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離開

  塞外，一處不知名草原之中，有一不算大的牧場，在這牧場之中，一身穿白色宮袍的女子正在擠兌牛奶，倘若是仔細觀察的話，一定會發現這女子身穿的白袍有不少補丁，看那樣子似乎是自己不久之前裁剪出來的一般。

  在滿滿地一碗牛奶擠兌出來了之後，這女子如同往常一般開始走進了帳篷，只不過這一回讓她有些驚訝的事情，這才修養兩天之前看起來一副極為虛弱樣子的秋紅葉此時竟然能夠站起身來了。

  「你……你的身子……不要緊嗎？」

  

  在看到了這秋紅葉能夠起身之後，左瑤光全身一顫，帶著幾分複雜對著秋紅葉詢問道，在她的話語之中，秋紅葉沒有發現的是除了濃濃的欣喜之外，竟然還隱藏著一絲失落，似乎那左瑤光並不想秋紅葉這麼快康復一般。

  在這兩天照顧秋紅葉的過程之中，雖然忙忙碌碌，但左瑤光卻感覺到了十分滿足，每一次看到秋紅葉那溫柔的笑容之時，她都有一種期盼，那就是如果此時時間能夠定格，那將是多麼美好的一件事情。

  不過她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且不說此時的秋紅葉身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恢復，就算是這秋紅葉久病難愈，自己也要去尋找至親的姐姐，只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竟然到來得這麼快。

  「不用擔心，怎麼說也被你無微不至地照顧了兩三天，此時行走已經沒有任何問題，只不過一路上可就需要你來護衛了。」

  秋紅葉似乎沒有聽到左瑤光話語之中的其它意思一般，搖了搖頭之後示意左瑤光不用擔心，對著她安慰道。

  只不過這左瑤光在聽到了秋紅葉的安慰之後全身一顫，連忙再度詢問道。

  「由我護衛？難道你要離開這裡嗎？」

  因為此時一心想著和秋紅葉在此處繼續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所以左瑤光對於離去特別敏感，在聽到了秋紅葉的話語之後，頓時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沒錯，此時既然我已經能夠行走，自然還要履行自己的職責，而且我的心中也一直有個疑惑困惑著我，我一定要去了解個清楚！」

  秋紅葉的這一番話語說得決絕，而那左瑤光聽到這裡，又哪裡還不知道秋紅葉所說的疑惑到底是什麼事情，幾乎是沒有任何遲疑，她也在一旁跟著點了點頭。

  「好！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想要知道那個答案！」

  就這樣兩人在這片牧場之中修養了兩天之後，終於是踏上了離開的路程，臨行收拾東西之時，左瑤光還找到了那胡人儲存東西的地方。

  說起來也是因為巧合，在打算離去的時候，因為還懷念這兩天的一切，所以左瑤光也不忍心將這些她和秋紅葉使用過的東西就這樣遺留在這裡，而是走到了一處地勢偏高的山洞之內，打算將這些東西都儲存下來，可是當她走進這山洞的時候，卻發現在這山洞之中竟然還儲存這不少物資，想來這就是那胡人儲存東西的地方了。

  在帶上了一些藥物之後左天璇就跟隨著秋紅葉踏上了離開的路程，在兩頭老牛緩慢地行走之下，伴隨著一路而來的銀鈴聲，兩人也終于越走越遠，開始踏上了這草原的最中心。

  也先！

  在這片草原之中，可以稱之為當之無愧的霸主，甚至當年若不是于謙力保北京城，只怕這些蠻夷就要再度入主中原，每每有人提及此事，秋紅葉心中都會充滿悔意，恨自己當時錯過了這保家衛國的時機。

  此時在這片草原之上，他的心態也發生了些許的改變，倘若是以前，他一定會想著如何去除朝廷之中的諸多弊端然後發展國家，最後率兵橫掃漠北，讓這些蠻夷不敢冒犯中原半步。

  可是此時隨著閱歷越來越豐富，見識過的事情越來越多了之後，在他的心中也冒出來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他能憑藉著一己之力將也先暗殺，在失去了一國之主之後，草原上原本就誰都不服誰的部落各族勢必會發起反撲，屆時他們不就無力顧及中原了嗎？

  而在這段時間之中倘若中原繼續持續發展，連年不受戰火影響之後，朝廷的經濟也會一片大好，到時候就算是再有蠻夷入侵，大明也有足夠的能力進行阻擋。

  當這個想法冒出來了之後便一直在秋紅葉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以至於旁邊的左瑤光有時候的叫喊他都沒有聽進去。

  「喂！秋紅葉！你又在這裡裝死了嗎？」

  一旁的左瑤光見秋紅葉雙眼呆滯，還以為他是身體因為長途跋涉已經不行了，連忙發出了詢問，可是見面對自己的詢問，秋紅葉還是一副魂不守舍有一句沒一句的敷衍自己，這讓她不由得更加擔心了起來。

  「怎麼了？你有什麼事情嗎？」

  在被左瑤光搖晃了一陣子之後，秋紅葉這才將自己心中這個大膽的想法藏了起來，且不說自己此時身體虛弱，能發揮的功夫不如平時的一成，就算自己此時是處於鼎盛時期的入魔狀態，想要暗殺這在草原之上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戰爭的也先，只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沒事！難不成沒事就不能找你說說話嗎？」

  那左瑤光見秋紅葉回答了自己的話語，而且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看起來並不像是身體虛弱的樣子，這才在心中鬆了一口氣，見秋紅葉詢問自己，哼了一聲之後俏皮地反問道。

  「自然可以，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姐姐那樣冰冷的一個人，竟然會有你這如此聒噪的妹妹。」

  秋紅葉聽到左瑤光的反問，也無奈地聳了聳肩，笑著開了一句玩笑，讓這騎在牛背上的左瑤光頓時就鼓起了腮幫子。

  「你說什麼！你竟然嫌我聒噪？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走了，讓你一個在這草原上面沒有吃的沒有喝的，到時候有的你求我！」

  聽到了這左瑤光的威脅，那秋紅葉並不以為然，還準備繼續取笑對方，可突然他的耳朵微動，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一般，立即做了一個手勢，讓左瑤光噤聲之後，開始繼續傾聽著這茫茫草原上的聲音。

  在這數息之間，秋紅葉也逐漸收起來了臉上的笑容，開始變得嚴肅了起來。

  「怎麼了嗎？難道是有人過來了？」

  看到秋紅葉臉色越來越難看，左瑤光也不由得有了些許的擔憂，發出了一聲詢問。

  雖然此時的他們都已經換上了胡人的衣衫和裝飾，但畢竟不是這裡的本土胡人，再加上這些人的領土觀念極強，對於擅自闖入自己領土之內的人向來都帶著敵意，就算是胡人也不會手下留情，如果四周真的有人過來，只怕免不了要發生一場交鋒，而此時的秋紅葉身子虛弱，倘若真的交手起來，遇到的是普通之人那還好，如果是功夫高強之人，左瑤光也沒有把握能夠保證秋紅葉的安危。

  「不要慌！此處一馬平川，就算是我們想要隱藏也絕無可能，繼續和剛才一樣悠悠行走，不論遇到什麼事情都不要衝動，看我眼色行事！」

  在察覺到了四周的動靜之後，秋紅葉的沒有再繼續側耳傾聽，而是繼續躺在這牛背之上仰望天空，只不過從他那緊握地鞭子來看，似乎此時的他心境不像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