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可怕的女人
2024-05-03 03:21:06
作者: 暖陽
小廝忙道了聲是。胡青兒旋即向外走去,她卻沒有如自己所言的去看柳覓,而是讓人備車直奔吏部尚書府。
柳詢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對墨初郁道:「只怕她見你我在一處,心中要生猜忌了,你小心一些,她怕是要開始對付你。」
墨初郁笑了笑,渾然不在意,反而目光熠熠的盯著柳詢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柳詢面色一頓,自然而然道:「我只是在提醒你而已,胡青兒心眼狹小,錙銖必較,你今日發作了這麼一出,攪和了柳覓的相親宴不說,還打臉了她,只怕她不會輕易放過你。」
墨初郁像是沒聽到柳詢的話似的,只是痴迷的盯著他看,見他嘴巴一張一翕的在說些關心的話,她只覺心下一暖,事到如今,她已經沒什麼可在乎的了,身份,地位,對她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就這幅身子,為了取信於狗皇帝都被糟蹋了,她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如今唯一的願望,就只是想多看看柳詢而已,雖然明知自己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但作為她唯一活下去的信念,她只想多留住這份信仰一分鐘,哪怕什麼也不說,哪怕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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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詢見她不回應,終於轉頭看向她,卻見她毫不忌諱的托腮認真盯著自己看,他眉毛一抽,下意識的看向謝雲鈺,卻被墨初郁伸手將他的臉掰過來,看著她。
墨初郁嬌笑著,與柳詢狀態親昵道:「既然關心我,就不要再看別人了,我不喜歡你對著我的時候心裡想著的還是旁人。」
柳詢皺眉,總覺得墨初郁這是故意的,謝雲鈺見他們這樣一定生氣了,他急忙道:「墨姑娘,我不是……」
誰知他還沒說完,墨初郁竟一下用手放在他的唇上,柔聲道:「噓,別解釋,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以後我只會是你一個人的墨姑娘。」
謝雲鈺坐得遠,但這大堂內只剩下他們三人,這話怎麼會聽不到?她不是郁妃娘娘嗎?柳詢竟然還稱她墨姑娘,這麼做,是想挽回從前的一切?心中泛酸的同時,她淡淡瞥了他們一眼,站起來道:「我這個旁人還是退下吧,不打擾你們二人卿卿我我了。」
說完,她就往外走去,今日她受的憋屈已經夠多的了,方才為了替那對母女求情,她已經用盡了全力,現在卻要看著柳詢和墨初郁還要在自己大秀恩愛,她的忍耐力已經到了極限了。
柳詢知她今日必然受了委屈,也怪自己,為何偏偏要帶她出來,還撞上了墨初郁,見她心中不好受,他心疼的不行,卻莫可奈何。
謝雲鈺出走,柳詢自是下意識的站起來,滿臉擔憂的就要去追她。墨初郁見了,心下泛起一股子醋意,硬拉著柳詢坐下,口中還道:「我說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莫要看旁人。」
這是什麼意思,自己才是礙著他們的那個旁人嗎?謝雲鈺聽得這話,氣惱的回頭狠狠瞪了一眼這兩人,卻見墨初郁竟然趁機靠在了柳詢的懷中,還伸手攬住了他的脖子,意圖送上香吻的姿態。
他們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行為齷蹉毫不顧忌,拿自己當什麼了!礙眼的第三者?謝雲鈺知道柳詢或許是逼不得已的逢場作戲,可她真的是受夠了,一想到自己心愛的男子竟然在自己面前和別人摟摟抱抱,她的心裡難過的就要死掉,還如何再呆的下去!
向來很少哭的謝雲鈺,只覺整個眼眶都泛著熱潮。心也像被狠狠插了一刀,真恨不得戳瞎了自己的雙眼沒看到這一幕,她不過是個為愛付出一切的女子罷了,拋卻所有來到京城追隨柳詢,只為了能與他相守,可他呢?就算是逢場作戲有必要演得這麼真嗎?非要在自己面前這樣!
她是做錯了什麼,為何要承受這樣的誅心之痛?
去他的天下,去他的江山社稷,去他的大義,這一切關她一個弱女子什麼事,她要的不過是能與自己一起立黃昏,遞上一杯熱茶的人而已,為何會變成了這樣?
真想拋棄一切就這麼一走了之啊!謝雲鈺渾渾噩噩,突然心累不已,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可自尊卻不允許她懦弱,片刻後,她仰天,將這股淚意生生的逼了回去。
這就是她的驕傲,就算沒有了柳詢,也覺不能讓人看輕。想到這兒,她僵直著脊背,腳步未頓,乾脆利落的從這這兒離開。
柳詢被墨初郁拖拽著,想去追謝雲鈺,可墨初郁將他拉近了,並非意圖親他,而是在他耳邊冷聲道:「公子,我知道你們找我的意圖,你不就是想讓我幫你看著皇上,做你們的內應嗎?我可以答應你,但在此之前,你不可違抗我的話。」
柳詢著急去安慰謝雲鈺,氣惱的想推開她,卻聽得墨初郁用毒舌般涼涼的聲音又道:「你確定自己要在這時候離開嗎?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我是郁妃,若想要刁難她,有的是法子讓她生不如死,你不信,只管試試。」
明晃晃的威脅,柳讓詢的身子頓時一個僵硬,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雲鈺傷痛欲絕的離去。
她一走,柳詢再也維持不了平靜,一把推開了墨初郁,嫌惡道:「既然你早知我找你別有目的,為何還要這樣戲耍我呢,墨初郁,我竟從來不知,你的心思已經歹毒到了這個地步!」
墨初郁哈哈一笑,似有些癲狂,指著柳詢道:「因為我愛你啊,你不知嗎?從三年前,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愛上你了,這三年來,我日日廝守在你的身邊,你卻從未正眼看過我,明明我比她先遇見你,明明也是我一心在你身邊照料,你為何就看不到我的好呢?」
柳詢皺眉,道:「可是我不愛你,你明知感情的事勉強不得。」
他竟然毫不留情的直接說不愛自己!墨初郁大受刺激,厲聲道:「那她為什麼就可以?謝雲鈺有哪裡比我好!不過就是有幾分學識罷了,我也可以啊,我樣貌,家世,才學都不比她差,你為何偏偏選擇了她!」
柳詢緩緩閉了眼,不愛便是不愛,與這些根本無關,可惜墨初郁是永遠不會知道這個道理的,她太自負了,也太過計較得失,才會在付出得不到回報的時候滋生出不公平的心理,求而不得,乾脆毀之!
柳詢緩緩閉了眼,道:「對不起。」
墨初郁發瘋似的將桌上的東西都掀了,她最討厭,也最害怕從柳詢口中聽到這三個字,她不要對不起,說了對不起就等於這個男子從此和自己沒有關係了,她要的是我愛你!
柳詢並未回頭,任由她將東西砸到自己身上,沉聲道:「這是我最後一次再見你,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干。」
他錯了,他根本就不該打上墨初郁的主意,害得謝雲鈺傷心欲絕,將所謂的江山社稷用謝雲鈺的感情去換,這對謝雲鈺是多大的不公平!
不是下了決心從此不讓她傷心嗎?為何還總讓她流淚,柳詢此刻才幡然醒悟,什麼大義,什麼天下,什麼江山,哪樣都不值得謝雲鈺為此掉淚,為此受委屈,他們要奪回皇宮,有的是辦法,根本不必走這最糟糕的一步。
柳詢說完就要走,這一舉動讓墨初郁一下惶恐了起來,她知道柳詢不是開玩笑的,這次自己真的玩過火了,他這一走,或許再不回頭,可她是真的不想失去他啊。
墨初郁一下跑過來,從後面抱著柳詢,哀聲求道:「不,不要走,公子你不要走,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做這種事了,只求你別這麼對我。」
犯過的錯誤如何挽回?就如同太后的眼疾。皇后的病,皇上廢了的朝政,以及謝雲鈺的傷心,一切種種,皆是不可原諒。
柳詢不想多說,嘆道:「你好自為之吧。」便強制拉開墨初郁的手,頭也不回的想離開。
墨初郁見他連一點挽回的餘地都沒有,一想到他的離開是為了找謝雲鈺,不禁惱羞成怒的在他背後跳腳道:「好啊,你走,你今日敢跨出這個門,我必讓你嘗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沒人能這麼威脅他,墨初郁更不可以,柳詢猛然回頭,盯著墨初郁道:「墨初郁,算我看錯了你,你可以蛇蠍心腸,但若敢動謝雲鈺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墨初郁陰冷的笑了笑,道:「呵呵,一說到她你就怕了嗎?柳詢,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我若想讓一個人死,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這種滋味,還用我提醒你嗎?」
這話刺激到了柳詢的痛楚,他擰眉隱忍著心中捏死這個女人的衝動,咬牙道:「所以,之前是因為我對你沒感情,你就惱羞成怒的在給我的藥里放其他毒嗎?你想毒死我,還是想讓我發瘋之下殺了夫子,然後一輩子活在自責當中!」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沒什麼隱瞞的了,墨初郁大手一揮,道:「不錯,我就是利用你的信任,在給你的藥里下了毒,害你毒發,那又如何?只有你病好不了,我就能繼續留在你的身邊,你才會意識到我的重要啊,公子,我這麼喜歡你,既然你看不到,我只有讓你永遠離不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