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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追上門

2024-07-31 04:15:03 作者: 瀟湘非傾城

  這府里呀,主子們之間斗,奴婢們之間私下裡也不會太平。

  江小樹昨夜爬上了大少爺的床,這事算是私下裡傳開了。

  奴婢們私下裡傳開來,自然也就傳到今笙那邊去了。

  客堂里,襲人正興致高昂的和她講這件事情:「小姐,給您說個事啊,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昨天晚上大少爺不是也喝多了麼?是江小樹在那裡照顧了大少爺,她是一夜沒回去的,大少爺院裡的奴婢都說江小樹昨晚是睡在了大少爺床上了。」

  「這是不是說,江小樹就是大少爺的通房了?」

  今笙想了想,酒後的事情誰說得清楚呢,她哥還沒有通房,就算收了江小樹,也沒什麼,就是覺得她年紀小了點,畢竟才十一歲吧。

  「我哥那邊現在正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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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少爺那邊已經起來了。」

  「我去看看他。」隨便打探一下他昨晚為什麼要喝那麼多的酒,還拉著三爺不要命的喝。

  也不知道三爺現在有沒有好一些,看他昨天吐成那樣,挺難受的。

  她莫名的便有些心疼了,便又對薄葉說:「你去三爺那邊打聽一下,看看三爺今天好些沒有。」

  吩咐完薄葉這事,她就去了自家大哥那邊去了。

  今笙到了客堂,江小樹正在客堂里到處擦擦擦,給自己找點事干,免得大少爺一會過來瞧見她閒著又找岔。

  瞥見今笙過來了,她忙行禮:「奴婢見過笙小姐。」

  「我哥呢。」今笙坐了下來,問她。

  「大少爺正在沐浴,這會方差不多了,奴婢這就去叫大少爺。」

  江小樹匆匆跑去叫人,過了一會,顧燕京也就來了。

  睡了一夜,又洗了個澡,感覺好多了,畢竟年輕,平日身體素質棒,有資本折騰。

  「哥,您好些了麼。」今笙已起了身,關心也是真的。

  「嗯,我沒事。」不就是喝了些酒麼。

  「哥,您幹嘛沒事喝那麼多酒呀,三爺的身體可沒您結實,他昨晚吐了好多呢,現在指不定在床上躺著呢。」

  說得好像他沒吐似的,顧燕京有點不滿的挑了眉:「看看看,還沒出嫁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

  「……」

  「放心吧,他死不了,他結實著呢。」

  「……」怎麼感覺她哥心裡有火呢,這火好像還是衝著三爺來的。

  「笙兒,我先去宮裡了。」

  「哦,你不在家休息一天麼。」

  「喝點酒,至於麼。」

  「哦。」難道真的是她大驚小怪了?

  顧燕京走了,今笙站了一會,默默的嘆口氣,往外走,江小樹站在門口侍立。

  「江小樹。」

  「奴婢在。」

  「等我哥回來,打聽打聽,他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而且是不願意和她講的心事。

  「是……」江小樹應了,心裡為難極了。

  大少爺有什麼心事怎麼可能會告訴她一個小小的婢女呢,她要怎麼打聽?

  她想拒絕,但笙小姐開口了,她拒絕不了。

  顧今笙回去了,坐了一會,薄葉回來了。

  「小姐,大人今天沒上朝。」

  「奴婢剛好遇著萬青了,他剛從宮裡回來,給蘇大人請了假的,萬青說就是多喝些酒,沒事,讓小姐您別擔心。」

  沒事還請假不上朝!

  事已至此,今笙也沒有辦法,只好作罷。

  「小姐,小姐,古音小姐來找您了。」奶娘這時高高興興的進來了。

  自家小姐多結識些不錯的姑娘,她是很喜歡的,免得小姐整日在府上很無聊,除了她們這些奴婢,也沒什麼人陪著說話。

  「快請。」今笙含了笑。

  不多時,古音就笑著進來了,她自己手裡拎了個花籃,她的奴婢侍立在了門口。

  「重樓。」她習慣性的喊她為自己起的那個字。

  「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來了。」她笑著把自己的籃子放下來,從裡面拿出精緻的盒子,打開再打開,包裝甚是精緻好看。

  「月餅,我已經聞到了月餅的味道了。」包裝還沒打開,她便已猜了出來。

  「是我昨天親手做的,特意帶些送你吃,但又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口味的,我就每樣做了一些。」

  八月十五吃月餅,是北國歷代以來的傳統,手巧的小姐們自然是會親自下廚,做些月餅送與親友。

  古音竟是送了月餅過來給她,倒是有心了,這點今笙完全沒想過。

  她昨天自己做了些,本來也是剛學,僅是和自己的奴婢們一塊分了吃了,再送了一些給她大哥,三爺來得巧,就一塊嘗了。

  今笙笑了說:「聞著就好吃,瞧你包裝得這麼精緻,我都捨不得打開吃了。」

  包裝還沒打開,就聞到了香味,待打開包裝來,今笙拿了一塊蓮蓉蛋黃的,咬了一口,軟糯可口,香甜美味。

  古音笑說:「你要是喜歡吃,明日我再多做些送你。」

  「那就勞煩你了。」

  「不勞煩,反正我閒著也是閒著。」

  說話間,倆人也坐了下來,奴婢給上了茶水糕點水果供小姐們品嘗。

  今笙把一塊月餅吃完了,喝了杯茶,順了一下。

  「重樓,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過了明天,我們出去玩玩吧。」

  「去哪裡玩?」

  古音想了想:「我們去一處青山綠水之地,我想以這個為題,創作一幅畫。」

  「那就是游太湖了,京城就數太湖遊玩的人多,符合你的青山綠水。」若大的太游被層層青山包圍著,確實是一道美麗的景致,以古音的才能,創作出來完全沒問題的。

  「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就游太湖吧。」

  「行啊。」雖然她不是第一次去太湖了,還是饒有興致的答應了。

  「來,一言為定,拉鉤。」古音笑著伸了手指,兩個拉了個鉤,不許變的意思。

  和古音說好了游太湖之事,她又話語一轉,說:「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情,是受人之託的。」

  今笙含笑,聽她說:「我表哥對你的字畫喜歡得不得了,簡直到了痴狂的地步,你那幅百壽圖,他天天盯著瞧,都快瞧出一朵花來了,不過老爺子過大壽,他不得不送出去,但你放在翰林書畫院的字畫,他每種都要收集一個,自己沒事還要臨摹,我都要嫉妒了,怎麼沒有人喜歡我的字畫到這等痴狂的地步呢。」

  今笙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已沒了最初被人追捧的那種激動了。

  「我來之前他還特意拜託我再求幾個字,你照他的要求寫好就成,他說價錢隨你開。」古音從身上的荷包里把一紙拿了出來,朱雲雀所寫的幾個小字,是一首小詩的名字。

  今笙看了一眼寫的詩,是關睢。

  朱公子也是老客了,雖覺得寫這詩感覺都有點奇怪,倒也沒有推辭。

  「給我幾天時間,等寫好了,我派人給他送過去。」

  「那我就把你這話帶回去給表哥了。」

  兩人說好了這事,又聊了一會,古音也就告辭了。

  待古音走後,今笙便上了閣樓,找來一本書,打開關睢這首詩,仔細看了看。

  這詩講的就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子的愛慕……

  朱公子讓她代寫這詩……

  她想了一會,暗暗搖頭,朱公子喜歡這類詩原是無可厚非,但讓她寫出來,怎麼覺得那麼彆扭呢。

  她拿了筆墨,照書搬抄過來便是了,幾個字的事情,她一會便寫完了。

  墨還沒幹,那紙便被她放在桌子上了。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

  這事之後,到了未時後,蘇長離便又來了。

  早上就聽說了,她派人來問他的情況,不過是喝點酒,她以為他會大病一場不成麼。但確實是不太舒服了,畢竟幾壇酒給灌了下去,有點頂不住勁了,便直接睡到午時了。

  再則,八月十五臨近,朝中也會放幾天假的,他剛好也閒了下來,閒來無事,自然是過來找她了。

  今笙有些意外,忙迎了來問他:「三爺,您怎麼來了,您應該好好休息的。」

  他聽言低笑:「爺的身體沒那麼差,喝點酒而已,還能睡上幾日不成。」

  今笙看他,果然覺得他好像氣色還行,神采奕奕,沒什麼不妥。

  不過,話雖如此,今笙卻是記得他昨晚吐得稀里嘩啦的樣子。

  請他坐了下來,今笙還是和他說:「三爺,以後我哥再讓你喝酒,你可以拒絕的。」

  蘇長離聽這話便笑了:「你這是心疼爺了?」

  「……」被直接拆穿,他還笑……

  「你不聽拉倒,反正難受的是你,吐的也是你。」

  「是是,你說得是,下次肯定拒絕他。」他向來是個節制的人,不論在什麼事情上都不過太過,昨天,是個例外。

  他非要喝,也便由著他放縱一回了。

  三爺答應了,她也就莞爾,問他:「三爺,我哥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畢竟昨晚喝了那麼多酒,不是說酒後吐真言嗎?不知道大哥有沒有朝三爺說。

  「什麼心事?」

  「不然,大哥為什麼要拉著你喝那麼多酒?」

  「他高興唄。」

  「高興啊?……」她怎麼有點覺得大哥是不高興呢。

  「定了親,當然會高興一下的。」

  「哦。」這個解釋好像也行得通。

  「先不提他了。」蘇長離已伸了手,想拽她到自己身邊來,今笙扭身走開了。

  「……」

  「三爺,上午的時候古音來了一趟,帶了好多月餅,比我做的不知道好吃多少,比賣的還要好吃,我特意給你留了些,你也嘗嘗。」她扭身從月餅拿了來,包裝打開,送到他面前。

  蘇長離便接了,吃了口。

  「怎麼樣,好吃吧。」

  「還行。」

  「古音說明日再派人送些過來給我,你要是喜歡吃,明個我派人送你些。」

  「不用了,你留著慢慢吃吧。」

  今笙作罷,把茶放到他面前:「三爺你喝點茶。」

  「放心,我噎不著。」

  「……」什麼意思嘛,是在笑話她昨個吃個月餅還噎著的事情嗎?

  「坐過來。」蘇長離喚她。

  「……」不過,真是越來越不克制了,她知道他想幹什麼。

  蘇長離喝了口茶,也沒繼續勉強她過來,只是說:「爺這幾天都閒著,你有想去的地方麼?爺帶你去玩玩。」

  這就有些為難了,今笙如實的說:「三爺,古音說中秋後約我一塊出遊。」

  蘇長離微微挑了眉:「去哪玩?」

  「游太湖。」

  「……」又是游太湖。

  「就答應了一天?」

  「嗯。」

  也罷,蘇長離沒說什麼,茶喝完了。

  「三爺,我已經答應古音了,不好推辭的。」

  「嗯。」他應了聲,又沒讓她推辭。

  「今天明天,爺就好好陪你。」

  今笙忙言:「三爺不用天天陪我,你要是有事,你忙便是了。」

  「……」貌似被嫌棄了?嫌他來得勤快了些?

  女子不都是希望丈夫陪伴的麼?即使他們還沒成親,也是半個夫妻的吧!平日裡,他也總是來看她。

  看來笙兒對他並不依戀啊!

  想想好像真的是這樣子,他平日裡不管多久來看她一次,她都沒表現出依戀的樣子,走的時候也沒有什麼依依不捨……

  這個發現,讓人的心情不是太舒爽了。

  ~

  三爺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一言難盡,今笙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有說錯什麼,輕聲問他:「三爺,怎麼了?」感覺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沒什麼。」笙兒對他並不依戀,他還能強迫著她非依戀不可麼。

  最難強迫的,便是人的心了。

  他心裡有些不痛快,卻也拿她沒辦法。

  「我還有些事,你先忙吧。」蘇長離想了想,還是很不痛快,很難與她繼續再愉快的聊下去了,索性站起來走了。

  本想這幾天好好陪她的,現在看來是他多想了,她根本不想他陪,也不需要的。

  的確,一直以來都是他想要如何,卻忘記問她,她需不需要。

  是他,太自以為是了麼。

  ~

  蘇長離站起來就走了,今笙可是懵了。

  「三,三爺。」她忙跟了上去。

  「你不是說現在放幾天假,很閒嗎?」

  他是很閒啊,那又如何呢。

  「突然想起來,有些事情還沒有處理。」

  「三爺……」她喃喃一句,他是走得毫不猶豫。

  真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突然有點欲哭無淚的感覺,還以為他會留下來好一會,突然事與願違,他撥腿就走,她還是覺得很失落的。

  「小姐。」外面侍立的襲人紫衣忙過來了。

  今笙轉身回了屋,坐下來想了一會。

  莫名的覺得三爺好像是忽然就生氣了,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話讓他生氣了。

  她默默嘆口氣,薄葉已進來稟報:「小姐,湘君小姐來看您了。」

  「哦。」她心裡正失落著,一下子沒轉變過來。

  湘君已提著一籃吃的來了,也是她做的月餅。

  「今笙,看看我帶了什麼給你。」

  「月餅。」她不瞧就知道了,味都聞到了。

  「剛出爐的,還熱呼著呢。」湘君自顧的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不會做,所以特意做了許多,各種餡的都有,夠你吃一段時間的了。」

  今笙打起精神來:「湘君你對我真好。」她自己也剛學做月餅,就沒想過要送旁人吃些,現在一個個的把月餅送到她這裡來了,她心裡是很感動的。

  湘君笑:「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誒,我剛看見蘇大人出去了。」

  「嗯,他剛來過,說是有事又走了。」

  「看他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你們吵架了?」

  「沒有。」

  「湘君,我現在真是覺得,男人心海底針,尤其是這三爺的心,摸都摸不透,說風就是雨,前一刻還好好的,和我說放了幾天假,要陪我幾天的,後面忽然就變了臉,說想起來突然有事,說走就走了。」

  湘君聽言笑說:「不會吧,我看三爺人挺穩的,不像是喜怒無常之人,一定是你說錯了什麼話,讓人家不開心了。」

  「……」連湘君都這麼覺得?

  今笙又仔細想了一遍,也覺得自己有說錯什麼話。

  「要不你把你們之前的話給我說說,我看看你都說了些什麼了。」

  「……」今笙想了想,她與三爺的談話也沒什麼不能為人知的,何況這人是湘君,也就說了。

  「是這樣的,三爺說放了幾天假,問我想去哪兒玩玩,帶我去,但之前古音來過了,約我中秋之後一塊去太湖出遊的,三爺就說今天明天陪我好了。」

  「就這樣了?沒了?」

  今笙撫額,莫名的意識到問題的所在了。

  想了一會,她嘆口氣,說:「我是想著吧,三爺放了幾天假是輕閒的,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就不需要三爺陪著了。」

  湘君笑:「所以,你就和人家說,不需要人家天天陪著了?」

  今笙點頭,覺得問題應該就是出在這兒了,但至於這麼生氣嗎?

  「三爺肯定是覺得你不重視他了,所以才生氣的。」

  「……」今笙不知道該說什麼,她要如何重視他?

  「我雖不是三爺,也不是男人,但將心比心,如果我的好意被拒絕,我也會難過的,當然,我是不會像三爺這樣甩手走人的,因為我沒有三爺這樣生氣的資本啊!」湘君是想到太子殿下了,在太子殿下面前,她是沒有什麼資格拽脾氣的。

  今笙有些發愁了,第一次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真的不會哄男人,尤其不會哄三爺。

  「三爺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沒脾氣呢,我瞧他是疼你疼得緊,有時間了就會花時間花心思哄你高興,沒時間也會抽空來看看你,若不是想見你,用得著天天往你這跑,我看你倒是不太放在心上,從來都是女子依戀男人的時候多,到了你們這裡,卻是反著了,我瞧是三爺依戀你的多。」湘君嘆了口氣,真是羨慕她啊!有個男人肯在她身上花心思,偏她在這種事情上竟然還沒開竅。

  「……」今笙想了想,竟是無法反駁湘君的話。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去找他呀。」

  「現在?」他才剛前腳走,她後面追過去,她還要不要臉了。

  「你要是想讓他今天多生一會悶氣,你也可以不用管他。」

  「……」三爺會在府上生悶氣嗎?她有些糾結,打內心來講,她是不太想三爺不高興的。

  「唉喲,你想去就去吧,臉都皺成老太婆了。」湘君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她的臉粉嫩粉嫩的,捏起來舒服。

  今笙被她捏得直咧嘴,忙打了她的手。

  「剛好帶著我做的月餅過去,就說送些月餅給夫人吃,多好的藉口啊!」

  「……」藉口是不錯,她有點動心,但是……

  夫人好像並不喜歡她,府里沒人喜歡她呀。

  「別想了,你趕緊過去吧,我不耽誤你了。」顧湘君站了起來,笑著往外走。

  她真是一個在凡事上都極致聰明的女子,這樣的湘君,應該得到幸福的。

  「紫衣、襲人、薄葉,我們出去一趟。」今笙已站了起來吩咐,湘君的月餅,她只好借花獻佛了。

  這個節日,空手過去肯定是不妥的,人家會說她不懂事。

  湘君送來的月餅量還不少,她一塊全帶了過去。

  見不見得著夫人,不重要,反正人家不想見她,但她禮數還是要到的。

  主僕收拾了一下,立刻就備了馬車過去了。

  誰說她不重視他了,她重視他……

  只不過,她的感情是細水長流那樣的,只有用心感覺,才能體會吧。

  她若來了,三爺就應該明白她的心意了吧。

  她不再是前世的顧今笙,也不可能再變回前世的樣子,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便喜歡得痴狂,沒有理智。毫無保留。

  主僕一行上了馬車,噠噠的去了太傅府上。

  雖然不太想登門,但還是要來的。

  再則,她早晚都要嫁入太傅府上,逃避也不是辦法。

  想通了,她也就大大方方的,坦然而來了,就像三爺出入她府上一樣,她應該和三爺一樣,從容自在,才不會太傅府這幫人面前失了氣勢,讓這幫人欺負了去。

  她已不在是前世的她,不管在自己府上,還是在太傅府上,她都不想成為任由人拿捏的那個人。

  三爺的未婚妻,也不是第一次登門了,府里的僕人見過她一次,便記下了。

  只不過,三爺卻並不在府上。

  迎她的蘇平大管家一邊請她進了錦墨居一邊和她說:「顧小姐,三爺應該馬上就回來了,您稍坐一會,我這就讓人去找找三爺。」

  今笙應了下來,人竟是不在府上,會去哪兒?

  眼看外面太陽都快平西了,今笙默默的嘆口氣,還以為三爺是直接回府了,沒想到他竟不曾回來。

  今笙正想著這事,有奴婢走了進來,行禮:「顧小姐,老太君請您過去一趟。」

  這是老太君身邊貼身侍候的婢女,寶珠,模樣俏,還是上次來太傅府上的時候,攔路截她過去的那位婢女。

  她才剛到府上,椅子都沒坐熱,老太君便知她入府了。

  今笙還是站了起來:「走吧。」

  主僕一行便去了老太君那邊,還是上次的地方,一進堂屋,就見裡面滿了人,都是圍著老太君的,在一個大圓木桌上,看起來是其樂融融的樣子。

  夫人也在,坐在輪椅上。

  奴婢侍候在一旁,大家吃著月餅、果仁、說笑幾句。

  今笙走了進來,大家忽然也就不說話了,一個個朝她瞧了過來。

  「給老太君問安、給夫人問安。」畢竟照過一次面了,今笙也就行了禮,說:「明天就是八月十五了,給老太君和夫人帶了些月餅,請您品嘗一下。」

  她的奴婢把月餅拿來,她接過。

  老太君聽這話便笑了說:「帶了月餅了呀,顧小姐有心了哈。」其實這是客人登門最起碼的禮節啊!

  今笙把月餅放在到一旁的桌上,親自打開。

  「是你自己做的麼。」太傅夫人忽然問了句。

  今笙直言:「是我二叔家的湘君姐姐做的,還熱乎著,知道我要到府上來,特意送了許多過來,請老太君和夫人品嘗,大家若是覺得吃著不好,告訴我一聲,回去我告訴湘君姐姐,也好讓她再學學。」

  「……」就是那個被選上太子妃的顧湘君?

  她都說是太子妃親自做的了,還特意送給她,讓她帶過來,太子妃做的,就是不好,旁人能直接說難吃麼?

  說話之間,今笙已把月餅親自送到老太君面前:「老太君,不知道您愛吃什麼餡的。」

  老太君笑了說:「我呀,是月餅都喜歡吃。」

  「這點三爺倒是隨了老太君了,三爺也是這樣說的。」

  老太君覺得,老三那小子本來就有許多地方隨她的,現在今笙這麼說,她心裡微微高興,一邊咬了口月餅,細細品了一下:「哎喲,好吃,這月餅真是好吃,不愧是太子妃親手做出來的。」

  今笙便笑彎了眉眼:「湘君姐姐知道老太君愛吃她做的月餅,一定會很高興的。」

  太傅夫人暗暗擰了眉,這一口一個湘君姐姐,恐怕別人不知道你們關係好?

  「夫人,您也嘗嘗。」今笙把月餅送到她面前,由她挑。

  夫人便挑了一塊月餅,咬了一口,品過,也只能跟著誇讚幾句,轉而又問:「你自己不會做嗎?哪個是你做的?」

  今笙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做的不好湘君姐姐的好吃,哪好意思擺放在一起,我會跟著湘君姐姐多學學的,等到明年,一定會送上自己親手做的給夫人品嘗。」

  所以,等她拿來的時候,她會說這是跟太子妃學的?就算不好吃,她們也不能說難吃?

  真是個心機婊……

  在座的哪位不是人精,只覺這顧小姐還真不好拿捏。

  夫人心裡窩著火,本來上次木向晚因為她被老三打的事情都還壓著呢。

  「給顧小姐拿個凳子擱我這兒。」老太君這時吩咐下去,老讓人站著,顯得她們刻意刁難了,一會老三找過來看見指不定又要怎麼想她們了,還以為她們欺負了他未過門的新媳婦了呢。

  奴婢便忙拿了凳子,放在老太君身邊的,意思讓她坐老太君身邊去。

  「謝老太君。」今笙道過謝,在老太君身邊坐了下來,但這麼一來,她左右坐的人但是老太君和夫人了。

  老太君說:「日後都是一家人了,還是要常來常往的。」

  「是,老太君若是不嫌棄我煩,以後我會常來叨擾的。」

  「聽老三說了,你被選上了那個四大才女了。」

  「都是三爺教的好。」

  這功勞又歸到老三頭上了,老太君也知道,自家的老三,確實是喜愛她喜愛的不相話了,自己喜歡那一套字畫也就罷了,還要教著她一塊學,還要一塊去選個什麼四大才女出來,非要博個什麼名頭,讓自己未過門的新媳婦到處張揚,他不但不在乎還在後面使把勁。

  家裡攤上這麼個異類,也是令人頭疼。

  夫人在一旁暗暗蹙眉,說這個作甚麼?讓她顯擺?

  「顧小姐,上次晚兒去你府上找你玩,那胭脂是怎麼一回事?」夫人壓了幾壓,到底是把這事提了出來,她倒是要看她怎麼說。

  今笙神色便有幾分的為難了:「夫人,事情已過去這麼久了,不提也罷。」

  為什麼不提也擺?理虧了才不敢提的吧?怕在人前出醜?

  太傅夫人可不願意錯過這個機會,她要是怕丑,她會讓她更丑。

  「顧小姐,上次晚兒從你府上回來之後,老三和晚兒就鬧了彆扭的,晚兒是老三的表妹,你要是胡鬧也會讓老三很為難的。」

  今笙驚訝:「我沒和三爺胡鬧過什麼,三爺和表小姐鬧了什麼彆扭了嗎?這事我不知道,沒聽三爺提及過。」

  表小姐坐在夫人的旁邊默不作聲許久了,這時便出了聲:「都過去這麼久了,不說了。」

  今笙忙說:「一定要說說的,回頭我也好給三爺解釋解釋,讓他不要對表小姐有什麼誤會才好。」胭脂的事情,她本不想提的,因為知道提了夫人也不會信,一定會相信自己侄女所說的一切,她說了真相,也只會被她們反咬一口罷了。

  看夫人現在的樣子便知道,她雖有可能知道一些,但並不全面,應該是從表小姐那裡聽說的,自然也是偏聽偏信的,信了她的話。

  太傅夫人只覺得一口老血壓在了胸口,誤會還不都是她挑出來的?她若不在老三面前亂說話,老三會誤會?會打晚兒?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太傅夫人也不太好把事情挑明了,難道要說晚兒給三爺當姨娘,她顧今笙不同意,在老三面前嚼舌根,還令老三打了晚兒?

  老太君坐著喝了茶,她經歷了幾代人,榮華富貴、聲色犬馬,到了這個年紀,她什麼沒見過,什麼看不明白。

  老三的這個新媳婦不是那麼好拿捏的。

  再看這表小姐,她若真有理,豈會錯過令夫人為她出頭的機會?她壓著不想說,指不定去了人家府上一趟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呢,她這個兒媳婦啊,也是疼這表小姐疼得糊塗了。至於這顧今笙,一直不肯把話說清楚是什麼原因呢。

  顧及大家的面子麼?

  一時之間,夫人被噎得說不上話來,有片刻的尷尬。

  老太君也就咳了一聲:「行了行了,都過去那麼久的事情,不提就不提了。」

  「老太君,什麼事呀。」隨著話落,就見三爺人已經進來了。

  大家的心思都在這邊,就連奴婢都支著耳朵想聽她們說些什麼,一時之間都沒注意到他進來了。

  蘇長離走了過來,給老太君行了個禮,今笙也已跟著站了起來,看著他。

  老太君笑著應了他:「沒什麼事,女人之間的家常話。」

  三爺瞭然:「你們家常拉完了嗎?」

  老太君笑:「你這是想把人帶走,就直說吧。」

  「老太君,這可是您說的了,我這就帶笙兒走了。」他虛攬了一下今笙,就真帶她走了。

  今笙忙說:「老太君,夫人,我先告退了。」

  看這倆人走了,老太君笑著搖了頭:「看他這護妻心切的模樣,總是一副怕人把他媳婦吃了的模樣。」

  能讓老三這樣護著的女子,應該有她的獨特之處的吧,他們家老三又不是笨蛋。

  夫人臉色微微暗沉,這樣的護妻心切,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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