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韃靼馬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之後，左瑤光也知道秋紅葉說得不錯，與其一臉擔憂被旁人看出心虛破綻，還不如當做什麼事情都不知曉，以不變應萬變，所以在看到秋紅葉繼續騎牛而躺的時候，她也開始調整了自己的心態。

  隨著這老牛的慢慢行走，左瑤光也開始從身後聽到了一些動靜，似乎有幾十匹載滿貨物的馱馬在緩緩行來，在這樣又走了一陣子之後，那在他們身後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現了前方還有其他人，只聽到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從這後面打馬而來了兩個披頭散髮身穿韃靼族服侍的男子，在秋紅葉和左瑤光二人的身後嘰里咕嚕地說了許多，只不過這二人不懂草原上的語言，並沒有回話。

  「不用理會他們，繼續前行。」

  見那左瑤光似乎打算回應那身後的兩人，躺在牛背之上的秋紅葉隨即就制止了左瑤光，身後這些人滿載而來，想必是運送了不少貴重之物，此時他們二人擋在了前面，自然會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倘若他們二人主動上前攀交答話，更會讓這些人懷疑，所以秋紅葉這才制止了左瑤光。

  果然如秋紅葉所猜測的那樣，那身後的兩人在看到秋紅葉和左瑤光二人只是繼續騎在老牛之上行進，對於他們的詢問沒有半分理會之後，也沒有再主動搭話，而是此時互看了一眼之後，竟然直接就返了回去。

  

  「呼！好險，這些人是韃靼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左瑤光雖然不懂蠻夷的語言，但也從身後那二人的裝束之上看出來了他們的身份，心中也不由得有些好奇。

  要知道自從也先當上了瓦剌的首領之後便一直順風順水，在草原之上戰無不勝，後來土木堡俘虜了英宗皇帝之後，更是從中原獲得了大量物資，也正是因為如此，也先逐漸有了稱王稱霸的意圖，在擊敗了韃靼大汗脫脫不花之後，更是自己自立為汗，所以此時瓦剌和韃靼勢不兩立，應該不會再有什麼交集才對。

  「我曾在東廠收到密保，聽說也先在擊敗了脫脫不花之後，立了他的次子為太師，而且為了威懾草原各部，打算舉行一場圍獵，身後的韃靼人應該就是過來參與圍獵的才是。」

  和左瑤光消息堵塞不同，畢竟在東廠之中地位不低，再加上對於邊境之事他一直都十分關注，所以秋紅葉猜出來了這些人出現在這裡的目的，不過在他這一番話說完了之後只見他猛然一震，雙眼瞬間就變得明亮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一般，自言自語地說道。

  「若是利用韃靼的身份……倘若成功自然是好，就算是失敗的話……也先應該也查不到中原。」

  一旁的左瑤光見秋紅葉喃喃自語，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好奇地詢問了一句。

  「你在嘟囔著什麼呢？」

  聽到了左瑤光的詢問之後，秋紅葉瞬間就轉醒了過來，哈哈一笑之後搖了搖頭，這才開朗地說道。

  「哈哈，無事無事，只不過是想到了這韃靼人若是去參加也先號召的圍獵，我們如果跟著他們一起，豈不是比在這草原之上漫無目的地行走更快？」

  那左瑤光雖然此時聽秋紅葉說出來了自己的想法，但她還是覺得這秋紅葉有些不對勁，不過具體是哪裡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無奈也只能搖了搖頭。

  「你還想著跟他們一起前行？我看你還是想著此時該如何解圍吧，我們在這韃靼人的前面，等會一定會與他們遭遇，若是讓他們發現我們不是草原之上的瓦剌人，說不定還會再起事端呢！」

  左瑤光的擔憂並非是空穴來風，儘管此時的瓦剌可汗已經被覆滅，但這並不代表瓦剌人就只能龜縮起來，相反對於在這草原之上生存了幾百年的遊牧民族來說，此時的他們只不過是進入了一個低估而已，若是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反擊，讓他們重現當年黃金家族的榮耀，也並非是痴人說夢，所以對於他們這兩個看起來沒有任何威脅的漢人，難保他們不會起什麼歹意。

  草原之上，兩頭老牛慢悠悠地遊蕩著，在這老牛的身後，是一個長長的馬隊，在這些馱馬之上還裝滿了東西，旁邊護衛著這馱馬的韃靼人正在一臉戒備地看著四周，若是有任何風吹草動，估計這些人會毫不猶豫地抽出那藏在馬背之上的武器。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馬隊終於從後面開始追了上來，和這騎著黃牛的秋紅葉與左瑤光二人並行了起來。

  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在這韃靼的馬隊最前方率領著馬隊行進之人，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年紀只比左瑤光大一兩歲的女子，或許也因為是女子帶隊，所以這些韃靼人在看到身旁騎著黃牛的這二人竟然是漢人的時候，儘管臉上均露出了詫異之色，不過還是沒有過多注意，而是繼續在這草原之上自顧自地前行著。

  「他們不是來參與圍獵的！」

  也不知道和這馬隊並行了多久，一旁的秋紅葉目光也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看著慢慢和他們拉開距離的馬隊，突兀地說了一句。

  「什麼？」

  一旁的左瑤光聽到秋紅葉突然說了一句話，似乎還沒有聽清一般，不知道秋紅葉為何會這麼說。

  「草原上的圍獵意義非凡，象徵著一個部族的強弱，所以就算是此時韃靼已經大不如從前，但參與圍獵勢必會派出自己部下最英勇的手下，可此時這些人你仔細看看，上到那個帶領這些人行進的女子，下到這些護衛著物資的部下，雖然步伐整齊臉上飽經風霜，但卻是各個一臉擔憂，哪裡有半分韃靼人的勇猛，所以這些人絕對不是來參與圍獵的！」

  和左瑤光的心中擔憂，只希望快點遠離這些韃靼人不同，一旁的秋紅葉顯得要淡然許多，特別是看到此時統領這些韃靼人的竟然是一個女子的時候，臉上的好奇更濃，所以對於這些韃靼部眾，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可也正是因為多看了幾眼，原本就心思縝密的他就發現了這些端倪。

  「不是來參與圍獵的？那他們是過來幹嘛的？派一個女子過來，難不成是和親的？」

  左瑤光聽到了秋紅葉的推論之後，也開始觀察旁邊的這一行人，發覺這些人雖然看起來各個都是在沙場之上征戰許久，但臉上卻都露出了濃濃的擔憂，似乎對未來均是一片茫然的樣子，知道秋紅葉所說的不錯，所以也開始懷疑了起來。

  若是之前，不論如何秋紅葉也絕對不可能猜出來這些人為何如此，可偏偏就在剛才他的腦海之中在浮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之後，再結合這些人的目光，他竟然發現這些人的目標或許和他的目標可能完全一樣。

  暗殺也先！

  瓦剌部族日漸強盛，已經開始取代了草原之上的黃金家族，而韃靼作為曾經草原之上的霸主，特別是在大汗脫脫不花死去之後，實力越來越不如從前，此次也先名義上雖然只是號召草原各部參與圍獵，但誰都知道是為了威懾草原之上的其它部落，讓其他部落能夠知曉此時誰才是草原的霸主。

  所以秋紅葉有理由相信韃靼為了重返當年的巔峰，能夠做出這樣的決定，也只有可能是這個決定，韃靼部族才會委派一個女子過來參與圍獵，故意示敵以弱，然後乘其不備發起偷襲！

  一想到這秋紅葉的嘴角就露出了笑容，只不過這樣的笑容並不能和旁人分享，就算是左瑤光也不行。

  「有這個可能，看那女子面容姣好，在中原也是絕佳之色，若是以她為籌碼再向也先提出和親，就算是也先可能也無法抵抗，估計這些韃靼部族的人並不贊成這個和親的決定，但也無可奈何，所以才會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左瑤光畢竟是左天璇的姐姐，之前她還打算和左天璇一起將這也先金刀送到草原之上懇請也先出兵進攻中原，所以為了以防萬一，秋紅葉並沒有告知左瑤光這件事情，而那初出江湖的左瑤光又哪裡知道秋紅葉在欺騙自己，點了點頭之後就相信了下來。

  見這左天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秋紅葉也沒有再過多解釋，以免對方知曉太多了之後從而也發現了不妥，直接就拍了拍她騎著的老牛，讓這老牛前行的速度也快了幾分。

  「走！上前去問問他們之中有沒有會說中原話語之人，說不定咱們還能與他們同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