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因愛生恨
2024-05-03 03:21:08
作者: 暖陽
好狠毒的心腸,就因為得不到,她就要對自己痛下殺手,若非墨初郁自己說出來,柳詢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在鳳陽宮待了三年,如同墨蓮一般的女子,竟會這般瘋狂。
柳詢顫抖著手指著她道:「這,這就是你的愛,得不到,就要毀了我!」
墨初郁的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光芒,咬著銀牙道:「不錯,既然我得不到,憑什麼便宜了別人,我只恨死的不是謝雲鈺,而是她那愚蠢的妹妹!」
「你住口!」柳詢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墨初郁的臉上。
墨初郁難以置信柳詢竟然會打了自己,她眼含淚水的盯著他,定定道:「你,你打我?」
柳詢道:「這一巴掌,我替謝雲鈺打的你,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私心,我們兩都到牢房裡走了一遭,謝雲芮還死了!而你現在還幫著胡元助紂為虐,我的皇祖母,皇嬸,皇叔, 甚至大楚的天下,都因你而遭了秧,你難道不該警醒嗎?」
聽得這樣的話,墨初郁卻笑了,她的笑容中帶著一股子陰冷,道:「能被你記恨,我也算三生有幸了,也好,只要我夠壞,也能被人放在心裡一輩子,如此,我也值了,既然如此,咱們就一起下地獄吧,你,我,謝雲鈺,正好黃泉路上還有個伴。」
她居然這麼說!這樣狠毒的心思,簡直令人髮指。柳詢瞪著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墨初郁,只覺渾身發冷,太可怕了,這個女人瘋狂起來實在太可怕了。
虧得胡元要對付她,自己的心裡還有那麼幾分真心實意的著急,沒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人。
柳詢一句話都不想與她多說,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勢必忍不住一手掐死墨初郁,他隱忍著心中滔天的怒意,冷聲道:「今日為了大楚江山不再風雨飄搖,陷入更壞的境地,我暫且放過你,以後不復相見,再見我們也只會是敵人而已!」
柳詢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墨初郁在他身後跳腳道:「站住,你別走,你不許走,你給我回來!柳詢,我恨你!」
可惜,她再也叫不回柳詢了,見他決絕的離開,哪怕放了這種狠話也挽回不了他,絕望之後,墨初郁只能癱坐在地,奔潰痛哭!
柳詢後悔了,他不該這樣對待謝雲鈺,墨初郁根本就是個瘋子,指望她會幫自己,還不如靠自己更好,只是憑白讓謝雲鈺受了一肚子的委屈,從勖王府出來,他便著急得不行,謝雲鈺性子剛烈,不知道方才受了這麼大傷害,她會不會想不開啊!
柳詢著急得四下尋找,卻發現哪裡都沒有謝雲鈺的影子,他自責不已的跑回清風苑,謝雲鈺也沒有回去,這讓他心中升起一股很大的恐慌,自己這次錯得離譜,謝雲鈺是不是要躲起來不再理會他了?
劉橋鮮少見柳詢如此慌張,疑惑道:「公子,公子怎麼了?」
柳詢見到劉橋,忙道:「夫子,夫子可曾回來了?」
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柳詢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在打顫,可見心中的擔憂和害怕,他緊緊地盯著劉橋,不錯過他的任何表情,劉橋聽聞他著急找謝雲鈺,道:「夫子啊,她回來了,不過她又走了。」
「走了,去哪兒!」
「登月樓吧,她說她餓了,想去吃點東西,不過我看她心情不大好,公子不是帶她去勖王府了嗎?這是怎麼了?」
登月樓,登月樓!顧不得與劉橋說其他,柳詢又是一陣風的跑了沒影。
他慌慌張張的到了登月樓,果然見謝雲鈺坐在那兒吃東西,只是盯著面前的飯菜卻未動筷,一個人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眼淚無聲的流下來,一直流到了柳詢的心裡。
她一定很難過。柳詢一陣自責,突然失了上前的勇氣。
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謝雲鈺,見她什麼也沒吃,等到天色暗了下來,登月樓已經沒多少客人了,還這樣呆呆坐在那兒。他就在這兒一直陪著她,連劉橋傳信讓他回去處置事務也沒了心思。
好不容易見謝雲鈺起身,柳詢忙跟在她後頭,寂靜的夜色里,謝雲鈺一個人獨自走在大街上,身形看著無比孤獨,直到走到一個湖邊,她才停了下來。
夜晚的冷風有些許涼意,她忍不住蹲下來抱了抱自己,這個動作在身後的柳詢見了,一陣心焦,還以為謝雲鈺想不開,找了個湖要自我了結,顧不得隱藏了,他忙衝上前將她一把撲倒在草地上,口中大叫:「不要,青岑不要!」
謝雲鈺被莫名其妙撲倒,一下神魂未定,她看向來人,竟然是柳詢,頓時有些錯愕,錯愕之後便是難堪,他們都已經當著自己的面摟摟抱抱了,柳詢現在又來找自己做什麼?
柳詢害怕道:「青岑,你別傻,我與墨初郁沒什麼,我錯了,是我錯了,不該想出那種餿主意,這世間最重要的人是你,旁的事都與我無關,你別離開我!」
謝雲鈺看著他的緊張不似作假,有些訝異道:「你,你以為我要自殺?」
柳詢張了張嘴,道:「不,不是嗎?」
謝雲鈺好笑的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道:「放心吧,我不是那種脆弱的人,只是今日心中鬱郁,想找個地方吹吹風清醒一下罷了。」
柳詢聽她這麼說,這才放下心來,眼見著謝雲鈺起身要走,他又急了,忙道:「你上哪兒去?」
謝雲鈺道:「時辰不早,回去睡覺。」
這麼說,她已經想開了?柳詢虛驚一場,擦了擦額上的冷汗,亦步亦趨的跟在謝雲鈺後頭。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的走著,月光將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倒是有種難得的靜謐,柳詢猶豫了幾次,才開口道:「對不起,青岑,之前是我錯了,這世間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墨初郁的事,我,我不該讓你受委屈。」
謝雲鈺搖搖頭,轉過身面對著柳詢,嘆道:「我知道,她對你有所執念,才會這樣用盡一切辦法只為了留你在身邊,但是少卿啊,感情容不得瑕疵,今日之事雖然有不得已,可在我心中依舊留下了一個疙瘩,我不確定是不是已經原諒你了,所以這段時間,讓我們彼此靜一靜,好嗎?」
她還是在介意。柳詢一陣痛心,連忙抓著謝雲鈺的手握在手心裡,著急道:「青岑,我可以給你時間,只要你不離開我,怎麼都成。」
謝雲鈺將手從他手心抽了出來,嘆道:「就這樣吧,我先走了。」
瞧著她冷淡的態度,再不復之前對自己全心的依賴,柳詢只覺心像被千萬隻螞蟻啃食般的疼痛,他終歸是傷害了她,讓她對他們之間的感情產生了懷疑。
可這能怪誰呢?只怪自己,太過自負。柳詢看著謝雲鈺的背影,暗下了決心,不管謝雲鈺現在怎麼對自己,他一定要想法子讓她回心轉意才行。
兩人在月光下一前一後回清風苑,與此同時,勖王府里確在上演一場意想不到的大戰。
柳詢一走,墨初郁哭過後還未起身,那邊胡青兒帶著胡元已經來了。
她趕忙擦了擦眼淚,站起來,維持著最後的尊嚴,雍容華貴的坐回椅子上,恍若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
胡元可沒胡青兒那麼忌憚她,一進門,胡元便已經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好啊,墨初郁,你現在能耐了是吧,竟然在勖王府作威作福,你難道忘了,自己是怎麼當上這個郁妃娘娘的了嗎?」
墨初郁冷眼掃向胡元,道:「我自是沒忘,但尚書大人也別忘了,我們之間的交易,你說過,替我報了仇之後會給我一個善終的結局,你最好也能說到做到,否則,我也不是個坐以待斃的!」
她竟然還敢威脅自己!胡元面色一遍,脾氣上頭,當即衝過去就給了墨初郁一巴掌。
胡元吹著鬍子道:「你算個什麼東西,當了兩天娘娘,還真以為自己是娘娘了?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這一巴掌便是要讓你清醒清醒,一條狗對主人,該是什麼樣的姿態!」
他竟然將自己形容成了一條狗!墨初郁只覺心底里一股子火氣往上直冒,眼神也變得幽冷了起來,柳詢打了她,那是因為她捨不得還手,胡元在自己面前還敢如此囂張,當真以為自己是好欺負的嗎?
墨初郁握在袖中的手緊了緊,若非現在留著胡元還有用,就憑他三番兩次下令要對付自己的話,她就該先下手為強,殺了這個國之蛀蟲再說!
墨初郁陰冷一笑,捂著被胡元打痛了的半邊臉道:「尚書大人此言差矣,我們只是合作關係,並沒有主人與狗的分別,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您這發的哪門子脾氣?」
瞧見她不大和善的臉,一旁的胡青兒只覺一個激靈,方才她下令處置那對母女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可見墨初郁根本不是一個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她要是狠起來,只怕他們兄妹二人都得吃虧。
胡青兒忙拉了拉胡元的衣擺,小聲道:「哥哥還是低調些的好,想想皇上,皇后的下場,她善於用毒,又了無牽掛,惹惱了她對我們沒好處,這個女子,心思遠比我想像的要歹毒得多,不可不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