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三、心狠手辣(三更)
2024-07-31 21:07:20
作者: 風雨歸來兮
「將負責茶水點心的人,全部帶上來!」
寧重遠一聲令下,樓主立馬讓人去將廚房以及茶水房將所有人帶過來。
不一會,廚娘及丫鬟們戰戰兢兢地排成隊走上來。
名叫張成的那人,走到廚娘丫鬟們身邊,停一下,又繼續走向下一個。
直到茶水房小蓮身邊。
「寧大人,就是她!她身上有藥味!」張成指著小蓮大聲道。
「抓起來!」
護衛們立馬擁過去,將小蓮摁到地上。
小蓮嚇得不知所措,「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寧重遠蹲下身,問:「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
小蓮蒼白著小臉,「奴婢...奴婢不知。」
「不知為什麼說自己該死?」
小蓮害怕道:「大人既然讓人抓住奴婢,說明奴婢肯定做錯了什麼。只是奴婢實在不知做錯了什麼,請大人明示。」
「你倒是牙尖嘴利!」寧重遠冷笑道:「之前送到這裡的茶水裡,你下過藥吧?」
小蓮臉色急變,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不知道大人在說什麼。」
「又來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寧重遠站起來,冷漠道:「已經有人指認了你,你還敢否認?打!老夫看你交不交待!」
小蓮嚇得大叫,「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奴婢說,奴婢說。」
「說!」
小蓮低著頭,囁嚅道:「奴婢...奴婢是在茶水裡下了藥。」
寧重遠厲聲道:「你與阿阮有何仇怨,要這般害她!?」
「回大人,奴婢一個樓里的小小丫鬟,連見寧小姐的機會都沒有,何來仇怨?」
「那你為何要害她?難道有人指使你?!」
「大人說的沒錯,有人給了奴婢一百兩銀子,讓奴婢在寧小姐的茶水裡下藥,奴婢一時貪心應下了。」小蓮愧疚道:「奴婢罪有應得,請大人責罰!」
「是誰!?誰給了你銀子,讓你害我阿阮!?」寧重遠嚴厲道。
「是...是...」
「你若指出那人是誰,老夫可以對你網開一面,饒你不死,但你若執迷不改,不肯指認,休怪老夫以羞辱寧貴妃和二皇子外家的罪名,治你死罪!」
小蓮嚇得魂飛魄散,「大人饒命,奴婢願意指認,奴婢願意!」
「是誰?」
小蓮抬起頭,手一指,「是她!」
「葉三小姐!」
嘩!
雅廳內頓時又如投下一塊巨石!
「你含血噴人!渺妹妹怎麼會做這種事?」薛子瑤怒視小蓮。
喬方子從薛子瑤身後探出頭,「沒錯,渺妹妹不是這種人!」
說完又將頭縮回去。
「是不是,審過便知!」寧重遠冷聲道:「來人,請葉三小姐過來。」
護衛們正要過去,忽聽一道空靈綿軟的聲音道:「不用了,我自己過去。」
「渺妹妹。」薛子瑤拉住她,擔心不已。
同時心中又罵起葉銘,你妹妹遇到危險了,你個死人到底跑哪去了?!
「我沒事,薛小姐。」葉渺微微一笑,自她身後走出,走向寧重遠。
她步伐輕盈,面上含笑,不見半點慌亂,冷靜自若的態度,讓不少人汗顏。
要知道現在葉渺面對的不是別人,而是刑部侍郎寧重遠,那個手中辦過不少官員的寧重遠。
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葉渺盈盈一拜,「臨安侯府葉渺,見過寧大人。」
「葉三小姐!」寧重遠不客氣道:「老夫想知道,葉三小姐為何要害阿阮?就因為她在入學試上,對別人懷疑葉三小姐作弊一事,疑惑地問了一句讓人產生誤會,葉三小姐就要用這種齷齪手段對付她嗎?」
呵呵,不愧是刑部侍郎寧重遠啊,這胡亂編故事的本事,真是厲害。
本來是寧阮說她作弊,結果從寧重遠口中說出來,說寧阮只是疑惑地問了一句。
幾句話就為寧阮開脫,又點明她作弊一事,同時指責她是因為此事心懷不滿而對寧阮下手,一箭三雕,真是厲害啊!
「寧大人在說什麼?小女怎麼一點也聽不懂?」葉渺眨著眼,滿臉疑惑,「什麼作弊,什麼對付寧小姐?寧大人可否仔細給小女說一下,也好讓小女心裡有數。」
你不是說寧阮只是疑惑問了一句嗎,那她就乾脆直接說,她根本不知道作弊這事。
身為當事人,卻不知道有人說她作弊,說明作弊這事,本身就是謠傳。
既然是謠傳,何來因為此事陷害寧阮一說呢?
若是在之前葉渺這樣說,別人只會認為她故意裝傻。
可她以一對四,以一對十皆贏了,這裡的人,誰還會懷疑她的沙盤水平?
既然她的水平沒問題,那作弊一事就不存在!
既然她說沒人說過她作弊,那就一定是沒人說過!
否則若有人誣陷,她幹嘛不站出來澄清?
寧重遠眯著眼,陰冷地看著葉渺,果然是個不好對付的丫頭,怪不得阿阮會一再敗在她手下!
不過你以為沒有動機,這事就這麼算了嗎?果真是年紀小太天真!
「張成!」
「小的在。」
「葉三小姐身上,可有藥味?」
張成伸著鼻子嗅了嗅,「回大人,雖然味道極淡,但小的能聞到,有。」
嘩!
雅廳里的人,頓時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既然葉三小姐沒有動機,為什麼要針對寧小姐?
葉渺道:「寧大人,小女僅僅是在入學試上見過寧小姐幾次,沒有理由對付寧小姐。」
「有沒有理由,帶回去審一審就知道了!」寧重遠一揮手,「帶走!」
幾名護衛立馬上前將葉渺圍住,薛子瑤要衝上來,被喬方子死死拉住。
「你不要命啦!這個時候出去,被治個同謀之罪嗎?與其逞強,不如想想辦法怎麼救。」
「怎麼救?」
「我...還沒想到。」
「那不是廢話嗎?你知道牢房有多可怕嗎?我小時候瞞著阿爹偷偷去過一次,自那之後,再也不敢隨便一人往衙門跑。」薛子瑤道:「光青州一個衙門就這麼可怕,刑部那裡只會可怕十倍百倍。」
喬方子壓低音量,「那倒是,我以前聽祖父說過,刑部牢房進去了多半是沒有機會出來的,特別是...寧大人負責的案子。」
寧大人三個字喬方子含糊不清帶過,但薛子瑤還是聽到了。
事實上她也略有耳聞,知道寧重遠的心狠手辣。
要不是如此,她也不會那麼著急。
「你不出去我出去,你別攔著我!」薛子瑤推開喬方子,朝葉渺跑去。
「哎哎哎,你是不是傻呀,你既然知道危險為什麼還要去?萬一也被抓進去了呢?會沒命的喂!」
喬方子在後面喊,然後一頓腳,也跟著走過去了,「哎沒辦法,誰叫我是最講義氣的喬方子呢?要進去就一起進去吧,反正祖父總會有辦法將我弄出來的。最多就是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多受幾天罪。罷了罷了,當體驗一下民間疾苦。」
薛子瑤跑過去,被寧重遠的護衛攔住。
她急得大聲道:「寧大人,我是青州知州薛長言的女兒薛子瑤!在我阿爹管轄範圍內出了這種事,我代他向寧大人和寧小姐賠罪!我現在去請我阿爹過來,讓他立馬處理此事!」
寧重遠看也沒看她一眼,冷聲道:「誰敢攔著我刑部辦案,一律當成同犯帶走!」
喬方子停住腳,「哎,真的要被抓走啊,以為就說說而已。那現在怎麼辦,去還是不去?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很難受的呢,我這麼金貴的人,幹嘛要受這種罪?要真想幫她們,可以讓祖父出面啊!」
喬方子想著又垮下肩,「算了,祖父那種人,要是我沒事,別人他才懶得管人死活。就算是我,要不是獨孫,要我給他喬家傳宗接代,估計早就被放棄了。」
遲疑的腳,踩著小碎步,慢慢一點點朝薛子瑤方向靠攏。
薛子瑤見寧重遠不理她,大叫:「寧大人,這裡是青州!出什麼事情,應該由我阿爹負責處理!」
寧重遠終於看向她,神情譏諷,「薛小姐,我寧家乃皇親國戚,寧貴妃喊老夫一聲二叔,二皇子喊老夫一聲二外叔祖!葉三小姐涉嫌下藥陷害皇親國戚,只怕你爹一個小小知州,擔不起這麼大的責任!」
薛子瑤一時語塞。
寧阮雖是寧國公府旁支小姐,可也是皇親國戚。
喬方子大著膽子道:「擔...擔...擔不擔得起,也...也要薛大人...親口說才算。」
說完立馬轉身:看不到我看不到我,剛才那話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薛子瑤立馬接口,「說的沒錯!寧大人,我阿爹雖然官職小,但也是朝廷親自授予管理青州的一方父母官!在青州發生的任何事情,我阿爹都有權知道。至於能不能處理,這個我不懂,但我爹肯定懂!請寧大人派人將我阿爹喊來。」
寧重遠當然不會這麼做,「兩個黃口小兒,浪費老夫時間!你轉告你爹,若他有任何意見,可上京告御狀,老夫親自在皇上面前跟他理論。」
「至於她,」寧重遠手一指,「帶走!」
護衛們正要抓住葉渺時,一道威嚴又帶著凜然正氣的聲音從樓梯口響起。
「誰敢帶走我臨安侯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