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跟蹤

  別看這柳如風之前和冰玉姑娘交談的時候滿臉的愛慕之色，可當這冰玉姑娘離去，並且開始辦正事的時候，柳如風的臉色瞬間就變了回去，而且說變臉就變臉，直接對著汪雅雯提醒了一句之後，就開始從後面默默地跟了上去。

  要知道雖然殺秋大會是林無傷召開的，但因為殺秋大會還未到來，林無傷自然也不會提前先到，所以他的蹤跡自然也不會有人知道，此時得知那冰玉姑娘正在為這林無傷唱曲，他們自然不會放過一個這麼好的機會，畢竟若是真的能夠知道林無傷的所在，說不定還能追尋著這個線索找到張五行一行人也不一定。

  此時的柳如風一行人還沒有收到秋紅葉改變目標的書信，所以這三人的目標還是那張五行一行人，希望能在這裡發現一些線索。

  僅僅是片刻之間，這柳如風三人就悄悄地跟上了那冰玉姑娘，雖然汪雅雯的功夫不高，不論是目力還是耳力都不知道那冰玉姑娘在哪，不過有柳如風和玉狐狸的帶領，她也不在乎這些，直接默默地跟在這兩人之後了。

  與此同時這汪雅雯在心中還把柳如風給大大地鄙視了一番，別看之前那柳如風對冰玉姑娘愛慕得死去活來的，臨走之時還對這冰玉姑娘進行君子之約，可人家這才剛轉身，這柳如風頓時就忘記了自己之前的事情，悄悄地跟在了人家的身後。

  「哼，口是心非的傢伙，真不知道兄長和師傅怎麼會這麼相信你！」

  看著面前變臉速度比翻書都還要快的柳如風，汪雅雯輕聲嘟噥了一句，只不過她這一句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因為柳如風和玉狐狸就在她的身旁，再加上這兩人均是功夫高強之人，自然也聽到了耳中。

  那玉狐狸聽到了汪雅雯的話語之後，連忙點了點頭表示認同，而那柳如風卻只能無奈地苦笑，為這不懂得時機鬧小情緒的汪家小姐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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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丫頭，到時候可別告訴你師傅我沒有教你，我不告訴那冰玉姑娘我們的事情，而且還讓她不要對林無傷提及我們，還有此時悄悄跟在她的身後，全部都是為了保護她！試想她要是什麼都知曉了，再次回到林無傷那裡，肯定會露出馬腳，這林無傷也不是普通人，自然能看出來！」

  聽到了柳如風的話語之後，汪雅雯這才恍然大悟了起來，仔細一想的確也是，畢竟那冰玉姑娘若是真的知道那林無傷打算做的是造反之事，她不論是態度還是臉色都會有些改變，要是被那林無傷發現了，只怕也就危險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想起之前柳如風說自己差了那冰玉姑娘一大截，這小姑娘還是有些生氣，哼了一聲，口是心非地回了一句。

  「騙子就是騙子，還找這麼多理由。」

  聽到了汪雅雯的這一句話，柳如風頓時就啞然失笑了起來，如果是秋紅葉，或許也不再理會這小姑娘，隨她怎麼想了，但柳如風不同，和秋紅葉的淡漠相比，柳如風明顯要熱忱許多，聽到了汪雅雯這麼說自己之後，還是回了一句。

  「你說我是騙子？那你師父又是怎麼說呢？你都做了他徒弟有一段時間了，功夫也學得差不多了，他有跟你說過他當初做的事情，有哪些仇人嗎？」

  柳如風的這樣一番話語說出，汪雅雯一愣，仔細也想發現的確是如此，在她問起秋紅葉當初他做的事情之時，這秋紅葉總是搪塞而過，不願意多說，如果不是這玉狐狸跟她透露了一些，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師傅竟然在江湖上做了這麼多惡事呢。

  或許也是因為理虧，汪雅雯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也不再多說什麼了，而是哼了一聲。

  「哼！正事要緊，誰讓你多說話了！」

  與此同時那秋紅葉從公孫道場借來的寶刀被她緊緊握在手中，看她那樣子，似乎在心中下了什麼決心一般。

  冰玉雖然是青樓女子，但不論是氣質還是談吐，儼然和長在深閨宅院的富家小姐沒有任何區別，走起路來也是按照當時淑女的走法步步生花，雖然速度很慢，但一路走過，還是讓不少江湖中人側目。

  沒走多長時間，只聞到一股撲鼻的香味，與此同時一個院子出現在了拐角處，那冰玉姑娘大步走了進去，看那樣子似乎是到地方了。

  「就是這裡了嗎？還是說她只是過來買酒的？」

  見冰玉姑娘似乎走進了一個釀酒的地方，汪雅雯也不由得露出了懷疑之色，畢竟雖然女子飲酒的很少，但若是青樓女子出身，只怕飲酒也是尋常之事，這才有了疑惑。

  只不過面對汪雅雯的詢問，柳如風此時卻沒有心情回答了，而是搖了搖頭之後，對著那玉狐狸做出了一個讓她們兩個人呆在這裡的手勢，緊接著見他縱身一躍，竟然跳上了差不多有三丈高的院牆，隱去了身子。

  「好厲害的功夫！」

  見這柳如風毫不費力地飛了這麼高，儘管之前在金刀門的時候就聽秋紅葉說柳如風此時的功夫已經超過了他，但汪雅雯一直都是不信，現在柳如風露出了這樣的一手，汪雅雯這才開始打心裡佩服面前這個人，與此同時把這個武功高手和之前一臉愛慕地看著冰玉的柳如風做了一個對比，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很難想像這種截然不同的性格能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另外一邊，柳如風越過這院子的高強，準備在這屋瓦上面行走跟蹤冰玉姑娘的時候立馬就愣住了，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這院子裡面的景色太美了！

  儘管此時因為天色昏暗，似乎要下雨了，但從這房梁之上放眼望去的時候，還是能看到有大片火紅，竟然是一眼望不到邊的荷花叢！

  接天蓮葉無窮碧，閉日荷花別樣紅！

  這是柳如風此時心中的想法，別說映日荷花了，這算在這不見天日環境中，這荷花還是讓他震驚不已，與此同時也知道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了。

  曲院！

  這裡曾經是宋朝官家釀酒的地方，取的是金沙澗的溪水釀酒，再配以荷花之芬芳，曾經也是紅極一時的存在，宮廷用酒幾乎是半數都由這裡進貢。

  後來因為蒙元入主中原，這群外族人因為飲慣了馬奶酒，所以對於中原的美酒自然不會上眼，所以自元朝開始，曲院就開始荒廢了起來，之後兵荒馬亂，自然就沒有人再來了。

  隨著明朝建立，在驅除了外族之後，有一落魄書生遊玩西湖之時因為口乾舌燥，就飲了那金沙澗的溪水，偏偏這個書生也是一個愛酒之人，就從這溪水之後就看出來了此水釀酒乃是極品，就找到了曾經這宋朝皇家釀酒的地方。

  因為朝代的更迭，曾經的王謝堂前燕，此時也飛入了尋常百姓家，作為江南之人，柳如風在不少風月場所都飲過這曲院之酒，對於這酒的來歷自然也知曉一些，所以此時看到這個地方之後，他才知道這正是西湖的曲院。

  不過讓他意外的還是為何那冰玉姑娘回來到這裡，難不成林無傷就在此處不成？

  一想起江湖傳聞威武鏢局林太白林老爺子飲酒海量，而且只飲美酒，柳如風在心中就更加確定了這個想法，林無傷就在此處！

  見那冰玉姑娘開始在這無盡花叢之中尋路而行，他也不再有過多的欣賞景色之意，直接收斂心神默默地跟了上去。

  隨著冰玉姑娘的越走越遠，柳如風在一旁院樓之上已經有些看不清往荷花叢深處走去的冰玉的身影了，略微思索之後，柳如風還是縱身一躍，鑽了這片荷花叢中，在湖面上施展著高明的輕功一指水上漂，將自己全身的重力凝聚於指尖，開始在這湖面上行走著。

  只不過這功夫雖然高明，但是對內力的消耗卻是極大，而且還必須一直移動，沒有辦法柳如風只好遠遠地跟在冰玉姑娘身後，開始快速地繞彎子了。

  不過在這磅礴內力快速流逝的同時，柳如風的身影也是十分隱秘，在鑽入荷花叢中之後，發出來的動靜甚至比那威風拂過都還要小。

  在猜到林無傷可能就在此處之後，柳如風就開始小心翼翼了起來，也並不是他懼怕那林無傷，而是擔心打草驚蛇。

  隨著冰玉姑娘的越來越深入，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這片一望無際的荷花叢中間，出現了一座建立在湖畔之上的巨大閣樓，那冰玉姑娘此時正往那閣樓走去，在走到那閣樓的第三層之後，這才進入了一個房間裡面，估計那就是冰玉姑娘歇息的地方了。

  直到這個閣樓出現，在這曲院之中才出現了不少人影，不過這些多數卻是身穿統一服侍的婢女而已，從這些婢女們行走的路線來看，柳如風一眼就看出來了在那閣樓最高處之人，正是這些人服侍的對象，要是那林無傷真的在這曲院之中，想必就在那閣樓的最高處了。

  發現這荷花叢之中還另有一番天地之後，柳如風便按捺住了自己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而是當機立斷地折返了回去，這一路跟蹤而來，為了不暴露身份，柳如風一直都在這湖面施展高明的輕功，對內力消耗自然是巨大，此時的他已經內力消耗過半了，要是再繼續跟蹤下去，或許可能蹤跡都還會暴露。

  而且此時他也已經知道了那冰玉姑娘的住處，不管那林無傷在不在這閣樓之中，柳如風也都能循著冰玉姑娘的身後找到那林無傷，所以也不急於這一時，再加上此時汪雅雯和玉狐狸兩人還在曲院外面，天知道那裡會不會出現眼線巡邏，所以他這才會選擇原路返回。

  和來時的偷偷摸摸不同，折返之路自然要輕鬆許多，只見那柳如風在這荷花叢中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虛踏，瞬息之間就已經飛出去了好遠，沒過多久就從那三丈多高的院牆之上躍了下來，見玉狐狸和汪雅雯此時都還在這裡，而且沒有發生任何意外，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找到林無傷了嗎？」

  見柳如風折返，汪雅雯頓時就發出了一聲詢問，畢竟如果她能在秋紅葉之前找到張五行一行人下落的話，那在面對秋紅葉的時候，也有吹噓的資本了，所以這才會這麼上心。

  只不過柳如風卻並沒有回答汪雅雯的意思，而是掃了一眼四周，似乎在尋找什麼一般。

  只不過正當柳如風有這樣打算的時候，一旁的玉狐狸頓時就站了出來，指了指某一個方向之後，直接就一臉自信地說道。

  「東南方向，那裡是雷峰塔，在那個地方能眺望整個曲院，而且此塔因為年久失修，早就已經老化，只需要我們在上去的時候故意將那梯子踩踏破壞，絕對不會有人發現我們的所在！」

  那玉狐狸畢竟也是當初戲弄過錦衣衛神探陸展鵬之人，所以不論是心思還是智慧都不是初出江湖汪雅雯和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機密行動的柳如風能夠相比的，所以早在來到這西湖之前，玉狐狸就已經開始利用錦衣衛的強大情報網了，此時見柳如風進入曲院並且懷疑這裡是那林無傷所在的時候，她就開始尋找絕佳的方位了。

  而那柳如風聽到玉狐狸這樣的一番話語，臉上這才露出詫異之色，一開始他以為秋紅葉將這玉狐狸分配給他，是因為那秋紅葉想和左氏姐妹在一起，故意把這玉狐狸支開，現在看來，這玉狐狸的確是有不凡之處，從之前的見解不凡，再到現在的目光獨到，都讓柳如風震驚不已。

  「好，既然你已經勘察了四周，那我們就去雷峰塔，郭姑娘你去將這裡的事情告知秋紅葉，我再去附近的茶館打探一下這曲院到底是什麼來頭，汪小姐你去準備一些便於攜帶的乾糧，酉時就在那小舟之處集合，今晚我們就上那雷峰塔看看這曲院之內到底有什麼牛鬼蛇神！」

  在進行一番分工合作之後，三人就開始分道揚鑣了起來，柳如風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袍，眼中竟然也露出了些許得意之色，只見他鑽入了一片花叢，數息之後就從這片花叢之中走出來了一個體格健壯，滿臉絡胡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漢，尋常人只要一眼看中，絕對還以為這是一個來自東北嚴寒之地的俠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