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戰戰兢兢
2024-05-03 03:21:05
作者: 暖陽
謝雲鈺所言的他,墨初郁自然知道是誰,可她渾然不在意的把玩著手中長長的豆蔻,居高臨下的看著謝雲鈺,不耐道:「是嗎?那我們走著瞧好了,看他最後究竟會選誰,不過在此之前,你若還不答應嫁入勖王府,只怕這些人今日也別想輕易走出這裡了。」
她竟然用這些人的性命來威脅自己!謝雲鈺一驚,惱怒的盯著墨初郁,從未料到她淡漠的外表下竟是這樣一顆狠毒的心腸。
墨初郁見她氣的說不出話,頓覺十分解氣,她輕笑道:「哦,對了,方才他們所言的柳覓不舉,這事只怕是真的,你知道我以前幹什麼的吧?自是能一眼看出,不過我相信你也不會在意的不是嗎?反正你心裡沒有他,你們若真成婚,也不過是名義上的夫妻而已。」
謝雲鈺震驚的看著墨初郁,她的這種不要臉面和噁心惡毒,再次刷新了她對壞人的認知,一想到這樣的人竟然要跟她搶心愛的男子,頓時覺得更噁心了。
不顧嬤嬤們的阻攔,謝雲鈺使盡渾身力氣猛然朝墨初郁撞去,用她二人才聽到的聲音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瘋子,少卿絕不會喜歡你的,你就歇了這心思做好你的郁妃吧!」
這話令墨初郁神色更冷了,她最討厭別人拿她與柳詢之間的隱晦的關係來說事,還有這個郁妃之名,時時刻刻在提醒著自己與柳詢的距離,墨初郁頓時忍不住兇狠的盯著謝雲鈺,若非怕柳詢就此怪罪,她真恨不得方才被拉出去割舌頭的就是謝雲鈺本人。
雖然被嬤嬤拉著,可謝雲鈺毫不畏懼的迎上墨初郁的目光,二人就這麼對峙,這模樣不亞於戰場上的刀劍嘶啞,只覺有一股暗流在她們二人之間較量,其他人的害怕的模樣不用說,就連胡青兒都被震懾到了,頭一次感受到了還有人比她更陰暗更可怕的模樣。
這讓她不得不重新正視起自己對墨初郁的態度。
氣氛劍拔弩張,好似一個繃斷,謝雲鈺就會不顧一切的沖向墨初郁,又或者,墨初郁對謝雲鈺下令做出更可怕的刑罰來,二人之間互不相容,胡青兒倒是有些佩服起謝雲鈺的膽大來,這樣的刺激之下,她竟還能有膽子與墨初郁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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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萬分緊張之際,突然一個溫潤的男聲弱弱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比賽木頭人嗎?我只不過上了個茅廁,怎麼你們一個個都玩上了,不行,我也要玩。」
柳詢說著,還學別人的模樣,站在一旁,一動不動,眼珠子盯著地面,瞧著十分搞笑。
墨初郁可不想讓柳詢看到她如此陰狠的一幕,她轉頭,若無其事的對柳詢笑了笑,道:「少卿,你來了。」說罷,朝那兩個嬤嬤揮了揮手,嬤嬤會意,這才將謝雲鈺放開。
柳詢恍若這才看見墨初郁,忙拱手行禮道:「郁妃娘娘安好,您怎麼也出宮來了。」
他們竟然認識,勖王府最默默無聞的嫡公子,竟然認識皇上的寵妃,一時間所有人都目光複雜的偷偷瞟了一眼他們,但又忌憚墨初郁方才給的壓力,只能這樣忍著好奇不敢看。
墨初郁聽得柳詢稱自己為郁妃娘娘,還朝自己行禮,頓覺心下一陣鈍痛,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也不好表現得與柳詢太過親昵,忙斂去臉上的神色淡笑道:「這不,皇嫂在選世子妃麼,我便過來看看。」
柳詢笑了笑,道:「柳覓弟弟的世子妃,自然是極好的,不知花落誰家了?我這當大哥的,雖然沒什麼能力,但也想討杯喜酒喝喝,娘娘可以嗎?」
他問得如此小心翼翼,瞧著像是害怕他們不答應似的,可見柳詢在勖王府的地位,胡青兒尷尬的笑了笑,還沒能從墨初郁方才的威壓中回過神來,忙道:「可,可以啊,當然可以。」
柳詢正正經經的行了個禮,道:「多謝娘娘了,那我這未來的嫂子,是誰呢?」
這人是誰,誰敢亂說?眾人忙低著頭不敢說話,胡青兒只得敷衍著道:「這個,這個郁妃娘娘開玩笑,說要撮合謝夫子跟覓兒呢,我們都覺得挺合適的,所以……」
謝雲鈺?她們這是聯手欺負謝雲鈺了?
柳詢目光一冷,看向墨初郁道:「是這樣嗎?」
墨初郁扯了扯嘴角,她根本沒想過柳詢會在這個時候出來,才敢如此囂張苛待謝雲鈺,現在被他問起,自是極其不願意承認。
柳詢若是知道自己這般設計謝雲鈺,一定會不高興,所以逼迫怕是不成了,她只得攤攤手道:「正如皇嫂所言,不過是個誤會而已,這種事主要還是看謝雲鈺自己的意思,她若不願,旁人如何勉強得了是吧?」
明明方才,她可是以這麼多人的性命硬逼著要謝雲鈺就範的啊,不然何至於做出割舌頭,殺雞儆猴這種恐怖的事,還威脅她們不能為謝雲鈺求情,怎麼到現在卻成了開玩笑了?
眾人並未說話,心中卻起了萬般疑慮,這個懦弱的嫡公子究竟有什麼樣的能力,能讓墨初郁和胡青兒都同時忌憚,為他撒謊。
是這樣嗎?柳詢狀似不經意的看向旁人,見她們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心裡便有了七八分猜測,再看向謝雲鈺看向他強忍著淚委屈的模樣,不禁心中一痛。
可現在,他不能去指責墨初郁,於情於理都不合,她是宮妃,是他名義上的皇嬸,無論是作為勖王嫡子還是作為拉攏墨初郁的人,他都只能裝傻。
柳詢笑著道:「這樣啊?那是好事啊,大家這麼緊張做什麼?」
好事?謝雲鈺聽到這話,看到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只覺心裡的委屈被無限放大,整個人都冒著酸楚,比方才與墨初郁對峙更令人心寒,墨初郁那麼對自己,還當著自己的面割了人家的舌頭,這番狠毒竟然一句話就能帶過了?
忍了許久的淚突然間掉了下來,謝雲鈺別過臉去,不再看柳詢。
柳詢問大家為何這麼緊張,那自是要做出個解釋的,墨初郁一個冷眼掃向全場,所有人自是驚懼的縮了縮脖子,連忙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尋了位置戰戰兢兢的坐下。
看著眾人如坐針氈的模樣,柳詢暗自嘆了口氣。
墨初郁當然也發現了這些人僵硬的姿態,這樣下去的話遲早要被柳詢發現,就算她是個殘忍的惡魔,但在柳詢面前,她也想維持那一分僅剩的美好,現在再繼續這個宴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她轉頭對胡青兒道:「皇嫂,這酒也喝了,飯菜也吃完了,這麼一通鬧下來,只怕大家都不耐煩了,眼看著這日頭都上來了,您看這?」
胡青兒會意,連忙道:「對對對,今日的宴會也吃得差不多了,雖然沒能找到個心儀的兒媳,但多謝大家賞臉光臨,現在時候不早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聽得這話,都是一副如臨大赦的模樣,皆鬆了口氣,墨初郁總算沒有再為難他們,不然按照方才那架勢,只怕自己有沒有命走出勖王府都不知道了,不過是想攀個高門而已,沒想到差點因此丟了性命,今日這一出,真是好險吶。
害怕的公子夫人們,不用胡青兒招待,紛紛湧向大門,就要奪門而出,但礙於墨初郁還在看著,他們只能故作矜持渾身僵硬的緩步離開。
直到離開了墨初郁的視線,有人才敢跪地痛哭,有人已經腿軟得走不動了,還有人有如後面才狼虎豹,直接跑得不見了人影。這場宴會,不可謂不驚險,已經給眾人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只怕這些人日後再也不敢輕易踏進勖王府了吧。
胡青兒自知今日怕是將這些人嚇得夠嗆,但她也沒資格說什麼,誰也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還有墨初郁,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名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喜怒無常間她自己又通曉醫理,旁人近身不得,這樣的人實在太可怕了。
是時候提醒一下胡元了,墨初郁並沒有她們想到那麼好控制,為虎作倀也不是這麼容易的,胡青兒暗下了決心,滿臉尷尬的送完了客人,折回宴會處,驀然發現氛圍比方才更不對勁。
除卻了她,整個大堂只剩下三個人,此刻,謝雲鈺正坐在離她們稍遠的地方,低著頭面色沉寂的不知在想什麼,看起來心情不大好的模樣,而那邊的墨初郁則坐得離柳詢近了些,雖然沒有越過禮法,但看著卻是十足的親近。
這個墨初郁,曾經在鳳陽宮待過,胡青兒卻是知道的,她與柳詢相識也並不奇怪,只是現在他們畢竟立場不同,墨初郁可是他們這邊的人,就這麼與柳詢坐在一處說話,這讓胡青兒看著,怎麼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想到方才墨初郁的威壓,胡青兒激靈,這個墨初郁,難道想叛變不成?
她咬了咬銀牙,不敢再說什麼,卻暗自警醒,看來墨初郁此人,怕是留不得了。
胡青兒上前,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個,賓客們都走了,我也得去看看覓兒,你們自便吧。」
說完,胡青兒便轉身離開,不過她剛走出大堂,就對侍立在外的小廝沉聲吩咐道:「替我看著他們,有什麼情況立即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