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歡歡喜喜過新年

  等來到家中以後，段延慶幫著夥計將白面抬進屋中來了，段長生將紙筆放入了書房之中，然後父子三個開始找案板支大鍋了。

  段長生抱來了乾柴，往鍋里加了半鍋水開始燒火了。

  時間不大，賣豬的灘主就把那頭豬用車子推了過來。

  段延慶付了銀子，灘主幫忙把豬抬到案板上來了，然後他轉身就走了。段延慶父子三人開始殺豬了，一直到太陽偏西的時候，這一家人才忙活完。

  柳菜花高聲喊道：「飯做熟了，趕緊過來吃飯嘍。」

  父子三人來到飯桌旁，立刻開始了狼吞虎吞的吃飯了，說句實話，一家人都餓壞了。

  飯桌上，段長生問段延慶說：「爹，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這麼多的錢高消費呢？」

  段延慶聽了一笑：「長生呀！其實這是無極掙的錢，你爹爹我只是隨手消費下而已。」

  段延慶望向段無極說：「無極呀，你還真殺了兩隻狼呀？

  那你怎麼不早說呢？」

  

  段無極仰起小臉說：「我不是怕你們為我擔心麼？

  好了，我練武去了。」

  段無極站起身來對自己的娘說：「娘呀，晚上咱們先炒回肉吃吧。」

  柳菜花點了點頭。

  「行，晚上娘給你們烙白麵餅，咱們炒肉吃。咱們先提前過個小年再說吧。

  說句實在的，這一年咱們也吃不上一點兒好東西，現在這白面也有了，這豬咱們家也宰了，如果再不好好吃一頓的話，那還真有點兒交代不過去了。」

  段無極走到院外邊，立刻開始了練武了，他先練了一會兒拳腳功夫，而後開始練習十八羅漢棍法了，最後才開始練習劍法。

  這套追魂三十六式被他練的呼呼掛風，只見那劍影紛飛寒光閃，劍氣如霜冷森森。時而急如驟雨，時而緩如春風。

  練罷多時，段無極收了劍招了，他擦了把臉上的汗水，然後進屋上炕開始修煉內功心法來了。

  直到天黑以後，柳菜花才高聲喊道：「開飯嘍，白麵餅卷肉呀！不吃一會兒就沒了。」

  一家人聽了風急火了地跑向了飯桌子了，大家急不可耐地抄起大餅卷好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段無極望了一眼段長生笑呵呵地說：「哥，怎麼你今天也變成小吃貨了呢？這吃相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吧！」

  段長生聽了嘿嘿一笑：「我吃相好看了，這肉還不得都得讓你吃完嘍哇！

  我才不那麼傻呢。

  這都好幾個月沒吃著一回肉了，說句實在的，我現在早就饞壞了。」

  是呀，貧苦的農家誰能一年能吃幾回肉呢？一家人早就都饞壞了。

  剛吃飽了飯，裁縫店的老闆就敲門走了進來了。

  然後就將幾件做好的新衣服放在了炕上了。

  段延慶付完了錢，笑呵呵地對裁縫店的老闆說：「老兄，你辛苦了，來，坐下吃點飯吧。

  我們剛吃完了。」

  裁縫店的老闆剛一進屋就聞到了滿屋子的香氣，現在見主人相讓，他也就不客氣了。

  裁縫店的老闆笑呵呵地說：「為做這幾件衣服趕話兒，我連中午飯都沒吃。

  即然兄弟相讓，那哥哥我就耍回沒皮臉吧，我也確實餓了。」

  段延慶聽了笑道：「老兄，你這說的那裡話呢，即然趕上了，那就吃唄。

  當家的，給老闆盛肉去，那大餅不是還沒吃完呢麼，都端出來吧。」

  柳菜花答應一聲去了。

  段長生與段無極則爭著試穿著自己的新衣服，段延慶見了笑呵呵地說：「嗯，是挺好看的，我也試試吧。」

  段延慶穿上新衣服可高興壞了，紐頭對自己的妻子說：「哎，當家的，你看我穿這身新衣服好看不？」

  柳菜花見了笑道：「嗯，比你當新郎官時穿的還漂亮呢。

  現在孩子都這麼大了，沒想到你現在又風光起來了。」

  裁縫鋪的老闆一邊大口吃著飯一邊說：「這衣服哪兒不滿意的話，到時候我可以給你們免費改一改，直到你們滿意為止。」

  時間不太大，那裁縫鋪的老闆就吃飽了，這這裁縫店的老闆一擦嘴，然後就告辭走了，段延慶一家人將他送出去老遠才轉身回來了。

  柳菜花回到屋裡也拿起新衣服試穿了一下，然後又將所有的新衣服用包袱都包了起來了。

  柳菜花然後笑嘻嘻地說：「等過年的時侯咱們再穿吧。

  等那天咱們穿著新衣服給你祖三爺爺他們家拜年去再穿吧，咱們也窮顯白顯白吧。」

  說完，一家人就上炕吹燈睡了覺了。

  第二天的早晨，段無極早早地起來了，他立刻就開始了練武了，天空一會兒就飄起了片片雪花來了，不一小會兒地就有白了，整個村莊一片銀妝素裹的樣子。

  段無極在這風雪天裡一會兒練拳，一會兒練棍，一會練劍，忙的不亦樂呼。

  直到柳菜花高聲喊道：「飯熟了，快過來吃飯吧。」

  段無極聽了這才跑進屋裡來了。

  段延慶看著小兒子的滿頭大汗和凍得紅撲撲的小臉心疼地說：「無極呀！這麼冷天，我看就別練了，等天氣暖和了咱再練唄，咱們也不急於這一時。」

  段無極聽了搖了搖頭。

  「我師父臨走時再三告戒我，練武應長年堅持，不應一曝十寒。

  要冬練三九飄飄雪，夏練三伏炎炎熱。

  你說我這不堅持練的話，那不就廢了嗎？」

  段延慶聽了點了點頭。

  「嗯，無極呀，好樣兒的，爹爹我看好你。

  好了，咱們吃飯吧。

  哎，長生呢？長生怎麼還沒出來呢？」

  段延慶高聲喊道：「長生、長生，出來吃飯吧。」

  過了好一會，段長生才從裡屋里走了出來。

  柳菜花見了生氣地問道：「我說長生，你是怎麼回事兒呢？怎麼又躲到屋裡睡懶覺了麼？」

  段長生聽了搖了搖頭。

  「我早就起來了，昨天無極不是給我買了紙筆回來了麼？

  今天我拿小楷筆一寫，你猜怎麼著？

  這跟樹枝在地上寫是兩回事，這手拿著筆直哆嗦。

  你說二蛋習武武有所成的話，我這習文的連個字兒都寫不好，我又怎麼能沒有壓力呢？

  看起來我這個哥哥算是白當了!」

  說著，段長生掉下了幾滴眼淚來了。

  段延慶見了忙安慰他說：「長生呀，這紙筆都有了，大冬天的咱們家也沒什麼事兒可干，你就整天地練唄，紙用完了爹給你買去，筆用壞了咱們換新的。

  好了，咱們趕緊吃飯吧。

  咱們向無極學習，不然哪會有出頭之日呢？」

  段無極在旁邊也說：「哥，別喪氣了，努力學習吧，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

  段長生一把抱住段無極了，他激動地說：「兄弟，就憑你這句話，哥哥拼了命也要把學問做好的。

  好了，咱們吃飯吧。

  以後我再也不叫你小吃貨了。」

  吃過了早飯，柳菜花對段延慶說：「當家的，明天就大年三十兒了，我看你提前把春聯寫好得了。」

  段延慶聽了點了點頭。

  「嗯，行，這今年的春聯寫什麼好呢？」

  段無極聽了笑道：「我給你出個對聯怎麼樣？」

  段延慶聽了點了點頭。

  「無極呀！那你說吧？」

  要我說就這個樣寫：「亦文亦武耕讀傳家好，藏龍臥虎賢起段家莊。橫批麼就寫歡度新年，爹，你看怎麼樣？」

  段延慶聽了哈哈大笑：「好，咱們就這麼寫了。」

  說完，段無極立刻跑出屋外練武去了。

  段長生接著走進裡屋也學習去了。

  第二天的早晨，柳菜花與段延慶則忙著打掃院子，包餃子、貼春聯。

  段無極與段長生則習武的習武、習文的習文。

  直到太陽偏西之時，這一家人才吃了中午飯了。

  吃過飯後，段無極與段長生該練文的練文、應練武的習武。

  直到二更天，段無極才結束了練武回到了屋子裡來了。

  然後一家人開始了守歲，直到子時，門外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了，段延慶才跑了出去點響了自家的鞭炮了。

  鞭炮響過，段延慶笑呵呵地對段無極與段長生說：「長生呀，從今天起你已經是十五歲了，長成了大小伙子了，你可要多長點出息呀！

  無極，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十歲了，咱們這裡有句老話，叫男孩子不吃十年閒飯，希望你練武有成，以後也多多少少地為家裡分擔一些家務吧。」

  段長生與段無極齊聲答道：「爹，我們知道了。」

  這時，柳菜花端上了一盆熱氣騰騰的餃子上來了。

  柳菜花笑眯眯地對大家說：「吃罷，今晚上的餃子全是肉丸的，好多年沒有吃著這麼香的餃子了。」

  吃完了年夜飯，柳菜花把新衣服分給了大家。

  「都穿上吧，待會兒天亮了咱們給你三祖爺爺拜年去。」

  眾人換好新衣服，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天剛蒙蒙亮的時侯，段延慶就帶領一家四口直奔段家集而來了。

  等進了三祖爺爺家，段延慶帶領全家一一給長輩拜年，拜過年後，段延慶又帶領全家回到了三爺爺的屋子裡來了。

  段延慶坐在桌子前一邊跟自己的三爺爺嘮著閒嗑兒，一邊喝著茶水。

  老當家地望了段延慶一眼笑道：「延慶呀，你看今天年也過了，無極沒有跟你念叨養牛的事兒麼？」

  段延慶聽了搖了搖頭。

  「嗯，這小子真沒說這個事兒。」

  「唉，這孩子，這麼大的事兒他怎麼不跟你說說呢？

  事情是這樣的，年前無極不是定了十頭牛麼，我們家也定了十頭。

  我本打算派人去太原府去買，不料前天有一個牛販子找到了我，一聽說我要這麼多牛，價格一下就降下來了。

  四兩銀子一頭，而且都是半大牛，這可夠便宜的了。

  這些牛是從大漠走私過來的，因此價格非常便宜，這五十兩銀子一下子可以買十二頭牛，剩下的幾兩銀可以買些草料什麼的，可備連雨天的時侯用。

  我說延慶呀，你想這麼多的牛一天得吃多少草料呀，這必須以放牧為主。

  無極一個孩子哪放得過來呢？我打算再給他配個同伴，這孩子是你二爺爺家的重孫子，小名叫黑蛋，大名叫鐵牛。

  唉，這也是個苦命的孩子，今年他正好十四歲了，他比無極還大幾歲呢。

  延慶呀，我打算在你家和我家分別建兩個大牛棚，放牛的時侯每家待上十天二十年天的。

  這樣也好攢些牛糞種莊稼，你看這個辦法行麼？」

  段延慶聽了大喜。

  「三爺爺，你想得可太周到了，回去我就開始建牛棚，今年咱們就大幹他一場。」

  老當家的聽了點了點頭。

  「嗯，即然有事兒，那我就不留你了，回去趕緊張羅牛棚去吧，我估計過不了十五這批牛就回來了。」

  段延慶喜滋滋站起身來。

  「三爺爺，那我們就回去了。」

  「嗯，即然有事兒的話，那你們就走吧。」

  半路上，段延慶喜滋滋地問段無極說：「無極呀，上次你一共得了多少銀子呢？

  你除了給的我那些，你怎麼還定了這麼多的小牛犢呀。

  哎呦呵，一說起這個事來，這可真是一個意外之喜呀。

  真沒有想到呀，咱們家竟然也養起小牛犢兒來了。」

  段無極聽了咧嘴一笑。

  「也沒有多少，一共也就百十來兩銀子罷了。」

  「我地個乖乖，百十來兩還叫沒多少啊！你知道嗎？百十兩白銀可是一個中等戶的所有家檔呢！」

  說著，一家人直奔家中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