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太子之死
2024-05-03 03:21:11
作者: 暖陽
胡青兒這麼說,胡元這才重新看了墨初郁一眼,似乎想到了什麼,他放緩了語氣隨意的拱了拱手道:「倒是本官衝動了,還請娘娘勿怪。」
被打了一巴掌,這麼言不由衷的賠罪一下就想敷衍過去?墨初郁的眼中划過一抹冷意,面上卻是不動聲色,只是那袖中的手,卻在某處擰了擰。
胡青兒見狀,忙過來打圓場道:「好了,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咱們自相殘殺作甚?如果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讓人鑽了空子還不是得不償失。」
墨初郁冷冷的勾唇笑了笑,道:「那尚書大人方才所言的,主人和狗?」
胡元一陣惱,揮手不耐煩道:「那都是我口快亂說的,郁妃娘娘你大人有大量,就別往心裡去了,胡某在這給您陪個不是。」
墨初郁這才輕蔑的看了他一眼,慢條斯理的喝著手中的茶,狀似閒聊般道:「這就對了,咱們只是合作而已,利益相同才會走到一處,若是有些人覺得自己位高權重就能高人一等了,我墨初郁了無牽掛,也沒有什麼好怕的,不過就是魚死網破罷了。」
胡元聽得這話猛地瞪向墨初郁,還沒從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呢,沒想到今兒卻被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給教訓了,他不由得沉下臉色道:「這事不用娘娘耳提命面下官也會記在心裡,娘娘也不必指桑罵槐了,你我之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又不是個傻的,魚死網破於誰有好處?」
墨初郁輕哼一聲,道:「我還真以為有人是個傻的呢,尚書大人知道就好。」
胡元一陣氣噎道:「你!」
墨初郁可不理會他生氣的模樣,將茶盞放置一邊後又道:「對了,今日這麼一出,柳詢怕是已經將主意打到宮裡去了,這段時日小心些吧,他竟然知道大人你欲對我下手的消息,還有膽子在那麼多人的監視下來見我,只怕宮裡有他的人。」
胡元聽得這話一陣驚懼,顧不得生氣了,滿是震驚道:「你說什麼?柳詢曾進過宮?不可能啊,現在皇宮之中守衛森嚴,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他是怎麼做到的!」
墨初郁道:「這就要問問尚書大人你了,不,宮中守衛一向是由張淵調度安排的,難不成是他那邊出了紕漏?」
胡元一陣懊惱道:「這個該死的張淵!」
墨初郁見他這樣,不經意的笑了笑,三人又說了些其他的話,不知不覺間已經密談到了半夜。
兄妹二人將墨初郁送走,已經過了子時,看著她離開回宮,胡青兒有些擔憂道:「哥哥,我總覺得墨初郁此人不大可靠,你是未見她今日的模樣,實在太可怕了,這個人心思歹毒,雖然看著無害但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與她合作,就是與虎謀皮啊。」
胡元笑著拍了拍胡青兒的肩,道:「妹妹想太多了,她再怎麼厲害,若離了我們也只不過是個弱女子而已,能成什麼大事?」
「可是……」
「好啦,我知道你擔憂她與柳詢的關係會影響到我們,但你也不想想,她方才已經將柳詢找過她的事都供出來了,不就是擺明了立場了嗎?既然她有心幫我們,我們為何還要拒絕?等著吧,方才我們商議之事明日便會有結果,過了明日,咱們就知道這個郁妃娘娘是不是可信了。」
胡青兒還是忍不住的擔憂,但見胡元如此篤定的模樣,也不好說什麼,二人又說了些其他,才各自散去。
翌日,天亮時分,宮裡突然傳來了喪音,整整二十七下,卻是宮裡的貴人去了無疑。
與此同時,清風苑內的柳詢也同時接到急報,說不知墨初郁突然發了什麼瘋,揚言自己要做天下之母,於是她到皇后的宮中走了一遭,從西涼嫁進大楚二十餘載的元皇后便病故了。
劉橋稟報這事的時候太過著急,根本沒有避著旁人,謝雲鈺剛進膳堂吃早飯,走到門口之時一下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當即驚得手裡的東西全都掉了。
柳詢見狀,跑過來緊張的扶著她道:「夫子,夫子你沒事吧?」
謝雲鈺還有些難以相信道:「你說誰,誰去了?」
劉橋看向柳詢,不知這話當講不當講。卻見柳詢幾不可查的點了點頭,他才沉聲道:「元皇后,駕鶴西遊了。」
謝雲鈺當即身子一抖,一下癱坐在地。
皇后娘娘去了,那樣雍容華貴,對自己愛護有加,有如伯樂的皇后娘娘,竟然就這麼沒了?
謝雲鈺只覺心中的信仰一下分崩離析,元皇后一直是她堅持女學與夢想的明燈,先前聽到他們說她中了墨初郁的毒,她就急得不行,奈何自己力量微薄,根本進不得宮裡去看望她,更別說救她了,沒想到才短短兩個月,她竟然不等他們搭救,就這樣去了,這麼的突然,這麼的令人難以接受。
柳詢知道皇后娘娘在謝雲鈺心目中的地位,這麼久了還是沒能救出她,反而讓她就此蒙難,是他對不起皇嬸,他自詡鳳陽王,在京城這麼多勢力,竟然只能眼睜睜看著皇后就這麼死去,實在是太沒用了。
柳詢一拳打在一旁的石柱上,沉聲道:「皇嬸去了,那太子呢?」
劉橋沉聲道:「我們得到的是第一手消息,直接從紅櫻那兒傳來的,想必現在太子還不知道皇后娘娘罹難的消息。」
柳詢猛然看向劉橋道:「你是說,太子還不知去了的是皇嬸?」
劉橋點頭道:「正是,宮裡送喪報的太監還未出去,屬下想,太子應當還未接到皇后娘娘去世的消息,自從宮裡被胡元掌控,太子便被他們軟禁在武義鎮,那兒消息閉塞,並沒有這麼快知曉宮裡動靜。」
柳詢聽得這話,已經顧不得傷感了,他著急道:「快,劉橋,備馬,我們去武義鎮!」
劉橋不敢耽擱,連忙領命而去了。
謝雲鈺見狀,茫然的抬眼道:「你們做什麼去?」
柳詢邊往外走邊回答道:「皇嬸不在了,我無能為力,但我絕不能任由他們對太子下手,就算賠上我這條命也不行!」
柳詢是說,墨初郁他們為了大位,還會向太子動手嗎?等到謝雲鈺回過神柳詢所說的意思,他們已經早就不見蹤影了。
謝雲鈺一陣著急,柳詢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皇后娘娘對她這麼好,她沒來得及回報就這樣被人殺害了,那麼她一定要盡力保全她的子嗣才行。
顧不得多說,謝雲鈺連忙跑到馬廄中牽出一匹馬,也急急忙忙朝武義鎮而去。
馬兒在官道上大肆奔跑,揚起一抹塵土,有如宣示著這個鬧世的來臨。
柳詢反應得不算晚,來得卻是晚了些,他剛到軟禁太子的院子,就見好幾個黑衣人已經耐不住的朝院子沖了進去,隨處砍殺小廝奴僕,砍殺聲刀劍聲不絕於耳,院子已經血流成河。
柳詢忙沖了進去。
他一邊與那些黑衣人混戰,一邊抓緊找太子的下落,好在為了防止太子逃跑也為了太子的安全,宮裡還派了不少侍衛來監視太子,這麼一來還能抵擋一陣,只是黑衣人人數眾多又各個武功高強,他們也撐不了多久了。
柳詢提著軟劍衝進內院,便見太子在侍衛的護衛下提著一把長劍朝後頭一直往後退,身邊還跟著年幼女郎,太子妃則抱著剛出世不就的世子瑟瑟發抖,驚恐的看著他們。
侍衛們敵不過黑衣人,只剩下了寥寥數人,太子見狀,提著長劍惱怒的砍殺著,試圖為妻兒殺出一條血路。
柳詢一驚,肅穆著臉提著軟劍殺入重圍。
整個院子陷入了混戰,所有人都在浴血奮戰,派出了這麼多的人來殺太子,可見墨初郁和胡元絕對是起了斬草除根的心思,現在皇上已經不行了,這個江山遲早要交付到太子手上,可這樣的話,韋貴妃的十皇子有如何順利登上大位?
所以,剷除太子的行動勢在必行,只有太子死了,他們才能名正言順的奪位,在這樣的強壓之下,張淵幾乎將西域聖教里能用的高手都派上了,太子始料未及,自是避無可避。
柳詢來得匆忙,身邊除了劉橋白間,只帶了幾個暗衛,雖然他們武功也不弱,但在這麼多黑衣人面前還是行動受阻,所以他們靠近太子的速度非常慢,而太子本人本身就是個儒士,雖然習得一招半式強身,但他那三腳貓的功夫,又豈是這種正經殺手的對手。
不一會兒,太子身邊的侍衛已經死了個精光,就是他自己也渾身是血,殺紅了眼的模樣,突然,一個招式凌厲的黑衣人朝太子背後襲擊而去,柳詢一急,大喊道:「不要!」
太子躲閃不得,後背生生被那黑衣人刺了個血窟窿,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自己年紀輕輕就這麼死了,抬眼看向柳詢的目光里滿是震驚。
柳詢仰天「啊!」了一聲,利落的解決完身邊的黑衣人,施展輕功飛快的朝太子而去。
可他還是太晚了,趕到的時候只能接下太子轟然倒塌的身軀,太子看著他,目光中皆是不甘,他口中不斷湧出鮮血,死死的盯著一個方向,那是太子妃抱著小世子瘋狂逃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