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無極年後初放牛

  一家人回到家中，段延慶立刻走東家串西家找來了二十來個街房鄰居了。

  段延慶笑呵呵地說：「我打算在我家院子的東邊建一個牛棚，我把個位鄉親找來幫個忙兒，以後牛長大了，鄉親們將來用下牛也方便一些。

  今天中午你們就都別走了，就在我家吃飯吧。

  長生，叫你二嬸過來幫著做飯吧。

  從今天開始，咱們家就開始建牛棚吧。」

  段長生答應一聲跑了出去。

  其中的的一個堂弟見了問道：「我說大哥，你這建個牛棚找這麼多人幹什麼呀？

  找一二個人不就行了麼？」

  段延慶聽了笑了笑說：「這牛棚咱建的個兒稍大一點兒，人員少了可不行。」

  

  「那咱們用什麼材料建呢？」

  段延慶聽了笑道：「能用什麼建呢？咱家建磚的肯定建不起，我打算用山坡上的黃土建，兩塊板子一夾，用夯砸實不就行了麼！」

  那堂弟聽了搖了搖頭。

  「大哥，這個辦法行是行，可現在都是凍土，那能結實麼？」

  「那有什麼辦法呢？這不是著急等著用麼。」

  段無極聽了笑道：「爹，我到是有個辦法，咱們去米店定上點黃米回來，咱們用大鍋將黃米煮了中午吃黃米炒肉片，用那米湯加到土裡不就行了麼，都說黃米灌漿建的結實，咱們就試試唄。」

  那堂叔聽了一巴掌打在了段無極的腦袋上了。

  「你個混蛋小子，那黃米灌漿是結實。

  可你知道得用多少黃米麼？咱們家建得起麼？」

  段延慶想了想說：「無極呀，你這個辦法可行，跟爹想一塊去了。

  唉，兄弟，你去米店要點黃米去吧，讓他給咱們送過來就行了，你去咱們的段家米店去要吧，貨到了我就付款。」

  「那要幾十斤呢？」

  「先來五百斤再說吧。」

  那堂弟聽了立刻就笑了。

  「大哥，你好大的手筆呀，我看你是不想過了吧，那好吧，我現在就要黃米去了。」

  說著，這個人邁步就走了出去。

  段延慶對眾人說：「大家都回家準備準備吧，拿鐵鍬的拿鐵鍬，拿板子的拿板子，拿夯的拿夯。

  有小車兒的推幾輛小車兒過來吧。」

  眾人聽了紛紛拿工具去了。

  時間不大，米店的老闆就親自領著夥計推著幾小車黃米送過來了。

  等缷下了黃米，段延慶笑呵呵地問：「這些米多少錢呢？」

  「嗯，這點兒黃米該著一兩三錢銀子，你這是我這開年第一個客戶，還是個大客戶，我就收你一兩二錢銀子得了。

  咱們都圖個吉利吧。」

  段延慶拿出一兩半銀子遞了過去了，那米店的老闆拿著銀子笑迷迷地說：「唉，今天可真不湊巧，今天我還沒帶錢過來，這真是沒辦法找給你呀。」

  段延慶聽了咧嘴一笑：「你先拿著吧，下回咱們一塊兒算帳兒吧。

  反正以後咱們經常打交道呢，誰欠誰一點兒也怎麼樣不了。」

  米鋪的老闆接過銀子，然後笑眯眯地走了。

  時間不大，人們就拿著工具回來了。

  牛棚共建了五大間房子的地方，靠東頭的一間是儲料室，中間的三大間是供牛住的牛棚，緊西邊的一間是養牛人住的小屋子。

  加上外邊的院牆兒占地共有兩畝來地的樣子吧。

  工程進展的非常順利，人們先將從山坡上挖來的濕土加上小石子，然後將熬好的黃米湯潑撒在黃土上，稍事攪拌便放入兩塊木板當中了，然後用夯砸實就行了。

  天交正午的時侯，柳菜花高聲喊道：「開飯嘍，都別幹了，白麵餅卷肉吃呀！

  大家放開量兒吃吧。」

  人們還以為開玩笑呢，等那一摞大餅端上來了以後，肉盆池端上來了，人們見了可高興壞了。

  「大哥，大年三十的初夕餃子我們家一點肉都沒放，唉，沒錢買肉吃呀，今天我可解了饞了。」

  另一個人聽了笑道：「兄弟呀，那你也比我強多了，我大年三十兒連餃子都沒吃上，就啃了兩個干饃饃吃，唉，我這窮地連買幾斤面的錢都沒有了。」

  柳菜花見了喊道：「別說話兒了，趕緊吃吧，不然這肉沒了你們就又倒了霉了。」

  五天後，牛棚就建起來了，牛棚建得高大氣派，段延慶買來木料，把屋頂支好並上好了瓦，連門口的大木門也上了一遍桐油漆了。

  鄰居的堂叔見了對段延慶說：「我說延慶呀，你這哪是建牛棚呀！這比你們家的房子還要建得氣派的多呀。」

  段延慶聽了咧嘴一笑。

  「這有什麼辦法呢？投資嗎？少了哪行呢？」

  正月十三這天早上，段家集的三爺爺派人來了，他讓段延慶過去一趟，指名道姓兒地說讓帶上段無極。

  段延慶望著段無極說：「無極呀，你三祖爺爺讓人叫咱們來了，咱們趕緊過去吧。」

  段無極仰著小臉來問。

  「是不是咱們的牛販回來了呢？」

  段延慶聽了搖了搖頭。

  「那我哪知道呀。咱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無極呀，咱們趕緊走吧。」

  父子二人立刻急匆匆地趕往段家集來了，等進了三爺爺家一看。

  嗬！滿院子的人，眾人見段延慶領著段無極走了進來，連忙走過來給他們父兒倆打招呼。

  段延慶笑呵呵地問：「怎麼啦？怎麼院子裡這麼多人呀？

  是不是咱們要的牛販回來啦？」

  眾人聽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段延慶領著段無極直奔北屋正堂來了，只見自己的三爺爺正坐在椅子上唉聲嘆氣地喝水呢。

  段延慶見了趕緊給三爺爺見禮：「三爺爺，近來可好麼？

  三爺爺，是不是咱們定的牛群販回來了呢了？」

  「唉，誰說不是呀，只是這次咱們上當了。唉，說好的半大牛倒是不假，可個個都是皮包骨頭，都快餓死了。

  唉，這牛哪值那個價兒喲。

  要退了吧，可這定金又要不回來，可把我愁壞了。」

  段無極聽了笑道：「三祖爺爺，要不讓他把牛轟過來咱們先看看？

  差不多就算了唄。」

  老當家的長嘆一聲。

  「唉，也只好如此了。

  延慶呀，告訴你二叔，讓他叫牛販子把牛都走不過來吧。」

  段延慶答應了一聲跑了出去，時間不大，院子裡就傳來哞哞的牛叫聲。

  段無極摻扶著三祖爺爺走到院子裡一看，只見滿院子的半大牛，一個個瘦很皮包骨頭。

  老當家地見了搖了搖頭。然後衝著牛販子說：「我說胡三，你說你這牛如此的瘦，能值那個價錢麼？」

  那牛販子聽了趕緊衝著老當家的深施一禮。

  「三爺爺，我實在是對不起你們家了，這次我去了漠南，誰知道那個地方去年大旱呀，牧草早就辣吃光了，我去了我的老相識巴特爾家，誰知道他收了我的銀子竟給了我如此瘦的牛呢？

  我跟他大吵了一頓，他才給我添了兩頭小牛犢兒了，唉，三爺爺，你可不能不要了呀，你要是那樣的話，我豈不是要傾家蕩產了麼？

  三爺爺，你可不能那麼做呀！」

  老當家的望向段延慶。

  「延慶呀，你說說你的想法吧。」

  段延慶聽瞭望向段無極了。

  「無極呀！三祖爺爺問話呢，說說你的想法吧。」

  段無極想了想將三祖爺爺拉到了旁邊小聲地說：「三祖爺爺，我看這牛要得嘍。

  不過，那兩頭小牛兒得讓他給咱們兩家兒搭上，不然咱們就真虧大了。」

  老當家的聽了眨了眨眼睛。

  「無極呀，你說現在是早春，那青草還沒長上來，咱們上哪兒去放牧呀？」

  段無極聽了笑道：「有地放牧去的地方，不過，就是辛苦點兒罷了，年前去太原府的時候，我發現離咱們這兒二十來里地有一條小河溝，那河的兩岸枯草可高了，河中還有結了凍的冰面兒呢。

  用錘子打開冰涼的話，那還可以飲牛的。

  實在不行的話，咱們還可以從附近的村里買點水飲牛，不就是個十天半月的麼？」

  老當家的聽了搖了搖頭。

  「無極呀，你說如此瘦的牛一天跑個四五十里受的了麼？

  那吃多長時間的草呀？」

  段無極聽了一笑：「三祖爺爺，要不說辛苦點兒呢？

  咱們家不是有馬匹麼，每天讓叔叔他們將乾糧和水送到河邊去，我整天整夜地敢中放，用不了十天半月的這牛就緩過勁來了。」

  「那行嗎？這麼冷的天兒，放牛也夠受罪的了。」

  「嗨，怎麼不行呢？也只有這麼個辦法了。」

  「那好吧，我過去跟他說說吧。」

  時間不大，老當家地笑呵呵地對段無極說：「無極呀，剛才都說好了，就按你說的辦了。這下子咱們倆家一家又添了一頭小牛犢兒了。唉，無極呀，你什麼時侯去放牛呢？」

  「把牛飲飽後我馬上就走。

  唉，爹爹，趕緊回家給我拿寶劍與大棍去吧，順便給我拿點乾糧來吧。」

  段延慶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三祖爺爺對段迎春說：「既然這牛咱們已經買下來了，現在也該放牛了，咱們家不是又找了個放牛的嗎，你也趕緊把他叫過來吧。

  現在就讓兩個孩子放牛去，也省得咱們再張羅草料了。」

  段迎春聽了點了點頭，立刻派自己的兒子去叫鐵牛了。

  時間不太大，那個叫鐵牛的就過來了。

  段無極仔細一看，原來是一個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這個孩子低著頭，他走到三祖爺爺的面前雙膝跪倒。

  「三祖爺爺在上，重孫子鐵牛給你磕頭了。」

  三祖爺爺見了點了點頭。

  「嗯，鐵牛呀，你也趕緊起來吧。

  祖爺爺我給你介紹介紹吧，這個人以後就是你的小夥伴了，人家比你還小几歲呢，我告訴你說，這個人以後就是你的兄弟了，他是你大爺爺家的重孫子。

  這個孩子叫段無極，以後你們哥兒倆要好好團結，你們兩個人商量著把牛放好就行了。

  我說鐵牛，我說的話兒你記清楚了嗎？」

  「三祖爺爺，剛才你說的話我都記下了，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地給你們家放牛。

  說句實在的，我這個人也不怕辛苦。」

  三祖爺爺聽了咧嘴一笑。

  「嗯，這就行，我說鐵牛呀，一會兒你就和無極轟著牛群出去吧。

  由你們兩個人放牛，祖爺爺我是最放心的。」

  三祖爺爺家的人七手八腳地打了水開始飲牛了，時間不大，牛就飲好了。

  等段延慶拿著寶劍與大棍回後以來後，段無極背好乾糧了，他拿著寶劍和大棍與鐵牛趕著牛群直奔那條河趕去了。

  兩個人一邊趕著牛群往前走一邊放著牧，太陽偏西之時，兩個人終於將牛群趕到了那條河的岸邊，只見河兩岸的枯草足足沒膝。

  這牛群多少天沒有吃飽過了，到了河岸邊見到如此多的牧草這一通吃。

  太陽落山以後，吃飽了的牛群臥在岸邊開始休息了，段無極望了鐵牛一眼說：「哥，你先坐在兩牛之間睡一會兒吧，那地方比較背風。」

  「那你呢？」

  「我在這裡看著牛群呀！」

  說著，段無極遞了一塊白麵餅卷肉過去了。

  「拿著吃吧，吃飽了睡一會兒吧。」

  鐵牛接過白麵餅卷肉立刻大口地吃了起來，鐵牛一邊吃一邊說：「兄弟，你們家吃的可真好，真香呀！」

  鐵牛吃飽了，在兩牛之間，爬在牛背上睡了。

  段無極則一邊兒看著牛群，一邊練拳腳，練累了就打坐修煉一會兒內功，然後吃塊乾糧開始練劍。

  一直折騰到天剛蒙蒙亮，鐵牛睡醒了接了班，段無極才在岸邊的草叢中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