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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壓了一夜

2024-07-31 04:15:01 作者: 瀟湘非傾城

  奴婢把做好的月餅端了上來,蘇大人跟著吃了些,直贊:「好吃。」

  「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月餅了。」

  今笙噗的笑了:「哪有這麼誇張。」三爺就會誇她,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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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信你自己吃個看。」

  只顧著看他吃,聽他評價了,今笙自個還沒來得及吃上,便挑了一塊豆沙餡的咬了一口,還真不難吃。

  「薄葉,挑些月餅給我大哥那邊也送過去些,我大哥愛吃蓮蓉餡的,多拿些蓮蓉餡的。」

  薄葉得了令,立刻去辦這事。

  今笙細細品著自己口裡的豆沙餡月餅,和他說:「我給你說,這是我第一次把月餅做成功,前幾天剛跟我奶娘學的,我奶娘可厲害了,這世上就沒有她做不出來的吃食,我敢說比宮裡的御廚都不會差多少。」

  提到奶娘,她也像提到自己的親娘似的,那種感情不言而喻。

  可以看得出來,待自己身邊的每一個婢女,她都非常的好,完全當成了一家人。

  蘇長離也吃了一塊蓮蓉餡的,和她說:「有這麼個奶娘在身邊,也沒見你長多少肉。」

  「我身上有肉,我藏肉。」

  「……」這話聽起來有些撩人了,蘇長離眸色微動。

  「肉藏哪了?」

  「……」感覺三爺問這話有些的不懷好意思。

  「討厭。」她嗔了一句,扭過臉不理他,慢慢嚼著嘴裡的月餅,感覺被噎住了,她呆了一下。

  「怎麼了?」

  顧今笙沒說話,回過身,忙給自己倒了茶,已經不燙了,她矜持的喝了一口,畢竟她是女子,在三爺面前也不好太粗俗,但一口水竟下不去,噎在那裡往下咽的時候都覺得疼,臉都變了。

  「噎住啦?」蘇大人的聲音裡帶了些許的笑。

  「多喝點,一口不行。」

  她不能讓月餅給噎死吧?

  算了,比起性命,矜持不重要。

  抱著茶杯就喝了起來,發出的咕嚕聲令坐在一旁的三爺忍俊不禁。

  緩過這口氣來,再看三爺笑出花的臉,本來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反更難為情了,估計自己剛才咕嚕喝水的樣子很難看,聲音也不好聽:「你還笑我,我都快噎死了,沒良心,不理你了。」

  她放下茶杯,扭身轉了過去。

  「好好,不笑不笑了。」三爺已站了起來,要把她拽到自己跟前坐,哪料她還真使上小性子了,哼了一聲,推開她。

  明明是在生氣,莫名的覺得她好像是在撒嬌?又莫名的覺得有趣,繼續拽她:「爺真不笑了。」順勢把她往懷裡一攬,親她。

  「……」她還在生氣,他就親上了?

  「咳……」一聲咳嗽忽然就傳了過來,分明就在身邊的樣子,顧今笙一把就推開了三爺,也是沒有防備,竟是讓她一個小女子得了力,下子被推開了,蹭蹭退了好幾步方才穩住了。

  「哥,你來了。」顧今笙已轉了身,臉上一片的尷尬,怎麼可以讓哥哥看見。

  她大哥,出入她這裡也是自由,竟沒人通報一聲。

  其實奴婢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玩親親啊!大少爺又不是旁人,出入這裡幾時用得著先通報才能進門的了。

  顧燕京隨意的坐了下來說:「打擾到你們了嗎?」

  「哥,我們又沒幹什麼。」

  「不用解釋。」話是這麼說,顧燕京臉色並不是太好。

  「你們繼續,我先走了,蘇大人走前到我那坐會,我們喝兩杯。」凳子還沒坐熱,他便又站起來走了。

  「哥,我讓薄葉把月餅給你送過去了,你趁熱吃啊,都是你愛吃的蓮蓉餡。」

  「知道了。」顧燕京沒有回頭,走了。

  大哥走了,顧今笙便回過身來,瞧了一眼蘇大人。

  她自己還是很尷尬的,畢竟讓哥哥撞上了。

  扭身,她坐了下來,繼續吃自己未吃完的月餅。

  蘇長離也就跟著坐了下來,沒再繼續逗弄她。

  顧燕京的表情不是太好,他不至於因為還未成親就親了笙兒,他心裡便生氣的。

  若不是為這事生氣,那又是為什麼事呢?

  反正,一定是與他有關了,不然,不會讓他一會找他去喝酒了。

  蘇長離沒再吃月餅,喝了杯茶,和今笙講:「我去你哥那邊坐坐,到時就不過來了。」

  「嗯。」

  蘇長離也就站了起來,今笙送了他兩步,到門口止步,望他離去。

  ~

  蘇長離過來了,江小樹在門口迎了一下,行禮:「大人,少爺在花廳等您,您請。」

  蘇長離進去了,花廳里的桌上已放了酒水、月餅、果仁、還有兩小菜。

  身邊並無奴婢侍候,江小樹引他過去後也退了出去。

  「今天興致這麼好?」蘇長離自顧坐了下來。

  「要做駙馬爺了,興致能不好麼。」顧燕京給兩人斟了酒,舉了杯,一杯乾了。

  話是如此,可真沒從他眼神里瞧出多大的興奮來。

  蘇長離也便舉了杯,幹了。

  「對自己的親事不滿意?」

  「滿意,非常滿意,所以叫你過來喝上一杯。」他繼續為兩個人斟酒,繼續干。

  蘇長離便又喝了一杯。

  「笙兒做的月餅好吃,你嘗嘗,別只顧著喝酒,辜負了笙兒的一番美意。」

  顧燕京也就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真的是笙兒做的?不是拿別人做的唬弄人?」他倒是有幾分的質疑,在他的記憶里笙兒是十指不沾洋蔥水的。

  「有你這麼說自家妹子的麼。」

  好吧!顧燕京改口:「女大十八變啊,現在還真沒她不會做的了,能娶到笙兒,也算是你的福氣了。」

  蘇長離嘴角含了笑:「的確是這樣。」

  「你什麼時候喜歡上我們家笙兒的。」

  蘇長離想了想,低笑了一下,兩個人還是頭一次談有關他與笙兒感情的問題。

  「幾年前你帶她跟我們一塊騎馬射獵的時候,還記得嗎?」

  顧燕京看著他,想了想,他自然是記得的。

  太久遠的事情了吧,那時的笙兒還小的吧?

  雖然她現在也不大!

  「當時她非要騎馬,一個小人坐在馬背上,幾乎要摔下來,是我從馬背上救了她。」

  她當時受了驚嚇,抱著他嗚嗚的哭。

  聽蘇長離說了往事,顧燕京便有幾分的不可思議:「那時候我們家笙兒也才十一二歲吧?你就打上笙兒的主意了?」

  話說得這麼不好聽,蘇長離糾正:「這叫命中注定。」

  顧燕京笑,貌似隨意一問:「你和芊晨公主也認識許久了吧。」

  蘇長離含了笑,幹了手裡的酒:「一塊在皇家學院讀過一段時間書,不熟。」

  顧燕京看著他笑:不熟,人家會恨他!

  「長離,你給我說句真話,從小到大,你身邊應該有不少女孩子喜歡的吧。」

  蘇長離搖頭,笑:「給你句實話,但凡見著爺的女人,還真沒有不喜歡爺的,我也沒辦法。」

  「……」這話說得讓人窩火啊!怎麼就這麼想揍他呢?

  蘇長離又笑著說:「你不要告訴我,從小到大,你身邊沒有女孩子喜歡過你。」

  「……」還真他娘的沒有,他身邊從來沒有女人,除了府上的笙兒和婢女外,但他從來也不和婢女說好說歹的。

  「還真沒有啊?」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了,蘇長離給他一個同情的眼神。

  顧燕京冷哼:「有很多女人喜歡的感覺,很驕傲的吧。」

  說話之間,兩人把酒幹了一壇了。

  「驕傲倒不會,倒是會有不少麻煩,要是給笙兒知道了,就得徒增煩惱了,你別到她跟前亂說。」

  「求我,我就不去說,不然……」他就說去。

  「求你了,大舅子。」

  顧燕京嗆了一口,大舅子都叫出來了?

  「去你的,成了親再叫。」他還不稀罕他現在叫了。

  蘇長離舉了杯,依舊叫他:「大舅子,幹了吧。」

  「滾吧你。」還叫上癮了。

  兩人把酒幹了,酒喝多了些,倆人臉上便都染了些紅暈。

  二壇酒不知不覺的乾沒了。

  「江小樹,拿酒。」

  江小樹應了一聲,忙抱了一壇酒匆匆進來,瞧了一眼兩人都喝得紅潤的臉,放下酒,準備默默的退了出去。

  「江小樹,再拿十壇,放在這兒。」

  「是。」江小樹不敢不聽,忙又去拿了酒過來,一壇一壇的放在了邊上。

  蘇長離靠在那裡揉了一下太陽穴:「你是想喝死我麼。」

  「少裝了,你的酒量死不了,今個咱不醉不休。」

  顧燕京把一壇酒打開,直接放在他面前,又給自己打開一壇,放在自己面前。

  酒杯,被他扔一旁了,不用了,太小,一杯一杯的倒,太煩人了。

  「來,幹了。」

  「你想喝死,別拉上我,我不喝了……」

  「一壇酒都喝不下,我妹夫是這麼好當的。」

  「……」蘇長離瞧了一眼擺放整齊的酒,感覺他今晚不但和酒槓上了,也是要和自己槓上了。

  認命的,他抱了壇酒,喝!

  ~

  入夜。

  江小樹偷偷的趴在門口朝里張望,這倆人還在喝。

  這麼多酒喝下去,會喝死人的吧?

  以往她村裡有個酒鬼,就是天天喝酒,後來把自己喝死了。

  她一個奴婢,有心想勸,但哪裡有她說話的餘地,大少爺明顯心情不好,說不好了便一腳把她踹飛了,她才不敢進去呢。

  江小樹在門口坐了下來,托腮想。

  除了笙小姐,恐怕沒人敢勸。

  就是六少爺,都不敢,知道他們在喝酒,他回來後便溜了。

  對,笙小姐,一定要告訴笙小姐。

  大少爺自己不愛惜身體,還要拉上姑爺,姑爺瞧起來可沒大少爺壯實,萬一喝死了,喝壞了,怎麼辦?

  打定了主意,江小樹撒腿就跑,找顧今笙去了。

  天已晚了,顧今笙也就在自己閨房待著了,這會也不需要奴婢在身邊侍候,反正還有大把的時間,她睡不著便繼續挑燈給三爺做鞋子,馬上天要變冷了,以後就需要棉靴保暖了。

  「小姐,江小樹求見。」薄葉在外面稟報。

  「進來吧。」

  江小樹推門進來,看她還坐在燈下,忙走過來行了禮。

  「什麼事啊?」江小樹看她一眼,小丫頭現在長得真俊俏,越看越好看。

  「小姐,大少爺和蘇大人在喝酒,已經喝了好多壇酒了,我看蘇大人早就不想喝了,但大少爺不許蘇大人走,蘇大人只好又跟著喝了。」

  「……」

  「大小姐,奴婢有一句大不敬的話想說,還請小姐饒奴婢無罪。」

  「不怪你,你說吧。」

  「奴婢以前在的村子裡,就有愛喝酒的酒鬼,天天喝酒,有一回喝多了,躺在地上就沒有醒過來了。」

  今笙覺得眼皮突突的跳,手裡的活已放了下來。

  「大哥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以往沒聽說過大哥有這麼愛酒啊?

  「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看得出來,大少爺從回來後就不開心,小姐您要是不去勸著點,大少爺他們一準會把十壇酒全喝了還嫌不夠。」

  顧今笙已站了起來:「去看看吧。」

  江小樹忙跟著一塊回去了,入了院,來到花廳,忽聽顧燕京的聲音傳來:「江小樹,你死哪外去了,給爺再抱十壇酒來。」

  江小樹嚇一跳,顧今笙已和她小聲說了句:「酒罈的酒倒了,裝上水給他。」

  又吩咐身邊的襲人:「去廚房弄些醒酒的湯過來。」

  ~

  顧燕京確實喝高了,看著進來的人眼神有些迷離,覺得是江小樹,又覺得不是。

  「大少爺,奴婢在。」江小樹忙走過去叫他。

  「你這個死丫頭,是不是趁爺喝酒的時候偷懶去了,再拿十壇酒來。」他說話已經大舌頭了。

  「大少爺,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她忙應著,退了出去。

  顧燕京瞅著還在眼前晃悠的今笙,覺得像她,又覺得不像,或者是別的婢女。

  顧今笙來到蘇長離身邊,他趴在桌子上沒動,是真喝得不行了。

  「三爺。」顧今笙在他身邊輕聲叫他。

  蘇長離微微動了一下,慢慢坐了起來,看她。

  看清是她後,蘇長離和她說了句:「你哥他想灌死爺。」

  今笙有些心疼,又覺得想笑。

  三爺被灌多了,也大了舌頭。

  「三爺,我扶您到次間的榻上躺會。」

  蘇長離勉強站了起來,由她扶著的時候全身的重量幾乎全壓在她的身上。

  顧今笙吃力的把他扶到次間的榻上,也就是他哥的床上。

  三爺躺了下來,和她說:「笙兒,爺想喝水。」

  今笙忙去給他拿水,他咕嚕咕嚕的喝了,這會功夫哪還有什麼形象。

  「三爺,一會醒酒湯就來了,您再忍一會。」

  「笙兒,爺想吐了。」

  「三爺,你忍一下,我這就去拿盆接著。」

  今笙忙去外面吩咐奴婢拿盆過來給他接著,胃裡一陣的翻江倒海,他就著盆子吐了起來,後面吐出來的全是水。

  她的奴婢忙著清理過後,今笙又給他喝了些水。

  此時,顧燕京的情況也並不好。

  江小樹匆匆抱了酒過來,裡面自然是照小姐的吩咐放的水。

  他以為是酒,抱著罈子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他是解渴了,但漸漸也品過味來。

  「江小樹,你給爺摻水了。」

  「奴婢不敢。」江小樹早嚇得躲到門口去了。

  「哇……」他直接吐開了。

  「醒酒湯來了,醒酒湯來了。」襲人這時匆匆跑了進來,把醒酒湯放在桌上,分別倒了兩碗,一碗是大少爺的,一碗是蘇大人的。

  江小樹忙走過去,捧了其中一碗給顧燕京送過去。

  「大少爺,您的酒。」

  「你這個死丫頭騙子,看不見爺都吐了嗎?還勸爺喝酒,你想喝死爺麼?」

  江小樹忙改口:「大少爺,這是醒酒湯。」

  顧燕京繼續大著舌頭罵她:「你個死丫頭騙子,居然敢拿醒酒湯騙爺喝。」

  「大少爺,這真的是酒。」江小樹覺得身上都要冒汗了,怎麼說都是個錯,反正大少爺就是這麼難搞,她都習慣了。

  顧燕京氣得伸手就要打了她手裡的碗,一會酒一會醒酒湯,他真想捏碎這個死丫頭。

  江小樹忙躲了一下:「大少爺,您看蘇大人都走了,您一個人喝酒,有什麼意思啊?」

  蘇大人都走了嗎?他四下看了一眼,還真沒看見他了。

  「他居然溜了。」他說不出是氣還是不氣。

  江小樹忙應:「對對,蘇大人已經溜了,您先喝口水吧,不然,您明日便沒法去宮裡了。」

  顧燕京這次便沒說什麼了,接了她遞的水,其實是醒酒湯,喝了。

  「你又騙我?」他雖喝多了,但是酒是水還是分得清的。

  「奴婢不敢。」

  「大少爺,時候已經不早了,奴婢扶您回去歇息吧。」

  顧燕京站了起來,有些搖晃,江小樹立刻上前要扶他。

  其實,她站在他身邊,也不過到他腰上,哪裡扶得住他,只能勉強抱在他腰上,免得他摔倒了。

  顧燕京勉強往外走,搖搖晃晃,但還是走了出去。

  他的房間就在隔壁,出了這個花廳的門便是了。

  他的護衛林楓忙跟了過來,上前開門。

  兩位主子喝成這樣子,下面沒一個人敢攔。

  ~

  過了一會,躺著休息了會的蘇長離還是勉強坐了起來。

  「我回去了。」

  「三爺,您這樣子能走嗎?」今笙一直在旁邊站著,都醉成這樣子了,明顯不能走啊!

  「沒事。」他勉強站了起來,頭腦還算清醒。

  「三爺,您不如就在這兒住一晚。」

  「我住一晚倒是無妨,怕對你名譽不好。」

  「……」

  雖說是定了親了,但畢竟還沒有成親,他在這住上一晚,不知情的人不定要怎麼想她呢,他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總是要為她著想的。

  他站起來往外走,腳下是不太穩的,今笙忙跟了上去。

  蘇長離走到外面,揉了下額,喚了聲:「萬青、梅風。」

  「屬下在。」一聽到喚他的聲音,這倆人便忙從暗處竄出來了。

  「回去。」

  梅風忙上前扶他一下,今笙緊跟兩步:「三爺,你慢走啊!」

  「你也回去吧。」蘇長離應他一聲,聲音都不對勁了,勉強往外走。

  喝得腿都軟了。

  今笙擔憂的看他們離去,轉身去詢問奴婢:「我大哥呢?」

  紫衣和她說:「小姐,大少爺已經回屋歇下了,您別擔心,睡上一夜也就好了。」

  「小姐,時候也不早了,您也回去歇息吧。」不知不覺都折騰到深夜了。

  今笙點了頭:「回去吧。」

  默默的嘆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喝這麼多久。

  ~

  那時,出了府的蘇長離是上了馬車,人坐以馬車裡,馬車噠噠的往前走,那個晃啊,只覺得胃裡又是一陣的翻江倒海。

  眼見三爺掀了馬車帘子又吐開了,萬青和梅風也是一陣心疼,從未見三爺喝成這樣過,腿都軟了,馬車都是扶上去的,更沒見他這麼不顧形象的嘔吐過。

  「三爺,您要緊嗎?」萬青心疼的問他。

  又吐了一灘的酒水,他擺了擺手,覺得舒服了些。

  「三爺,您喝口水。」梅風忙遞上水。

  他接過又咕嚕喝了幾口,這才入了車內,靠在那裡閉目。

  「馬車穩著點,三爺現在不禁折騰。」萬青吩咐了一聲車夫。

  「是。」那車夫應下,馬車緩了一些。

  ~

  第二日,三爺沒早朝。

  顧燕京也沒早朝,頭昏得起不來,昨天實在是喝得過了些,不然也不會吐得那麼凶了。

  顧燕京閉眼到了天亮的,他會睜開眼睛,也是因為朦朧中感覺自己好像壓著個什麼軟軟的東西,那東西還一直在動啊動的。

  他下意識的睜了眼,想看看是什麼,沒想到自己床多了個人,還是江小樹。

  江小樹昨晚侍候他一夜,他吐得到處都是,一會喝水一會吐。

  她自己都是個孩子,哪裡吃得消啊,最後竟是困得直接趴在他床邊睡著了。

  大少爺的床那麼她,她這么小,也只占據了一點點的位置,也好方便她侍候他茶水呀,結果她這一睡,便是天亮,直到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醒了,就看見大少爺的腿壓在她肚子上,難怪一直做惡夢,被人勒著脖子呢。

  本來她是在邊上躺了一下的,好方便她起來端茶倒水,哪曉得這一夜睡過去,竟還躺到最裡面去了,大少爺把她緊緊的擠在一個角落裡。

  她吃力的想從大少爺腿下溜開,又不想讓他發現了,就輕輕抬他的腿,竟是沉得抬不動。

  「江小樹,你在幹什麼?」顧燕京的聲音已傳過來了。

  江小樹嚇得一個顫抖:「大,大少爺,您的腿,壓著奴婢了。」

  顧燕京絲毫沒有要移開腿的意思,再次強調:「爺問你,你為什麼會在爺的床上。」

  提到這事,江小樹也是很委屈的,攤上這麼一個能折騰的主子,她也夠倒楣了。

  她哭喪著臉解釋:「大少爺,您都忘記了嗎?您昨個和蘇大人喝了十一壇酒,您吐了一夜,奴婢一直在跟前侍候您茶水,侍候了一夜。」她自是不忘表白忠心。

  「所以,你就藉機爬到爺床上了?你這個詭詐的丫頭騙子,還要不要點臉了。」

  江小樹拼命搖頭:「大少爺,奴婢不敢,是大少爺一直壓著奴婢不讓走的。」

  「胡說。」

  「奴婢不敢,不信您可以問林楓。」

  顧燕京眸子動了動,陰晴不定。

  就在昨晚,她被江小樹和林楓弄到房裡時,他並沒有忘記江小樹以水騙酒之時,人倒在床上,順便也把江小樹抓了過來,一隻胳膊便攬在了懷裡,一副要勒死他的架式:「死丫頭騙子,你敢欺負爺,敢給爺拿水。」

  江小樹被勒的不行,直喊:「林大哥救我。」

  林楓怎麼救她?把燕爺打暈?

  林楓當然不會這麼幹,除非他不想活了。

  林楓說:「江小樹,燕爺酒多了,你今晚就在這兒侍候爺燕,免得他半夜醒了喝水找不著人,更有你受的了。」

  林楓和她交代了,走了,好心的給關上了門。

  江小樹欲哭無淚,被顧燕京一隻鐵臂勒的直咳。

  他實在也是喝多了,手臂漸鬆了些,卻是一腿壓了下來,壓在江小樹的肚子上,睡過去了。

  事情就是這樣子,但顧燕京是想不起來了。

  他注意自己現在只剩下褻衣褲了,眸色又動了動。

  「爺的衣裳,是你脫的?」

  「大,大少爺,您昨個把衣裳都吐髒了,奴婢怕您睡著不舒服,才給您脫下來的。」

  當時她是使出吃奶的力氣了,人被壓在身下不說,還滿身的酒味,他是睡香了,她被薰得都想吐了,好不從易從他腿下鑽出來,又被他一腿壓住直罵:「死丫頭騙子,你敢不侍候爺試試。」

  「奴婢不敢,奴婢是想您的衣裳都吐髒了,給您把衣裳脫一下。」江小樹滿頭是汗,他腿上又鬆了松,好像是願意了。

  江小樹趁機又從他腿下鑽了出來,給他把外面的衣裳都脫了,好不容易脫光了,又被他一胳膊壓住了,簡直是把她當肉枕用了。

  她再說什麼,他便聽不見了。

  她還只是個孩子啊,早累得兩眼昏花了,索性罷了,不管他了,兩眼一閉,當肉枕她也睡得著。只是這一夜是惡夢不斷,果然是不能讓人壓著睡覺的。

  她解釋了半天,顧燕京還是不太滿意:「你倒是挺會趁人之危的。」

  「大少爺,奴婢不敢,當時只剩下奴婢一個人在侍候您了。」還是她最忠心老實了,偏偏大少爺還是不感動,覺得她占了他什麼大便宜似的,她還只是個孩子,能占他什麼便宜。

  「你倒還有理了。」他說一句,她對一句。

  「奴婢不敢。」腿下越壓越重了,她小臉都憋紅了,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請求:「大少爺,您抬抬腿吧,奴婢已經被您壓了一夜了,做了一夜惡夢,奴婢要是真被您的腿壓死了,就不能侍候您了。」

  壓了一夜……

  顧燕京眼皮直跳,也就放過了她:「趕緊滾吧。」

  江小樹一骨碌爬起來就要從他身上越過去。

  啊……

  兩個不同的聲音,江小樹砰的一聲趴了下來,她本想從大少爺身上越過去,結果摔倒了。實在是大少爺太嚴厲了,她多少是有些害怕的,一緊張,就絆倒了。

  江小樹嚇得不輕,竟是砸著大少爺了,她忙又一骨碌爬起來轉身跑到他面前。

  「大少爺,奴婢不是故意的。」

  顧燕京抱著自己腹下,感覺自己那裡要廢了。

  這個死丫頭,就應該直接把她壓死算了。

  「大少爺,您還好吧?」江小樹是真的嚇得不輕,顧燕京臉都白了,微微扭曲,看樣子疼得不行,也不知道自己撞著他哪裡了。

  見他的手好像捂著下面,她順著他的手往下看。

  那個地方,應該是人尿尿的地方?

  她雖沒見公子這樣的男人是如何尿尿的,但見過光腚跑的小男孩,多少也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江小樹覺得自己這次是必死無疑了,她哭喪著臉跪在那兒,不敢說話了。

  把大少爺的命根子給砸壞了,還有得她活啊?

  ~

  過了好一會,顧燕京算是緩了過來。

  再瞧江小樹,她生無可戀的跪在那兒,以為她要死了。

  現在知道怕了?……

  他慢慢坐了起來,江小樹瞪圓了眼,看他動了,覺得他是不是好了,忙問:「大少爺,你那裡還好嗎?」

  那裡?是哪裡?感覺這江小樹懂的還不少,他眼皮突突的跳:「不好你要怎麼辦?」

  「奴婢,不知道。」她當然不想死,也不想被趕出去。

  「過來給爺揉揉或許就不疼了。」說了這話,莫名的覺得自己怎麼和顧東來一樣噁心了。

  她猶豫了一下,也就是一下,立刻應了:「是。」往他面前湊,真要伸手去摸他命根子。

  「給我滾吧你。」顧燕京一腳把人蹬了出去,這死丫頭還真敢上來摸。

  江小樹滾到床上去了,倒也沒摔壞,就是疼了一下。

  他是腳下留了情的,不然,早一腳就踹飛了。

  江小樹一骨碌又爬了起來,忙行了一禮:「大少爺,奴婢滾了。」撥腿就要跑。

  「江小樹,你給我站住。」

  江小樹被定在原地,實在不敢真的再跑了。

  「爺要沐浴,準備水。」

  「奴婢這就去準備。」江小樹撒腿就跑。

  一夜過去,她又精神起來了,顧燕京揉揉發昏的太陽穴。

  過了一會,江小樹來喊他了。

  「大少爺,水準備好了,您到次間沐浴吧。」水其實不是她抬過來的,她也抬不動,只是讓干粗活的奴婢抬水便是了。

  次間在他隔壁,他不需要出去,從自己屋裡便走了過去。

  吩咐好這一切,江小樹也準備回自己屋洗漱了,院子那邊有兩個奴婢正在一塊小聲的說著話,是掃院子的,以前江小樹掃,現在便不讓她掃了,大少爺現在懲罰她天天寫字,認識,所以她除了侍候大少爺,便是這些事情了。

  一個奴婢做到這份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後面嫉妒著呢。

  「知道嗎?江小樹昨天晚上趁大少爺喝醉了酒,爬上了大少爺的床?現在才從大少爺屋裡出來。」

  「天吶,這么小就有這等心機了。」

  「可不是麼,瞧她現在多快活,明明是個丫頭,做的儘是小姐的事情。」多讓人眼紅啊!

  「看看看,她這張臉,天生就是狐媚男人的。」兩個奴婢你一言我一語,貌似聲音不高人說著話,江小樹偏就聽見了。

  她現在已經差不多十一歲了,個子也比剛進府的時候長高了許多,剛進府那會,她小得像個五六歲的孩子,現在卻真的是一個能入得了男人眼的姑娘了,在府上這近半年的時候,她的身量是突飛猛進。

  伙食好麼,營養跟得上,人也白白嫩嫩的。

  只能說,人底子就好,現在養得好了,人自然就變了很多。

  她從兩人身邊直接走了過去,一聲不響。

  她能說什麼呢?回罵過去?大少爺知道她和別的奴婢不和,還不知道要怎麼想她呢。

  這些人不過是嫉妒她,她心裡明白著呢。

  她們以為她在府上過的是小姐的日子,但她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的好麼。

  都是奴婢,出來混的,只要沒有實質性的傷害她,她也不去計較了。

  但,江小樹成了大少爺的通房了,這事私下裡奴婢之間都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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