆上前張羅著問候：「這位公子請，敢為公子名諱？」

  「在下王熙翰。」

  「王公子，請這邊入座。」

  這場比賽開局有些晚，台上之人等得有些不耐煩，不知何人哄鬧提議：「李老闆，這台上候著已有七人，尚差一人，不如就此開賽。」

  「八方來財，八仙過海，八八八發發發，各位爺差一人福袋皆不圓滿，這就是規矩。」

  李盛笑臉相迎，躬身俯首之間讓人熄了心火，轉身朝著台下呼喊，「搶福袋大賽即將開始，尚餘一位，錯過這一輪只能待下輪，福袋在手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走過路過的客官誰有興趣，請速速前來。」

  說句心底話，佟汐涵聽到李盛的攬客之言，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四面八方所聞之人都擠著堆的朝前湊，這會子多得都能排上幾場賽，台下鬧哄哄正為誰來補缺而吵得不可開交。

  忽然，一個黑影騰空而來，嗖得一聲落在擂台之上，只見他隨手丟出一錠白銀，不偏不倚敲響了比賽的鳴鐘。台下混亂場面戛然而止，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

  尚未言語，只見那一身淺青色的冰絲綿綢長衫，鑲裹著他修長而又冷峻的身軀，滿頭黑髮在微風之中迎空搖曳，那雙澄澈的眼睛閃過一絲冰冷而又凌烈的灼光，周身散發出逼人的強大氣場。

  前一秒還熱熱鬧鬧的比賽，下一秒鴉雀無聲，被這個不速之客打亂了一切節奏，沒有人敢吭氣。不知為何，看著那人佟汐涵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之感，似曾相識卻又陌路不識。

  難得出來一趟，不曾想竟會遇到如斯之人倒算是一種緣分，踱步上前，清了清嗓子，一聲話打破了這恐怖的沉悶：「李老闆，人既然已經齊了，是不是可以開賽了。」

  李盛聞話，轉頭看向眼前的新進之客，滿臉笑嘻嘻地問道：「這位爺……」

  話未說完就被打斷了：「李老闆，在下黎姜多有冒犯，還望見諒。湊巧經過，見台下諸位相爭不下，便冒進前來，既然台上台下已沒有反對的之人，人齊了應該可以開始比賽了。」

  「得了，既然如此，台下各位爺就下一輪，比賽正式開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盛沒敢多言，見未有反對之人，高呼。

  看著台上的幾位華服公子，出手闊綽大方，尋思定是出身富貴之家，尋常筆墨怎能難得倒，李盛早已按旋轉台更換畫作，指定畫幅《馬踏飛燕》。

  此圖一處，台上台下有不少唏噓之音，一炷香時間完成如此圖幅著實不易，更別提傳神逼真，非久習之人不可位為之。

  開場不久，多名參賽之人草草幾筆，三三兩兩敗落棄賽，唯見場上只有王熙翰與黎姜二人。鐘聲一響，兩人躍然落筆，一個起頭，一個起尾，行雲流水，信手拈來，畫法畫風迥然不同，然二人畫技卻不分伯仲，短短數筆勾勒出馬兒神韻，足顯其作畫功底。

  看得台下之人連聲喝彩，有人說王熙翰會贏，有人說黎姜會贏，自由分幫分派助威吶喊，場面好不歡娛。

  伴著喝彩聲，兩人筆下發力，你追我趕，一筆一划錙銖必較，眼瞅著要落筆完畫，誰將趕超，幾番較量終不分伯仲，娓娓收筆。

  台下譁然一片，分不出輸贏，兩人之畫栩栩如生，各有千秋，一時之間難有定論，「老闆，王公子跟黎公子到底算誰贏呢？」

  「這算誰贏呢？」李盛左右為難，見畫如見人，這兩位爺似乎都不是能得罪之人，不知如何是好，看著台上的王熙翰跟黎姜兩人，面露囧色。

  人如其畫，佟汐涵早已察覺黎姜畫技精湛，絕不輸自己，畫工與眾不同，心中十分欣賞。上台比賽並非衝著福袋，只想逗樂一番，而黎公子身份不明，不想平添事端，上前一步示說：

  「本公子從未服過誰，今日有幸遇到高人，這位黎公子起尾入頭，畫風別致，技藝精湛，在下甘願認輸。李老闆，福袋的彩頭就由黎公子去領吧。」

  「王公子是懂畫之人，定是看到黎公子的過人之處，即是如此，本人宣布本次比賽黎姜公子勝出。」李盛見狀，上前一步，宣布，「黎公子，請您挑選福袋。」

  台下早已喧鬧，佟汐涵順勢下台，拉著翠竹急欲離開。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有人喊話：「王公子，請留步。」

  「公子，有人追上來了。」聞話，翠竹心裏面一緊，湊到佟汐涵耳邊小聲嘀咕。

  「別回頭，趕緊走。」

  佟汐涵亦感不對，裝作沒有聽見，徑直朝前去，剛欲抬腳前路已被人擋住了。看著來人像練家子，故作鎮靜厲聲質問：「你是何人？為何擋本公子去路。」

  「在下福客茂，非有意冒犯，還望公子見諒，我家公子有事找您。」話音剛落，眼前男子躬身行禮，道。

  「你家公子？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