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立馬懂了

2024-07-30 10:40:43 作者: 洛依依

  眾人的目光連忙看了過去,只見那穿著緋紅圓領官配的男人頭戴官帽,卻難掩身上的邪與美,白的幾乎晃眼的肌膚,那狹長狂狷的雙眼帶著令人畏懼的寒,只是那臉足以壓了滿庭芳華,就連光影鍍在他身上都變成了落英般美好。

  陳遠心驚,「國師大人!」

  

  一聽國師二字,陳家人這才悉數回過神來。

  誰能不知如今最具權勢的男人,便是國師楚淵,聽聞就連皇帝都要聽從他幾分,更是有傳聞他殺人不眨眼,貌美卻狠辣,曾經可是將那彈劾他之人親自剝皮抽筋,但文武百官上下卻無一人敢多說一句。

  陳芸嬌也沒想到楚淵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說什麼?

  她是他的人?

  她自認為與楚淵交情沒有厚到他親自需要上門幫她的程度。

  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楚淵走到了堂中,目光落在了陳芸嬌身上。

  陳芸嬌一頓,看著他眸底那一抹探究,眉輕微一蹙。

  而楚淵將目光看向了陳遠,聲音慢條斯理,「陳姑娘昨夜是跟我在一起,讓她幫我辦了點小事,怎麼,侯爺連這般程度的私交都不許了嗎?」

  幫楚淵辦事?辦什麼事需要去寺廟,還得是晚上?

  陳遠一怔,如今多少人上趕著巴結楚淵,陳芸嬌一個閨閣女子能幫楚淵什麼?

  但那雙邪冷的眸子太過有壓迫感,陳遠連忙搖頭,「豈敢,只是國師大人,小女區區一介女子……」

  「一些瑣事罷了,侯爺需要本官親自與你一一交代清楚嗎?省的誤會了陳大小姐,免得她幫了我,我反而害了她的清譽。」

  那狹長的眼睛裡帶著幾分深邃悠長,明明是在詢問陳遠的意見,但那笑卻讓人毛骨悚然。

  陳遠心瞬間一驚,楚淵向來佛面蛇心,他說這話是客氣。但他哪真敢多問?

  他立馬磕巴道,「不不不,小女能幫到大人是下官的榮幸。」

  說著,旁邊的陳家人面色各個震驚不已。

  陳芸嬌居然能勾搭上國師大人?

  旁邊的陳芸雪更是瞪大了雙眼,她怎麼也沒想到陳芸嬌竟然能引得楚淵的幫忙。

  不光是陳家人,就連陳芸嬌自己也不明白這楚淵到底是怎麼了?

  旁邊本一臉怒氣的陳遠,則頗為責備的看了一眼陳芸嬌,「你也真是,如若是幫國師大人辦事,怎麼也不與我們說一聲。」

  陳芸嬌倒也是個順勢而為的人,「既如此,便能證明女兒清白了。——小翠,你說這些信箋都是我的,還有這男人邀約的信箋也是我的,但我昨夜見得是國師大人,那麼你告訴我是國師大人與我私相授受嗎?」

  楚淵輕微挑動了下眉,目光悠悠的看著她仗勢。

  而那小翠嚇得臉色蒼白,就算借她一千個膽子,也不敢說這人是楚淵。

  陳遠立馬道,「混帳,居然敢攀誣我女兒,來人將這丫鬟亂棍打死!」

  「慢著!」陳芸嬌上前,輕微一笑,「父親莫急,一個小小丫鬟哪裡來的那麼大的膽子攀誣侯府嫡女,定然是有人幕後指使!」

  陳遠一頓,而旁邊的雲氏和陳芸雪齊齊變了臉色。

  陳芸嬌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小翠的髮絲,「小翠我待你不薄吧,知道你爹娘重病特意將你從外院調到內院來,你且告訴我幕後主使是誰,等你走後,我會給你爹娘一筆錢,讓他們養病。」

  小翠瞳孔閃爍著光,恐懼漸濃,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往陳芸雪的方向瞟。

  陳芸雪眸色明顯慌亂。

  小翠咬了唇,「是二小姐。」

  陳芸雪臉色瞬間一變,「你誣賴我!」

  陳遠瞬間多了一抹驚色,立馬道,「這丫鬟定然是瘋了,來人將人拖下去打死!」

  「父親,」陳芸嬌輕微一笑,「都是女兒,這便是你的公正嗎?女兒覺得,這將死之人的話還是可以信一信的。」

  陳遠面色瞬間發黑,旁邊的陳芸雪嚇得立馬跪了下來,哭得梨花帶雨,抓住陳遠的衣擺,「爹,真的不是我,你要相信我!」

  旁邊的雲氏也連忙道,「老爺,雪兒善良怎麼會做出如此之事!」

  陳遠呼吸緊迫,隨即旁邊的楚淵一笑,「是不是真的,且將人帶去慎刑司走一趟便是,去哪裡一趟,就算是嘴再硬的人也老實了。不如將陳二小姐與這丫鬟一道送去,看誰堅持的最久,那便信誰。」

  這話一出,陳芸雪嚇得臉色一白。

  慎刑司!那進去可是要半條命的地方。

  陳遠自然知道輕重,自己罰,總比殘在慎刑司強,「混帳!到如今了還在狡辯,攀誣長姐清白,來人給我打她三十大板,禁足半個月!」

  陳芸雪嚇得臉色瞬間發白。

  而旁邊的雲氏哪能想的居然罰的這般重,瞬間哭成淚人,「老爺,雪兒這身子骨可受不住的!會沒命的!」

  陳芸嬌輕微一笑,「雲姨娘,知足吧,若今日不是楚大人出現,我恐怕就要逐出侯府了。比起我的刑罰,你女兒可輕的多。」

  這話不言而喻。

  陳遠臉色差到極點。

  這分明是在說他偏心。

  陳遠看向一旁的楚淵,隨即道,「還敢求饒,你教出如此混不吝,你也禁足一個月,罰三個月份利。」

  雲姨娘瞬間一頓,臉色蒼白到不行。

  陳芸嬌那落敗的母女倆。

  若非楚淵出現,她絕不可能贏的如此輕鬆。

  權勢傍身,多麼好啊。

  鬧劇結束,陳遠特意叮囑陳芸嬌親自送楚淵出府。

  「多謝楚大人相救!」陳芸嬌語氣十分誠懇。

  楚淵倒微頓,並不答話,反而是挑起了一抹瑩白,「這是你遺落的?」

  那漆黑深邃的瞳珠帶著幾分涌動,陳芸嬌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

  熟悉的白影映入眼帘,陳芸嬌摸了摸腰際,隨即臉上一紅:「是,這是我母親留給的玉。沒想到還讓楚大人親自送一趟。」

  楚淵眸色微沉,「這是你自小戴著的?」

  陳芸嬌不明白楚淵為何這麼問,隨即道,「是。」

  楚淵眸色里涌動的情緒更為濃烈。

  那一瞬間有種要把陳芸嬌吸進去的感覺。

  陳芸嬌步伐往後一腿。

  他那朱唇卻牽起了一個弧度,「我會回來找你的。」

  說完這話,男人便大步流星的離去。

  留在陳芸嬌一人怔在原地。

  陳芸嬌回到院落,她的丫鬟寶祀見到陳芸嬌安然無恙的回來,又驚又喜,「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陳芸嬌看著寶祀,上輩子陪她最久的也是寶祀,只是後來她身殞,她只記得死之前是寶祀拼命要護她,卻被那些侍衛用刀眼捅死。

  「寶祀……」她聲音哽咽。

  寶祀詫然,「小姐這是怎麼了?」

  陳芸嬌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什麼,就是見到你很高興。」

  寶祀咧嘴一笑,「奴婢見到小姐也很高興!」

  而這時一道身影走了過來,「大小姐,你的藥膳來了。」

  陳芸嬌看了過去,只見一碗湯靜靜的停留在哪裡,那人雙眼陰鬱,陳芸嬌看向了那碗湯,隨即勾唇,「知道了,寶祀,拿著,進屋裡面喝。」

  「好嘞。」寶祀接過了那藥膳,隨即跟著陳芸嬌進了屋。

  陳芸嬌將門闔上。

  寶祀:「小姐喝藥。」

  陳芸嬌接過那碗藥,直接悉數倒入那花盆之中,寶祀一驚,陳芸嬌卻做了一個噓的手勢,寶祀立馬默契的閉嘴。

  陳芸嬌將碗盞放下,隨即道,「這藥膳好苦,我能不能下次別喝了。」

  寶祀立馬懂了,隨即附和道,「小姐都喝完了,還說這些做什麼。這可是為了你好!」

  這話一落,陳芸嬌看著那藏在外面的影子才逐步離去,陳芸嬌眉眼帶著冷意,目光隨即看向銅鏡那幾乎堪稱慘不忍睹的臉。

  她的臉就是這藥毀成這樣的。

  陳芸嬌隨即冷靜道,「寶祀,我交代你幾件事,你一個人去辦,切記不要被人發現了。」

  寶祀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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