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打探消息
2024-05-03 03:52:40
作者: 初心酒酒
西湖,茶館。
自古茶館從來賣的不只是簡簡單單的茶水,會根據當地人的習慣,適當地添加一些其他東西,例如北方寒冷,黃沙漫天,那裡的人們就喜歡飲酒禦寒,所以那裡多是茶酒館,既有茶水,還有酒水,而且這酒水的質量比那酒館的酒水都還要好,若不是這茶酒館沒有下酒的菜餚,只怕也沒有酒館這麼多事了。
而南方氣候一直都是溫和,所以南方人並不善飲酒,不過這裡多是風流倜儻才華橫溢的士子,所以茶館也多多少少沾了一些邊,除了說書的書茶館之外,還有博弈圍棋的棋茶館,甚至在那南京城中,還有妓茶館,只不過對於這種茶館,是上不得台面的就是了。
此時西湖之中的一處書茶館之中,來了一個囂張的大漢,且不說這大漢在走進茶館呼喚小二的時候聲如洪鐘,讓這茶館之內的其他人全部都嚇得一跳,在他看到裡面有一個年邁的先生在說劉關張桃園結義的時候,直接就大步走了上去,不由分說地提起來了原本聚精會神傾聽這故事的客人,自己理直氣壯地坐了上去。
此時在這西湖之中的人,哪一個不是身懷武功,對那秋紅葉心懷憎恨的江湖高手,所以那個被這大漢提起來的客人見這大漢如此粗魯,立馬就準備上前去討回面子。
可正當他有這樣想法的時候,那大漢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一般,回頭瞪了那客人一眼,僅僅是這一眼,那個之前還想討回面子的客人全身一震,似乎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一般,全身猛地一顫,最終還是拉聳了臉乖乖地移步到了角落。
這一幕被其他江湖中人看在眼裡,紛紛露出詫異之色,與此同時那些江湖中人也開始在猜測面前這個大漢是誰,不過因為這大漢看樣子似乎來自北方,這些南方的江湖中人也並不怎麼熟悉,最後也是沒有多想,不過幾乎在所有圍觀的江湖中人眼中,都知道這大漢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輕易招惹之人。
這個如此高調囂張的大漢自然就是柳如風了,見自己如此囂張卻始終沒有一個江湖中人敢於站出來,他在心中也是十分竊喜,這種竊喜並不是因為自己的功夫高強而竊喜,而是因為見這些江湖中人並沒有發現自己的偽裝而竊喜。
柳如風雖然自幼師承天山怪俠,學習的是最為純正的純陽功法,但是在很多時候,對於一些奇淫巧技還是十分感興趣的,只不過和楊如林因為所學斑駁之後迷失自我了不同,柳如風也知道分寸,所以儘管接觸的東西不少,但卻一直都還是保持本心。
這也是為何他明明是一個江湖中人,卻在江南的士子圈中如此出名,而且一點也不顧江湖高手的顏面,去學習秋紅葉的功夫,甚至在私底下,還以自己的純陽功法作為交換,和那左瑤光互換了她的易容秘訣。
雖然是第一次施展左瑤光傳授自己的易容方法,但因為這易容的手法來自東瀛,被那些忍者們經過了數百年的改進,早就已經沒有任何破綻,所以儘管是第一次偽裝,卻還是十分逼真,讓這些目光獨到的江湖中人都沒有發現。
劉關張桃園三結義的篇幅不長,所以沒用多長時間,那個年邁的先生就把這故事講完了,正當他準備再講白娘子與許仙的故事之時,易容成粗魯大漢的柳如風頓時就坐不住了,對著這老先生呵斥道。
「喂!老頭,你這講的故事俺都沒聽過,也不喜歡聽,俺要聽俺喜歡的故事!」
粗狂的聲線,無禮的言行,說話的時候還指手畫腳,此時的柳如風儼然就是江南俠士口中的北方之人,沒有任何人懷疑他的身份。
「哦?不知道這位大俠想聽什麼故事?」
書茶館之中的說書人,不是落魄的書生就是閱歷豐富的旅人,所以知道的東西也特別多,如果有人主動出題,想讓他說某個故事,也不是不可能的,只不過這樣做的話出題人要額外再付給這說書人一些茶水錢就是了,只不過柳如風這粗魯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給茶水錢的人就是了。
儘管如此,那說書人還是沒有拒絕柳如風的話語,也不知道是打算讓這柳如風硬出一份茶水錢,還是畏懼他的氣場,那說書人詢問了一句。
柳如風見這說書人識相,並沒有賣弄那書生的氣節,臉上也露出了滿意之色,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似乎在思考怎麼說一般,片刻之後這才帶著幾分不悅說道。
「在俺們山里,老早就流傳這江南西湖之中盛產美酒,這回俺來到這裡,把附近的酒家全部都遊了一個遍,聞味就知道都摻了水,你來給俺說說為什麼會這樣!」
柳如風的話語之中還帶著幾分不悅,看起來就像是被騙了一般,吹鼻子瞪眼地對著這說書人說道。
「哈哈,這位大俠你來自北方,應該是頭一次來到南方吧?」
聽到了這柳如風的話語之後,那說書的老人笑著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柳如風的意思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如果說起這西湖美酒的故事,那可是說來話長了,這得一直追溯到唐朝那會,不過真正讓這西湖美酒出名的,可還是宋朝的時候。估計閣下在山中久居,一直有沒有來到江南,也對這江南歷史不甚了解,才會有諸多誤會。」
這說書的老人見柳如風問起了此事,臉上也露出了自豪之色,開始對著在場的所有人講起這西湖美酒的事情,其中還把這有關曲院的事情全部都講了出來。
只不過這些全部都是柳如風所知曉的事情,不過畢竟是自己問出來了,為了不讓別人起疑,他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
見那說書的老頭終於是找到了一個機會停頓了下來之後,柳如風這才搖了搖他那易容得滿臉絡腮的頭,不以為然地說道。
「老頭,我沒讀過什麼書,你可別騙我,要是這曲院裡面的美酒真的這麼出名,那為什麼我看在場的江南俠士聽你說起這些的時候,也是一臉茫然的樣子,該不會你是在亂說吧?」
原來在這說書人講起曲院美酒的時候,那些圍觀的江湖中人眼中均露出了意外之色,顯然是就連他們也沒有聽過這曲院美酒的事情。
而那說書人聽到這裡,眼中也露出了失望之色,這才嘆了一口氣之後,跳過了曾經曲院美酒的輝煌,而是開始說起來了曲院沒落的時候。
原來在明朝驅除了蒙元之後,這曲院雖然被一位懂得釀酒的書生給發現了,並且這書生也花費了重金買下了此處,不過他卻並沒有大規模地醞釀曲院之酒。
一來是因為那書生家裡富裕,也不缺這一點錢財,二來是因為那書生覺得如此清淳的美酒,只能自用或者贈予朋友,不想讓它沾上這銅臭味,所以這曲院美酒知道的人自然不多。
儘管在後來書生所在的家族也開始沒落了下來,但對於這曲院美酒,他們也並沒有大規模的醞釀,而是每年只釀出來一些最為香醇的美酒高價賣給一些上流人士。
而此時出現在這西湖的,哪一個不是浪跡天涯學識不多的普通人,又哪裡會與上流人士搭上任何的邊,所以不知道這曲院美酒自然也正常許多。
聽完那說書人的這樣一番話語之後,柳如風這才知道原來曲院這個地方自從當年被那個書生發現之後,一直都沒有再易主,所以對於這冰玉和林無傷為何會居住在那裡,起了一些疑心,看來當初林無傷答應押運秋紅葉的斬魂刀,並且在秦淮泊伏擊秋紅葉,只怕也不會是那麼簡單。
「那既然如此,此時我若是再想喝這曲院的美酒,那應該找誰呢?」
柳如風見那說書人說完之後,這才露出將信將疑的目光,對著這說書人詢問道。
而那說書人聽到了柳如風的詢問之後,卻並沒有直接答話,而是拿出了一個飯碗,走到了這柳如風的面前,一臉恭敬地對著柳如風說道。
「請這位大爺先賞些茶水錢!」
儘管柳如風進來的時候囂張無比,讓不少江湖中人均是敢怒不敢言,但是這個說書人卻似乎一點都不畏懼一般,在引起了柳如風的興趣之後,他竟直接開始要挾起來了柳如風。
而那柳如風見狀不由得啞然失笑了起來,心想這說書人也算是聰明,還知道先勾起自己的興趣,最後沒有辦法,柳如風這才很不情願地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吊銅錢。
雖然這一吊銅錢並不算多,但是也差不多抵得上這說書人一天的收入了,畢竟此時他偽裝的身份不是多金瀟灑的書生,不可能出手那麼隨意。
那說書人見這大漢一出手就是一吊錢,臉上頓時就露出了笑容,當下對著柳如風躬了躬身子之後,這才繼續說道。
「如果這位大俠真的想飲曲院的美酒,只能去拜訪那曲院荷花叢深處的狂士許靈運許公子了,那曲院之事乃是這許公子管理,若是大俠能夠說通那許公子,曲院之中的美酒,大俠還不是隨意飲用?」
在這這一句話說完了之後,那說書人想著柳如風大方遞給他的一吊銅錢,最後還是補充了一句。
「只不過那許靈運許公子心高氣傲,因名字之中帶有靈運二字,常常以謝靈運自詡,說這天下才也分一石,解學士占八斗,他占一斗,而天下人共分一斗,也是一位狂到沒邊的狂士了。」
聽到這說書人如此說,柳如風也點了點頭,心中已經有了打算,當下也不在這茶館之中過多的逗留,直接就離開了這此處。
在走出茶館了之後,柳如風也不著急卸去自己身上的偽裝,而是有模有樣的去了其他的酒家要了幾分酒過來嘗嘗之後,最終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消失在了人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