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清角之操

  聽到了冰玉姑娘的這一句話之後，小舟上面的三人全部都是一愣，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之色，看到這三人的表情，那冰玉姑娘就知道這三人肯定是聽說過那林無傷林大俠了，當下臉上也露出了喜色，一臉期盼地看著柳如風，準備等他告知自己更多關於那林無傷的事情。

  「說起來也不怕冰玉姑娘見笑，那林無傷柳某豈止是認識啊，之前我們還與他有過一番恩怨，這位汪姑娘之前就差點死在那威武鏢局的鏢師手中的呢！」

  聽到這冰玉姑娘說她過來服侍的人正是那林無傷之後，柳如風就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來到這杭州西湖，就是為了查找那張五行在此處安插的勢力，可這才剛剛來到這裡，就找到了那曾經和張五行有過交集的林無傷，這如何不讓他激動，在心中直言這老天實在是太眷顧他了。

  「哦？原來和柳大俠不是同道中人。」

  聽到了柳如風的這一句話之後，那冰玉的目光頓時就變得暗淡了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而對面的柳如風見這冰玉姑娘露出這樣的表情，哪裡還不知道她在想什麼，連忙搖了搖頭，繼續對著冰玉姑娘解釋道。

  「冰玉姑娘放心，雖然柳某和林無傷有過一番恩怨，但這林無傷在江湖上的名聲還算是不錯的，其父林太白乃是江湖之中德高望重的人物，而林無傷作為長子，雖然不如其父，但也絕對不會做出無禮之事！」

  估計這冰玉姑娘是在聽到柳如風說他們曾經和那林無傷有過一番恩怨之後，把那林無傷想成是壞人了，所以眼中才會如同之前變得暗淡下來，不過在聽到了柳如風后續的話語之後，冰玉姑娘的目光頓時就再次變得明亮了起來，嘴角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如此說來，那冰玉可就放心許多了，不知道柳大俠是如何與那林大俠結仇的呢？我看那林大俠武功高強，隔著老遠下人過來端茶倒水他都能提前知曉呢！」

  因為在之前為林無傷唱過小曲，心思縝密冰雪聰明的冰玉自然會對林無傷上心幾分，也從一些小細節之中發現了那林無傷異於常人之處，此時聽到這柳如風曾經和這林無傷有過一番恩怨，她雖不是江湖中人，卻也好奇了起來。

  只不過這樣的事情牽扯太廣，說出來的話對著冰玉姑娘也是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柳如風並沒有告知對方而已，而是含糊地敷衍了過去。

  那冰玉知道秋紅葉的身份特殊，此時見這柳如風就連交談也都要上船防止其他人偷聽，再結合這西湖之中來了這麼多江湖高手，她哪裡還不知道這柳如風也是過來執行任務的，見他不願意對說，冰玉姑娘也十分的識相，並沒有在繼續追問，而是和這柳如風聊了一些詩文上面的事情。

  經過一番交談，這兩人都對彼此也有了一定的好感，這柳如風不僅武功高強，而且還才華橫溢，之前在南京長青閣的時候就表現出來了，讓那汪繼風驚為天人，此時與冰玉姑娘一番交談，有又不少獨到的見解提出，讓那冰玉姑娘不由得側目連連。

  而那冰玉姑娘雖然只是青樓女子，但柳如風卻並不在意這些，在得知秋紅葉都經常關顧這冰玉姑娘之後，也對著冰玉姑娘有了幾分好奇，交談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提出了一些事情，讓冰玉姑娘說說自己的看法，見這冰玉姑娘也是見多識廣通經曉史之人後，柳如風自然升起了結交之意。

  「哈哈，今日沒有想到在這西湖之中，不僅欣賞到了如同天堂一般的美景，而且還有如此不凡的佳人相伴，如果不是這天公不作美，真想和冰玉姑娘多交流交流呢！」

  在和冰玉姑娘交談了許久之後，柳如風看著那似乎開始變暗的天空，豪爽一笑之後，眼中露出了惋惜之色，帶著幾分不舍，讓那玉狐狸準備把小舟靠岸了。

  「柳公子過贊了，冰玉只是一介青樓女子，有怎麼算的上是佳人呢，我看旁邊這位一直都用心傾聽的汪小姐，才是真正的佳人呢！」

  那冰玉見柳如風如此誇讚自己，臉上也露出了些許的潮紅，連忙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敢當之後，看了看一旁一直都在認真傾聽兩人談話的汪雅雯，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

  作為青樓女子，最羨慕的莫過於那些在深閨宅院之中的千金小姐了，她們不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而且還會有不少富家子弟爭破頭顱迎娶，這是她們青樓女子想都不敢想的，在和柳如風交談的這段時間之中，從汪雅雯的神態裡面，冰玉對這汪雅雯的身世，也猜到了一二。

  知道這肯定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姑娘了，所以才有之前那樣的一句，畢竟在她的心中，自己這樣的人只不過是殘花敗柳而已，只有汪雅雯這樣的大戶人家小姐，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佳人。

  那柳如風駐足風月場所時間也不短，知道幾乎絕大多數青樓女子都有這樣的自卑，連忙搖了搖頭，對著這冰玉姑娘勸說道。

  「冰玉姑娘不要妄自菲薄了，汪小姐雖然天資聰穎勤懇好學，但真的若論起才華來，這小姑娘還是差了姑娘一大截呢，從她這目瞪口呆的樣子，冰玉姑娘應該也能看出來才是！」

  那汪雅雯之前一直都在傾聽兩人的交談，見這兩人在很多時候在很多地方都見解獨到，她這才一直在一旁傾聽，見這冰玉姑娘誇獎自己是佳人的時候，內心還有一點小竊喜，可是聽到柳如風說自己真的論起才華，差這冰玉姑娘一大截的時候，雖然知道的確是如此，但心中難免有些不高興，不由得鼓起了腮幫子表達自己的不滿。

  見這隻有二八年華的汪雅雯露出這樣少女的一面，那冰玉姑娘也不由得抿嘴一笑，搖了搖頭，看了一眼之前一直都在為他們三人划船的玉狐狸，眼中的狡黠一閃即逝，這才繼續說道。

  「若是按柳大俠這樣說，那在船頭這位面容姣好的姑娘可算得上是佳人了吧？畢竟咱們的一番交談，這位姑娘一直都是不屑一顧的樣子呢！」

  那柳如風對這冰玉姑娘心中有好感，自然不願意在她的面前說其他女子的好，所以聽到了這冰玉姑娘說起玉狐狸之後，連忙搖了搖頭，這才繼續說道。

  「冰玉姑娘這樣說的話，那可是大大的謬論了，我們二人之交談，於這位郭姑娘來說，算是公明儀為牛做青角之操，她不屑一顧，自然也是情有可原。」

  柳如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汪雅雯一臉疑惑，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那冰玉姑娘頓時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過隨後她就覺得這樣嘲笑別人有些不妥，連忙將手掌捂著自己的嘴。

  不一會的功夫，那玉狐狸就已經把船找到了一處岸邊停泊了下來，見這冰玉姑娘準備起身，柳如風當下連忙對著冰玉抱了一個拳，這才開口說道。

  「離別之際，柳某有一事相求，還請冰玉姑娘答應。」

  那冰玉見這柳如風一臉認真，眼中也露出了疑惑，不過她對這柳如風也還算是有好感，當下也躬了躬身子，對柳如風回了一個禮之後，這才開口詢問道。

  「柳大俠有什麼事情，還請直說，雖然冰玉不似柳大俠這樣的江湖中人，但若是能夠幫上忙，也絕對不會推脫的。」

  柳如風見這冰玉姑娘答應，這才露出了喜色，直接就說了出來。

  「其實也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因為冰玉姑娘這段時間要為那林無傷唱曲，柳某之前也和他有過一番恩怨，所以還請冰玉姑娘不要告訴那林無傷見過我們，也別說認識那秋大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見柳如風說的是這個，冰玉這才釋然了起來，點了點頭，理所應當地回了一句。

  「柳大俠還是看輕冰玉了，雖然冰玉只是一介青樓女子，但也知道秋大俠所做之事隱秘，自然不會將這些事情說出來的，還請柳大俠放心吧！」

  在這一句話說出來了之後，冰玉也在汪雅雯的攙扶之下站起來了身，躬了躬身子之後，就腳步輕移的離開了。

  「人都已經走遠了，你還要看多久？」

  在那冰玉姑娘整個人的背影慢慢縮小，最後終於被街邊的行人給擋住了之後，玉狐狸這才不樂意地提醒了柳如風一句，話語之中還帶著幾分不悅。

  只不過面對玉狐狸的話語，柳如風卻並沒有在意，相反臉中還露出了失望之色，最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甘拜下風地說道。

  「看來這冰玉姑娘不僅見地不凡，而且看人的目光也是挺準的，沒有想到你還真的能懂清角之操，不然也不會生氣了，我與你同行這麼久，竟然還未發覺！」

  而聽到了柳如風的這一句話之後，那玉狐狸眼中的不屑就更濃了，也並沒有搭理柳如風的意思。

  「你們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啊？什麼是清角之操？」

  看著這兩個人在說起啞謎，汪雅雯不由得有些摸不著北了，不知道他們兩個人到底在交談什麼，只不過她的這一聲詢問卻並沒有得到回答，見那冰玉姑娘的背影真的已經走遠了之後，那玉狐狸和柳如風幾乎是同時起身，對著汪雅雯提醒了一句之後，直接就大步走了出去。

  「跟上這冰玉姑娘，看那林無傷到底在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