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囚禁鐵籠
2024-07-31 04:15:04
作者: 瀟湘非傾城
今笙跟了三爺去了錦墨居,路上的時候吩咐萬青去通知廚房,讓做了些小菜,一會送到他房裡來。
今笙默默的跟在後面,目不斜視的一路隨他來到客堂,待落坐下來,奴婢上茶,退下。
「怎麼忽然過來了。」蘇長離問她一句,語調平常。
今笙回他:「剛剛湘君拿來些月餅,做的比我好吃,我想拿來給三爺嘗嘗。」
去老太君那時,她已拿出來些月餅放在這兒了,便站起來由桌前拿了月餅:「三爺,月餅還是熱著的,您要不要現在嘗嘗?」
「我不愛吃月餅。」
「……」今笙有種好心沒被領情的尷尬,輕聲低語一句:「你說不挑食的。」
「爺的話你倒是記得清楚。」
「有些話根本不用刻意記的,腦子會自動記住的。」
「……伶牙俐齒。」她倒是對答對流。
今笙抿唇,又小聲問他:「三爺,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他給她一個冷笑的眼神:「你看出來爺不高興了?」
算她聰明。
今笙頷首:「有一點看出來了。」
他這才來了興致,問:「所以,你是特意過來哄爺高興的?」
「……」確實有這個意思,她不語,默認了。
「你打算怎麼哄爺高興?」蘇長離已經靠要圈椅上了,姿態慵懶,可明顯心情已經很好了。
今笙垂眸,想了想。
哄三爺其實也不難。
她默默走到他跟前在他唇上便親了一下,之後便又飛快的離開,退到一旁去了。
「……」蘇長離看她的眼神有幾分的不可思議,她用這樣的方式哄他高興?
從哪學的?
今笙被看得有些的不好意思,尷尬。
三爺不喜歡她主動?
蘇長離看過她,明明有幾分的忍俊不禁,可很快臉色一正,連名帶姓直呼:「顧今笙,你膽子不小了,竟然開始知道撩撥男人了。」
「……」她又沒撩撥別的男人。
他不就喜歡這樣嗎?
「你知道這樣後果很嚴重麼?」
「……」顧今笙搖頭,看著他不說話,以為他生氣了,這男人可真不好哄。
「過來。」他勾了手,明明應該是勾人的手勢,怎麼看著都像叫小狗。
今笙站著不動。
「你不要哄爺開心了?」
「……」關鍵他好像並不開心,她不知道以什麼方式哄他了。
「過來,坐爺這裡。」他再次說,多了幾個字,今笙面紅耳赤,自然是不肯過去。
她才不要坐他旁邊。
「剛才還說要哄爺開心,不坐過來怎麼開心。」蘇長離便撫了額,發了愁的樣子。
今笙默,就是不說話。
三爺越來越不正經了。
「三爺,可以用飯了。」萬青已在外面喊了他。
「……」蘇長離應了一聲,起了身,來到不肯到他面前的今笙跟前和她低語一句:「一會吃了飯,好好想想怎麼哄爺高興。」
今笙忽然覺得頭皮發麻,她機智的明白他想要的是什麼了。
她默默的跟著蘇長離去了他房間用飯,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擺在房間。
今笙看著桌上的菜,都是她平日用的齋飯,她以前這樣說過,他便記下了。
不過,蘇大人並不是一個吃齋之人,他面前的都是葷。
兩個人坐了下來,各自吃自己的菜。
「笙兒,看別人吃肉不饞嗎?」蘇大人冷不丁的問了句。
「不饞。」
「你真不像個孩子。」哪有孩子不饞肉的?
「……」在他心裡自己還是個孩子?
今笙忽然咧嘴笑了:「三爺,你老對一個孩子做不該做的事情,就不會不好意思嗎。」她要拒絕他一會所謂的哄他高興。
三爺看起來已經沒有不高興了,不需要哄了。
三爺瞧了她一眼,她竟是笑得一臉得逞:「對自家孩子做什麼都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哪有什麼不好意思之說。
今笙默默的閉了嘴,覺得三爺的臉皮又上升到一個厚度了。
三爺的臉皮一直都這樣的厚吧,只是她才慢慢了解他而已。
一飯的功夫過去,奴婢進來把桌子收拾乾淨,侍候兩個人洗了手,漱口,退下。
蘇長離便轉身坐在了自己床上,喊她:「笙兒,過來。」
我不過……
今笙內心是抗拒的。
「三爺,你看天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實際上吃過飯後,外面已經黑了。
忽然和他提走,蘇長離的語氣就變了:「你敢走試試。」
一副不滿足他絕不放過她的架式,霸道又傲氣的坐在那兒,等她主動靠近,撩他。
今笙看著他,慢慢的走到他面前。
三爺不就是想親她麼?她走過去,由他親好了。
她站在他面前,等著三爺伸手拉到他懷裡,他以往都是這樣子的,但這一次,三爺沒有絲毫要動手拽她過來的意思,只是挑著下眉,看著她。
看她別彆扭扭的樣子,他倒是起了捉狹她的心思了。
今笙看著他,好像看出了什麼門道。
「老對我呼來喚去,我又不是你的僕人,我走了。」她小臉一黑,轉身就走。
「……」反應這麼激烈,他微怔一下,卻是很快就起了身,把人抱住了。
「你說話要憑良心,我幾時把你當過僕人來著?」
他疼她還來不及,捧在手裡怕飛了,含在嘴裡真怕化了。
「……」被指責了,他還委屈上了。
今笙反而有幾分的不好意思,掂了腳尖去親他。
一個吻確實可以解決一切。
至少可以解決他蘇長離所有的問題。
待到分開之時,她滿臉通紅氣息不穩。
「我要回家了。」她低聲說,想逃離這個水深火熱之地。
他點了頭。
是該放她走了。
孤男寡女獨處,太容易出問題了。
他順了一下被他弄亂的秀髮,給她捋順了。
她的衣衫也有些凌亂,他也給她輕輕動手整理了一下,不然,一會從這裡衣衫不整的出去,別人還以為他把她怎麼樣了呢。
看蘇長離忽然動手給她整理,心裡不覺一曖。
三爺雖是霸道了些,卻是個細緻的男人。
她悄悄瞥了他一眼,壓下滿心的歡喜,問了句:「三爺,你高興了嗎?」
「……」這突如其來的一問……
蘇長離嘴角到底是噙了笑,和她說:「高興。」
因她一句話,他又一個沒忍住,拽過她又親了一會。
「……」她不該問那句話的,連說:「三爺我該走了。」
「笙兒今天是真把爺哄高興了,走吧,爺送你回去。」
所以,他這是在鼓勵她?以後都用這種方式哄他?
不要臉。
蘇長離又重新給她把頭髮捋順了,衣裳攏好了。
今笙再不說別的,待整理好自己,這才和他說:「我自己回去,你不用送我了。」
「反正爺閒著也是閒著。」他自是要送她的,大晚上的,也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雖然她身邊是有幾個婢女陪著。
「走吧。」虛攬了她一下,蘇長離拉了門,今笙只好跟著他一塊出去了。
天空月盤遊走,但到了晚上,院裡外面都是冷清,極少有人出來。
今笙上了他的馬車,到了晚上,馬車裡也顯得黑暗,什麼也看不見,她稍微離三爺坐得遠一些,反正也看不見三爺的模樣,今笙垂眸,這樣就避免了一些尷尬的。
好在這一段路並不長,馬車噠噠的到了國安候府,今笙下了馬車,也不和他說好說歹了。
她也機智的發現,三爺這個人不禁撩的。
這事之後,又過了一天。
八月十五這天三爺沒再過來,明明說放幾天假會陪她的。
過了這天,今笙也就去赴古音的約了。
之前倆人約好了,並沒有請別的人,她也便沒有帶旁人過去,只帶了自己的婢女。
去了目的地,太湖周圍依舊是人來人往,湖中遊船也不在少數,不論什麼節日,這裡總是最熱鬧的。
有位婢女快步迎了過來,是古音常帶在身邊的婢女。
「顧小姐,我們家小姐已在船上等你了,您請。」
今笙便跟著婢女上了船,人還未曾入船,就先聽見了古琴的聲音,聲音宛然動聽,宛如天籟之音。今笙進了船,就見古音玉手撥弄銀弦,雙手在古琴上有節奏的撥動。
她今日一身的黃衣,聽見聲響,便笑吟吟的瞧了過來,竟也是美得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眉之間隱有一股不同凡響的豪氣。
「重樓,你來了。」她已站了起來,面露高興之色。
今笙含了笑:「古音,在這裡撫琴,你好生愜意呀。」
「不只是撫琴,我們還可以作畫,你要是高興,我們還小飲一杯,你看,我都準備好了。」為了作畫,她特意把制定了的兩個畫板帶了過來,還帶了壺酒。
今笙還從未喝過酒,她笑著說:「我正在吃齋,我喝茶就好了。」
「行,你隨意。」兩個人一塊落坐下來。
船已開始緩行,奴婢們侍候在外面,兩位小姐在裡面說話。
與此同時,就在不遠處,有艘船也正在緩行著,船里坐了兩位貴氣的公子,顧燕京、蘇長離。
江小樹在一旁侍候酒水,給兩位貴公子把酒斟上,又把果仁都擺上了,她便退到一角侍立。
「干吧。」顧燕京拿了酒,男人之間在一起無非就是喝酒。
蘇長離說:「我現在戒酒了,我喝茶便好。」
「……」顧燕京微愣一下,隨之笑罵一句:「你還是不是男人了,這話都能說。」
「我現在看見酒就想吐。」蘇長離喝了自己皮袋裡準備的水。
「……」顧燕京竟是無言以對,他怎麼這麼賴皮呢?
「照你這麼說,以後和笙兒成親那日,你也不喝酒了?」
「那日另當別論。」
「你就直說你不想和我喝酒得了。」
「你明白就好,喝成那樣子你不覺得很丟臉麼?」尤其還在笙兒面前吐得一塌糊塗。
「……」他真沒覺得丟臉:「有啥好丟臉的?」
「……」沒有喜歡的人,果然無後顧之憂。
顧燕京只好一個人喝酒,把自己的酒和他面前的酒順便都喝了,不喝拉倒。
幾杯酒下肚,他忽然對身邊侍候的婢女說:「江小樹,你出去,這不用你侍候了。」
江小樹行了一禮,退到外面去了。
不讓她侍候,她正好可以坐邊上看看風景吹吹風。
那時,顧燕京對蘇長離勾勾手,低聲喊了句:「妹夫,給你說件事。」
蘇長離便靠近他一些,聽他低聲說:「我真不想娶那個什麼公主。」
「……」憋了幾日,他終於說了。
「有沒有辦法讓公主自己把婚給退了?」
「沒有。」他真沒有。
「你不打算幫幫你大舅子?」
「我想幫。」但他真的幫不動,難道他要去和公主說,讓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他有什麼資格讓公主這樣做啊!
顧燕京瞧他一眼:「你和笙兒是兩情相悅了。」可苦了他了,卻要娶一個心裡裝著別的男人的女子,而這個男人還是他妹夫。這話他沒說明,但蘇長離不是個笨蛋,想必也能領會了。
蘇長離便說:「你日後也可以娶個兩情相悅的女子。」
「然後讓她做妾?天天干侍候人的活?」
「……」
既然正室之位給了公主了,他就算有什麼兩情相悅的女子,若跟他還不是要委屈求全做個妾,妾的位置總是卑微的,到時候還不是由正室欺凌,就算他護著,有些東西還是給不了的。
他總是想把正妻的位置,留下來給合自己心意的女子的,雖然那個女子還沒出現,但正妻之位,就不該是公主這個人。
顧燕京又喝了一壺酒,不知不覺臉上便喝紅了。
「大舅子,你少喝點酒,一會笙兒見著了,你又喝多了,不是要怪我沒勸你了。」
「你跟著一塊多,她就不怪你了,還會心疼你。」
「……」他這大舅子也是個無賴,但他真不想喝。
他要是喝了這一口,顧燕京一定會讓他喝得和那天一樣多。
他自然是知道,他就是心裡不痛快,但又無處可泄。
「你還是找你婢女陪你喝個痛快吧,我出去望望。」蘇長離站了起來,往外走,他想看看笙兒的船到哪兒了。
雖然說今天笙兒不需要他陪,昨天他也沒去陪她……
漸漸的,他也發現了,實在是自己想多和她膩歪一會,她反不太需要他。
這個發現,確實挺讓人不舒坦的,不過,想到那天她討了他的高興,今個,他還是過來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走到船艙外,他四下望了望,他早就約上了顧燕京在這兒等著了,也知道古音的船是哪艘,笙兒過來的時候他的人也進來稟報了。
湖面上的船倒是不少,成群結隊的出遊。
那時,顧燕京望著眼前的酒氣笑了。
蘇長離這個人,真是讓人牙痒痒啊!
「江小樹。」他喚了一聲。
江小樹忙進來了:「奴婢在。」
「過來,陪爺喝酒。」
「奴婢不會喝酒。」
「學。」顧燕京把酒倒在碗裡。
「喝吧。」
江小樹咬咬唇,她是有偷品過酒的,知道酒的味道並不好喝,所以一點不喜歡喝,但大少爺發話了,她不能拒絕,也只有抱著喝就喝吧,當水喝就是了的決心了。
江小樹走了過去,來到顧燕京旁邊,她抱起放在他邊上的碗,不敢品味,咕嚕咕嚕一氣咽了下去。
顧燕京有些驚訝,看著她:「江小樹,你夠猛的啊!」他也把自己碗裡的酒幹了。
江小樹只覺得辣到嗓子眼裡了,吸了口氣:「大少爺,我能吃點這個麼?」她指著桌上的乾果。
「吃吧。」顧燕京又把酒給她倒上了。
她現在雖是突飛猛進的長個子,但站在顧燕京的身邊,腦袋也沒能高過他。
她一張小臉倒是越加的粉嫩,人也長開了不少,精緻得像個陶瓷的娃娃,尤其是腦袋上這個蘑菇頭,顯得整個人嬌俏得不相話。
「來,陪爺再干一杯。」
江小樹吃了口乾果,嚼得嘎嘣嘎嘣響,吃了一口,只好拿起碗再幹了這一碗酒,當水似的咕嚕咕嚕給幹了。
顧燕京忽然就有些想笑:「江小樹,你倒是夠野的,你酒量不錯嗎?以往常喝酒?」
感覺被大少爺讚美了?雖然那個野字感覺不好聽,但因為他笑了,他笑的時候尤其的好看,就好似那一次撞在他的馬上,他人騎在馬背上,英姿颯爽,臉上也掛著笑,好像神明降世。
~
幹過第二碗酒,他又忙拿些乾果吃了,一邊回他:「沒有,奴婢沒有喝過酒。」
後來發現,大少爺再給她倒酒,大少爺親自給她倒酒。
這通常都是奴婢幹的事,莫名的有點飄飄然,看來大少爺是喜歡別人陪他喝酒的,有了酒喝,喝痛快了,大少爺心情就好了。
江小樹又幹了一碗。
連干三碗後,江小樹著桌上的果仁吃著,覺得眼前有些黑,腦袋也有些飄,她下意識的說:「大少爺,我覺得我腦袋有點暈。」
「……」
撲通,嬌小的身子便撲了過來,一頭栽在他身上。
他本應該一把推開的,還是下意識的伸手撫了一下,江小樹一張臉通紅,像熟透了的蘋果,小嘴微張著,能塞進自己的手指頭進去了,看著有些可笑。
這臭丫頭,瞧她喝酒的那野勁,還以為她真能喝呢。
顧燕京隨手把她放在旁邊坐著,她是坐不住的,身子軟得不像話,直往下掉,他索性就把她放在一邊躺著了,不能喝還逞強,真想把她扔到湖裡淹死算了。
淹死她,也就是想想而已。
「燕京,快出來。」外面忽然就傳來了蘇長離的聲音。
「怎麼了?」顧燕京已經騰的站了起來往外去,聽得出蘇長離聲音的不對勁。
「燕京你看,笙兒的船忽然就快了許多,去了那邊了,那邊忽然多了些同樣的船,你還能分清哪個是笙兒的船嗎?」
「……」
一切都發生得太過了,轉瞬之間,那邊的轉都進入了一個轉彎口,因為這四面都是大山小山,就連湖中也有小山環繞,山與山相連,在那個轉彎口,蘇長離這邊就看不見顧今笙的船了,也就是說,那些船在他們的視線里要消失一會了。
蘇長離說:「我覺得有些不對勁。」
「有一樣的船也沒什麼奇怪的吧,許多的船都是租來的。」
「難道這裡還會出現海盜不成。」
蘇長離瞧他一眼,轉身吩咐:「萬青,吩咐下去,讓船立刻朝那個方向划去。」
~
一言,還真讓顧燕京說中了。
不管會不會出現海盜,顧今笙確實是遇著些麻煩了。
她正與古音坐在船里,一個一塊畫板的準備來作幅畫,哪料船忽然晃動起來了。
就在一轉彎處,忽然有船急速靠了過來,竟是直接往她們船上一躍而上。
侍立在船外的婢女忽然瞧見有人上了他們的船,竟是嚇得不知所措,倒是薄葉膽子向來極大,她揮拳就攔了過來。
「船上發生什麼事了嗎?」今笙已被驚動,她作勢要去看看,船晃得她幾乎都站不穩,還不待她走過去,就有幾個陌生人持刀闖了進來,直接拿刀逼在了她和古音身上了。
「識想的,就給我們走,否則,要你們的命。」其中一個厲聲喝道,拽著顧今笙就往外走,她這才發現,她們的船不知何時停在了一處無人煙之地,她們的船被幾艘船包圍著。
「上去。」她和古音被推向了踏板,這並不是通向回家的路,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方向,太湖之大,她甚至沒有游到過盡頭,更不知道自己處在哪一個山頭。
很快,她們從踏板上了山,這是一座山。
身後的婢女也很快跟了上來,並沒有人死亡,全都都抓來了。
薄葉也不例外,跟著一塊來了。
倒不是她被某些人抓住了,實在是襲人紫衣被抓住了,她不能不受威脅,只能被擒。
現在看來,她們所有的人都被一夥盜賊給抓來了,也不知道要把她們送到哪去。
「大哥,你們想要多少錢,你們說個話,我好派奴婢回去取錢。」一幫人走在並不平坦的山路上,今笙還是很快鎮定下來,決定和這些人談下條件。
抓她們一幫女子,無非就是為了錢吧。
「哼,錢我們自然是會要的,會派人通知你們的家人的,等著吧。」
「你們認識我們?」今笙詢問。
那人問也不曾問過她們的身份,便說了那樣的話,聽起來應該是認識她們了,難道試先就把她們的身份打探清楚了?
什麼樣竟然盯上了她們?
這船是古音定下來的,難道是盯上了古音?
顧今笙心裡尋思著,古音一直沒說話,緊抿著唇,看起來應該是挺緊張的。
「少廢話,快點走。」那人不願意再搭理她,趕著她快步。
這幫人都露了真面目,一點也不怕讓她們瞧見的樣子,難道就沒打算讓她們活著離開?
今笙默默的觀察了一下,有十個人呢。
本以為是和古音出來遊玩一下,她也就和往日一樣,帶了三個奴婢出門。
古音這邊也一樣,只帶了一個貼身的奴婢侍候著。
真的是世事變幻無常啊!上一世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的事情,今世卻一再經歷,可既然發生了,她還是要鎮定下來,默默的記了一下路線。
要是能找個機會逃跑該多好啊!
很快,一行人被推到一個山洞裡去了。
真的是一個山洞,但進去後卻別有洞天,裡面明亮寬敞起來,卻也是一片潮濕。
「全都進去。」後面的人吼,奴婢們都一聲不響的跟著進去,雖然害怕,倒也沒有失態。
「全都進去。」她們被往中間的一個鐵籠子裡趕,雖是不情願,也不得不鑽進去,有人那麼高的籠子,好像就是為她們量身定做的一樣,大家都鑽了進去,之後籠子的鐵門被關上,上了鎖。
把她們鎖在了這兒,有幾個人留下站立看著他們,其他人走了。
「古音,你害怕嗎?」今笙瞧她一路都沒啃聲,低著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便問了她。
古音抬頭看她一眼:「我們要是死在這裡,怎麼辦?」
古音果然是害怕的,今笙還是忙安慰她:「放心吧,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死的。」
古音低聲說:「你都自身難保了。」還說什麼不會讓她死,她怎麼救她?
今笙笑笑:「他們要的無非是錢,我哥和三爺知道了一定會救我們的。」
古音瞧她,她倒是自信非常,好像他哥和蘇大人一定能把她從這裡救出來似的。
古音神色暗了些,輕聲說:「萬一你哥找不到這裡呢,他們拿到錢就把我們殺了呢?你看,這是鐵籠子,又上了鎖,我們跑不出去的。」
這個問題顧今笙也想過,但她還是說:「我們應該往好的地方,想有希望的事情。」她這樣想,還要不要活了,嚇都要嚇死了。
「你倒是挺樂觀的。」
「怎麼著都要活下去,不如高高興興的吧。」
話雖如此,古音好像並不太高興,她轉身在一個角落裡坐了下來。
今笙看她一眼,默默嘆口氣,古音小姐一定是沒遇見過這樣的事情,所以嚇壞了。
她到底是經過兩世的人了,也死過一回了,相對來說便鎮定多了。
她走到一邊,和薄葉悄聲說:「我們怎麼會忽然讓人給綁架了,這些人是怎麼上咱們船的?」
薄葉小聲回她:「奴婢當時就看見咱們的船進了一個轉彎處,旁邊有小山擋著,相對來說比較隱秘一些,當時旁邊也出現不少的小船跟著咱們一塊走,奴婢並未放在心上,以為都是出遊的人,後來就有人往咱們船上來了,奴婢發現那些船的人全是這伙壞人,是早有預謀的啊,襲人和紫衣被抓住了,奴婢只好束手就擒跟著一塊被抓進來了。」
定然是早有預謀,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船專門等著她們,直到她們的船進了轉彎處。
她默默想了一會,這些人還知道她們的船必經這個地方?所以早在這裡等著了。
轉眸,她看向古音,過來小聲問她:「古音,你說這些人是不是想綁架你來著?」
古音搖頭:「我不知道。」
今笙覺得是,她表哥家有錢啊!
這船又是她弄的,那船夫也是早就瞄好了她,與人狼狽為奸,把船弄到了這裡。
她心裡猜測著,就是沒有猜測到這些人是沖她來的。
後來,蘇長離和顧燕京的船到了這邊的轉彎處。
四下看去,往這邊往來的人稀少,這裡已經相當偏僻了。
四面看去,四周沒有看出有任何的不妥,大小山環繞,但顧今笙她們的人,就這樣沒了,連船也一塊沒了。
「再往前看看。」顧燕京吩咐下去,繼續划船。
實事上,當他們的船再次上岸之時,已有人匆匆迎了過來。
「三爺。」蕭凌匆匆而來。
蕭凌是太傅府上的門客之一,專為他做事情。
「您看。」他遞上來了封信。
蘇長離展開了信,上面寫了幾個字:「蘇大人,想贖回顧小姐嗎?那先準備黃千萬兩吧,三日後,會再給你消息。」
蘇長離的臉色便沉了下來,顧燕京伸手拿過信瞧了一眼,臉上也是微微一變。
「怎麼一回事?」他問。
蕭凌答:「這封信是之前是有送到府上的,卻並不知道是誰,蘇管家收了信後便派我把這信送過來了。」
「回府。」蘇長離走了。
「笙兒怎麼辦?」顧燕京拽了他。
「先籌錢。」
「……」黃金萬兩,可不是小數目。
蘇長離抬步離去,顧燕京也準備走,忽然想起裡面還有個人正睡著,剛想吩咐林楓把人抱出來,他已經很自覺的把人抱出來了。
「死丫頭,居然還在睡。」顧燕京有幾分的沒好氣,一把給拽了過來。
「……」林楓沒想到,燕爺會親自把這小婢女抱走。
踩著踏板上了岸,顧燕京的馬被牽了過來,他直接上了馬,策馬離去。
江小樹睡得像死豬一樣,在馬上都沒有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