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二、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二更)
2024-07-31 21:07:19
作者: 風雨歸來兮
葉渺瞪大眼,「寧小姐,就算你想賴帳,也不用扮羊角風發作啊。」
「喵,喵,喵…
雅廳所有人瞪大眼。
剛才他們還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咦,不對,羊角風會學貓狗叫嗎?」葉渺歪著腦袋,水汪汪的杏眼充滿疑惑,「寧小姐…」
「哞哞,哞哞…」
「這次是牛叫的聲音,哇,好像啊!」
震驚過後,年紀小上來湊熱鬧的小姐們,開始覺得好玩,紛紛猜起來。
「咩咩咩咩…」
「羊羊羊!我聽過,是羊!」一位小小姐激動得面紅耳赤。
葉渺扶額,「寧小姐,算了算了,那五千兩銀子我不要了,當我怕了你了,你停下來吧。」
「吱吱吱,吱吱吱…」
「老鼠!」
「呱,呱,呱…」
「青蛙!」
明月樓的丫鬟們:明明是緊張刺激的沙盤對戰,怎麼變成聽聲猜動物大賽了?
「好了好了,這八百兩的欠條我也不要了。」
葉渺看著發出各種聲音的寧阮頭疼不已,將欠條拿出塞到寧阮手裡。
「汪汪汪!」寧阮突然凶性大發,張嘴朝葉渺的手咬去。
「啊!狗咬人啦!」小姐們發出驚呼。
年齡小些的,「阿爹,大哥,妞妞怕狗咬!嚶嚶嚶。」
愣了好一會的大人們突然反應過來,「快!寧小姐中邪了,快抓住她!」
「中邪?!」薛子瑤眼疾手快將葉渺往身後一拉,「渺妹妹,躲好,我保護你!」
「我也要保護,我害怕!」喬方子尖叫一聲,躲到薛子瑤身後。
薛子瑤:…
雅廳中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寧阮突然上竄下跳,身手靈活得不像人類。
她蹲在桌上,雙手放在兩腳前,仰天長嘯,「嗷嗚~」
「狼!」
「野獸!」
「不好,快跑!」
話音未落,寧阮整個人化作一支利箭,朝人群撲去。
「啊!」一位小姐慘叫一聲,被寧阮咬住脖子。
好在人的牙齒不及野獸鋒利,不然只怕當場就出了人命。
但寧阮使足了勁,那小姐的脖子還是見了血,嚇暈過去。
寧阮抬頭,雙眸如入瘋魔,沾滿鮮血的嘴一咧。
「媽呀!」屋裡不少小姐們被嚇哭。
身影竄動,雅廳雞飛狗跳。
…
明月樓另一邊,茶香四溢,絲竹繞耳,安靜祥和。
與混亂的二樓雅廳,就像兩個世界。
坐在上首的寧重遠,葉青石,薛長言,還有幾位青州德高望重的鄉紳,正在暢所欲言。
往下,葉雲琅,葉雲濤,葉雲澤三兄弟,還有其他幾位鄉紳之子,安靜坐在那,垂首聆聽。
最下首,葉銘葉海葉宇,蘇向陽,唐景玉,周自明等。
蘇向陽幾人向來對葉銘葉海不感冒,平時見了,不是嘲諷就是嚷著要贏你一籌。
此時此刻,卻個個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只有葉海坐的久了,難受得扭來扭去。
「大哥,我想去找妹妹。」葉海委屈道。
這裡太難受了!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動,只有別人問到你,你才能說話,像個傻瓜似的。
他來明月樓不是來吃來喝來玩的嗎?為什麼要像個傻瓜一樣坐在這裡?
葉海十分不理解,心中抱怨。
「忍一忍,現在不能走。」
葉銘也很無趣,可是有什麼辦法?長輩們都在,沒說讓他們走,時不時還會提起他們的名字,怎麼走?
「侯爺,老夫真是羨慕您,這一次太中學院入學試,府中兩位少爺兩位小姐通過,實在優秀得讓人嫉妒啊!」
寧重遠看向下首,「那兩位少年,就是侯爺您的那一對考上太中學院的雙生孫兒?」
葉銘連忙拉著葉海站起來,行禮,「臨安侯府葉銘(葉海)參見寧大人。」
寧重選滿意誇獎道:「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侯爺您好福氣!」
葉青石拱手道:「寧大人過獎!」
他語氣平靜謙虛,但配上微揚的嘴角,那是怎麼也壓抑不住的驕傲。
寧重遠開口誇了,其他幾人紛紛跟著誇起來,屋裡氣氛更加融洽。
這時突然有人走進來,直接走到寧重遠耳邊低語幾句。
寧重遠笑道:「上京來了消息,老夫去去就來,各位慢聊。」
上京的消息,那不是宮裡就是寧國公府的了,怪不得那人不顧這麼多人在場,直接就進來了。
眾人紛紛起身,恭送寧重遠。
待他離去後,屋裡所有人皆鬆了口氣。
說實話,若不是因為寧重遠,沒人願意干坐在這裡。
葉海用肩膀撞撞葉銘,「大哥,那個寧大人走了,我們可以走了嗎?」
葉銘道:「再等會,寧大人馬上就回來了。」
葉海不滿道:「寧大人真過分,自己出去偷玩,把我們關在這,像搞陰謀似的,什麼意思嘛!」
葉銘心中一動。
寧重遠一出去,臉色立馬陰沉下來,「發生了什麼事?」
「大人,大小姐出事了!」
…
雅廳里,小姐們的那些父兄們,正指揮著人將寧阮制住。
可寧阮此時如中邪般,功力暴漲,抓她的人顧忌她的身份,根本沒辦法在不傷她分毫的情況下,將人制住。
這樣有所顧忌之下,不少人都被她抓傷了。
屋子裡年紀小的小姐們哭聲更大了。
寧小姐好可怕,她們要回家!
寧重遠帶著人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將大小姐打暈!」
「是!」護衛們得到指令,幾人上前圍住寧阮。
寧阮發瘋似地嚎叫,在咬傷一名護衛,將另一名護衛臉上抓出幾道血痕後,被人從後面一掌劈暈。
雅廳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小姐們的哭聲也漸漸低下來。
「我孫女無緣無故中了邪,這事一定要查清楚!」寧重遠冷著臉道:「這裡的人一個也不許走,將樓主叫來,老夫要親自查!」
本想離開雅廳的人,聞言只好留下來。
心中不滿,卻不敢說什麼。
將心比心,若是自己女兒妹妹出了這樣的事情,肯定也要徹查到底的。
而且寧重遠的身份擺在那,身後有寧國公府和二皇子,心裡再不滿也只能忍下。
樓主很快被請來,「對不起寧大人,這事小人一定徹查清楚,給寧大人您一個交待!」
「不用,老夫親自查!」
「寧大人,這...」
「難不成你明月樓查案的手段,高明得過我刑部的人?」寧重遠道。
他是刑部侍郎,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查案高手。
「不敢不敢。」樓主連忙道:「那寧大人有什麼需要小人幫忙的地方,請儘管吩咐。」
「立馬封鎖明月樓,一個人也不許離開!」寧重遠道:「讓我孫女中邪之人,一定還在明月樓里!」
樓主面露為難。
「為了證明你明月樓的清白,樓主還請配合的好!」寧重遠冷哼道。
樓主面色一白,最後還是應下了。
要是明月樓背上什麼邪術之名,那可就毀了。
「是,寧大人,小人馬上吩咐下去。」樓主道:「請問寧大人還有什麼吩咐?」
「配合老夫的人,找出可疑之人。」
「是,寧大人。」
寧重遠一揮手,他身邊兩位護衛立馬和樓主離開了。
雅廳里頓時安靜下來,有小姐們害怕地擠在一起。
寧重遠銳利的眸光如審犯人一般,陰冷的從這裡所有人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在葉渺身上多停留了幾息。
其實寧重遠不認識葉渺,但他身為刑部侍郎多年的直覺告訴他,那個被人護在身後,只露出半邊精緻側臉的小姑娘就是葉渺。
因為這屋裡只有她最從容,最冷靜,最無所謂,眼角甚至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寧重遠收回眼光,「各位不要害怕,只要查明與各位無關,立馬讓各位離去。」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柔和,「如果各位有發現可疑人,歡迎向老夫舉報。」
話音落,語氣陡然嚴厲,「但若各位知道卻故意包庇隱瞞,休怪老夫不客氣!」
小姐們被他這一軟一硬的話,弄得越發害怕。
「大人,有發現。」
「進來說。」
寧重遠說完,只見兩個護衛架著一個瘦小的青衣男子進來。
男子臉色發白,拿著長笛的手不停顫抖。
「大人,就是他在搞鬼。」護衛道:「他的笛聲加上藥物,能迷惑人的心智,做出失常舉動。」
護衛手一松,男子雙腿發軟直接跪在地上,上身匍匐,「大人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奉誰的命?」
「小的,小的不知道!」
「不知道?」寧重遠冷笑一聲,「是不知道,還是不想說?」
那人身子一抖,「大人,小的真的不知道。小人前幾天收到一袋銀子,讓小的今天來明月樓吹笛,小的就來了。別的小的什麼都不知道。」
「看來你是不至黃河不死心!來人,給老夫打,老夫倒想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你的脊梁骨硬!」
「是,大人!」
護衛舉起劍鞘。
那人連忙舉手高呼,「大人饒命!小的不知道是誰,但小的可以協助大人找到那人!」
「如何找?」
「小人常年與那藥打交道,只要沾上一點點,小人便能聞得到。」那人道:「寧小姐定是通過茶水點心將那藥吃了進去,只要讓小的聞一聞接觸茶水點心的人,便能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