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屋藏嬌
2024-05-03 03:16:25
作者: 暖陽
大白天的,這個點,歇下了?
謝雲鈺狐疑的看了一眼墨初郁,卻見她神色不自在的攏了攏衣裳,好似怕被人窺探到什麼秘密一般,臉色微紅,眼神迷離恍惚,還有些慌亂。
不知為何,謝雲鈺的腦海中突然閃過「芙蓉帳暖」四個字,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再看向墨初郁,越看越覺得可疑,忍不住詢聲道:「墨姑娘這是?」
墨初郁低著頭,眸光微冷,復而立馬恢復了冷靜,還一反常態的帶著嬌羞的意味道:「天氣正好,柳公子說他剛得的茶不錯,故而特意派人來接我品茗,怎麼,謝夫子也想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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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鈺奇怪的側頭看了一眼屋裡頭,見床榻之上隱隱約約躺著個人影,看著好似柳詢的模樣,品茗?喝到床上?
她連忙搖頭道:「不,不必了,我那兒也有好茶,墨姑娘不必客氣,既然你們有事,先忙著,我,我就先走了。」
眼見著謝雲鈺神色慌亂的就要走,墨初郁勾了勾唇,道:「慢著。」
謝雲鈺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僵硬的笑了笑,道:「怎麼,墨姑娘還有事?」
墨初郁搖搖頭,走進了她,笑得溫婉無害道:「非也,只是我見謝夫子來得匆忙,不知是否是找少卿有要緊事?他這兩日有事忙,恐怕沒法分身去找夫子了,若是有事,初郁願意代為傳達。」
如果說方才還有些遮掩的說話,那麼現在就是赤裸裸的直接說他們在一塊兒了,而且柳詢還為了墨初郁沒空見謝雲鈺,謝雲鈺的身子震了震,笑了笑,只是笑意卻未達眼角,道:「多謝墨姑娘的好意,不必了,我找他,也無甚要緊的。」
「那好吧,夫子慢走。」墨初郁說完,緩緩地朝謝雲鈺行了個禮。
等到她禮畢起身時,就見謝雲鈺已經無地自容的落荒而逃了。
墨初郁勾了勾唇,露出一個勝利者的微笑,轉身回去關了房門。
比手段嗎?她有的是時間和謝雲鈺慢慢玩,直到把柳詢搶回來!
從柳詢的院子回來,謝雲鈺就一直處在渾渾噩噩當中,她對這件事實在太過震驚了,一直以為柳詢是個潔身自好不近女色的,卻不想,竟還金屋藏嬌!
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了,她墨初郁是什麼身份?
柳詢曾說,墨初郁是妙醫聖手段七羽的入室弟子,這些年他的毒一直都靠她來醫治,那緩解毒藥的藥丸也是出自她手,可一個神醫的弟子,為何甘願留在他身邊只侍奉他一人?
再說,墨初郁在鳳陽宮一直是個特立獨行的存在,就算謝雲鈺不了解鳳陽宮,可見其他人都對她很尊重,這不也說明了,墨初郁的特殊地位嗎?
她一個年輕姑娘,習得一手好醫術,鳳陽王又是那風流霸道的性子,二人郎才女貌,乾菜烈火……
謝雲鈺不敢再想了,只要一想到方才墨初郁臉色緋紅,慌亂斂衣的模樣,她就控制不住的想到那房中的床上,又是怎樣一副春光。
柳詢這是生自己的氣了嗎?所以要將墨初郁帶回來報復她?
他也太小看自己了吧,以為自己非他不可嗎?所以要帶人回來糟踐她的感情?
謝雲鈺只覺眼中發澀,她不願承認自己此刻,內心都快被嫉妒填滿了,恨不得立馬跑回柳詢的房中將她們兩給拖出來,可高傲如她,又怎會允許自己被人看到這樣撒潑脆弱的一面?
為何才發覺自己的心意,柳詢就要這麼對她,謝雲鈺仰天,將眼中的熱潮給逼了回去,什麼情情愛愛,都是假的,還不如一管理好紅鸞院,那才是自己的價值所在。
連續三天,柳詢都了無音信,也不來向她解釋,謝雲鈺愈發心灰意冷,再也不想為誰動了情。
說什麼他近兩日都沒空,沒空他能幹什麼?不願見自己大可直說啊,何必利用別人來羞辱她,難道她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嗎?
謝雲鈺心下,對柳詢愈發失望了。
其實,並非柳詢不想解釋,而是這三日,他都在時而清醒,時而渾渾噩噩中度過,根本沒心思管理外頭的事,更遑論說照顧別人的感覺了。
直到第四日,柳詢才悠悠轉醒,恢復了神志。
感覺到似乎有隻手,在自己的臉上游離,眉眼,嘴唇,都被溫柔府撫摸而過,昏迷著的柳詢只覺這雙手溫柔無比,帶著淡淡的藥香,還伴隨著一聲淡淡的嘆息。
等等,這是誰的手?他的臥房豈是其他人能隨意進出的?柳詢一下清醒過來,他猛然睜開了眼,下意識的喚了聲:「白間!」
屋外的白間破門而入,緊張道:「主子,可是出了何事?」
柳詢揉了揉眼角,眼神慢慢恢復了焦距,這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墨初郁無疑。
「你醒了。」墨初郁收了銀針,守在他的床前,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的模樣,她已經不眠不休的照顧了他三日,所以眼底一片青紫,可看到他醒了,還是一陣欣喜的鬆了口氣。
柳詢掙扎著要起來,有些頭痛的錘了垂腦袋,茫然道:「我,我這是怎麼了?」
墨初郁收好最後一根銀針,又扶著他做正了,做這些好似再自然不過,這才道:「有人近距離的給你下了催發毒氣的毒,幸而發現得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什麼?催發毒性的毒?」
「是,這種毒會催發中毒者體內原有的毒氣,我想,這一定是知道了你中毒的親近之人幹的。要不就是,你曾靠近過攜帶此毒的人。」
柳詢甩甩頭,強迫自己清醒些,怪不得,怪不得他已經覺得自己好得差不多了,卻不想還是莫名其妙的毒發。
他依稀記得,自己好似是因為教訓完齊婉兒,才感覺毒發的,這個對他下催毒的人,會是她嗎?
「該死的!」柳詢咒罵了聲,一手用力的錘著床榻,都怪自己,不該一時心軟打發齊婉兒走的,這都過去這麼多天了,這件事何以查證?
不過,既然做過,必有證據,柳詢倒也不怕她跑了,他錘了錘還有些發脹的腦袋,道:「這事暫且不管,我昏迷幾日了?這期間可有何事發生?」
白間一下著急道:「主子,你都昏迷三天了,可急壞屬下了。」
柳詢不耐煩道:「我問你話呢,說。」
白間茫然的看向墨初郁,見她拿著茶碗給他倒水的手頓了頓,面色無波道:「沒什麼事,白左使都處置好了,你就放心吧,不過此次毒發兇猛,我還未找到可以立刻抑制的解藥,近些時日,你要小心,對方很可能故技重施,所以為了你的安全,我還是留在書院吧。」
墨初郁說得及其自然,可柳詢一聽,立馬搖頭,道:「不必,你還是住回原來的院子,我有事便會讓白間去傳喚你。」
「可是……」墨初郁實在心有不甘,為何這麼好的機會,她都不能順利待在他的身邊?
「主子,就讓墨姑娘跟著您吧,你看,她是位神醫,書院中又有人對您下手,為了以防萬一,讓她住在這兒也不錯啊。」白間勸道。
「荒唐,一個姑娘家,住在書院這種男女混雜之地,還是我這男子的寢舍,成何體統,名聲還要不要了?你要真替她好,早早送她出去才是。」
「可是,您的病……」
「無需慌張,不過是小事,這麼久都熬過來了,也不見得這次就會方寸大亂,好了,你退下吧,去,把近幾日的情報呈報給我。」
柳詢都這麼說了,白間只能無奈的道了聲是,轉而欲言又止的看向墨初郁。
墨初郁只得勸道:「這些事先暫且放一邊吧,公子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左右也沒什麼著急的事,不如好好養著,儘早恢復才是。」
柳詢沉聲道:「白間!」
白間未敢不從,乖乖領命下去了。
自己的話被無視,墨初郁的眼中閃過一抹難堪,她頓了頓,又道:「公子,我是大夫,你得聽我的,這身體才能好起來。」
柳詢擺擺手,道:「你是大夫,給的只是建議,卻不知支使我這樣做,好了,我自己的身子我明白,無需多言,宮內事務拖不得的。」
「公子……」墨初郁眸光一動,還想再勸,她是頭一次見柳詢如此來勢兇猛的毒發,這回是好在她就在書院左右看病,來得及時,可下回呢?柳詢如此不當自己的病是一回事,也不知他下次有沒有這麼好的運氣,能及時遏制了。
柳詢若出事了,莫說師傅怪罪,她也不能心安啊。
莫約是察覺到了自己的態度有些冷淡,柳詢坐直了,道:「好了,墨姑娘,我聽你的,會照顧好自己,只不過你也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許多事情耽擱不得,若因我一個決策而損失宮裡的弟兄性命,我心下難安啊。」
這事墨初郁也能理解,剛經歷西域聖教連番洗劫,鳳陽宮確實有很多事等著柳詢覷決策,她嘆了口氣,最終不再說什麼。
墨初郁等了一會兒,見柳詢神色懨懨,好似什麼也不想說,在趕自己走的模樣,她有些心酸,可為了自己一向高傲的面子,她是絕不會低頭的。
她道:「既然公子沒什麼事,初郁就先走了。我府中還有幾個病人正等著,就不打擾公子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