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分歧
2024-05-03 03:16:23
作者: 暖陽
不知是誰喊了聲:「快走啊,母夜叉出來了!」
旁人一聽,哪還有心思看熱鬧,連忙腳步匆忙的就離開了,方才熱熱鬧鬧的門口,一下就剩下了幾個當事人。
謝雲鈺愣愣的看著這一幕幕的變化,只覺像戲台上做戲的人似的,這都是什麼情況?
人都走光了,柳詢才拍了拍手,走到謝雲鈺面前,道:「讓夫子受驚了。」
謝雲鈺恍若不認識般的看著柳詢,雖說她知道柳詢心機手腕都不容小覷,可當場表演了這麼一出,就把這麼多人算計其中,這種心機就不是值得敬佩,而是令人恐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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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方才那逼真的表演,都快讓謝雲鈺以為,自己真的是置身於這種境地,就連胡淑敏的行為都被他牽著鼻子走,這,這簡直超過了謝雲鈺所能接受的範圍。
見謝雲鈺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柳詢心中一陣刺痛,好似突然堵了一團棉花。
雖然他有更好的法子讓這兩位惹是生非的女郎得到教訓,可他不想再等了,憑什麼她們欺負了謝雲鈺,還能好好的?
齊婉兒頹然的坐在地上,這才弱弱的開口,道:「柳,柳公子,現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柳詢點點頭,不甚在意,謝雲鈺的態度令他無心再管其他。
見他應允,齊婉兒嚇得連滾帶爬,面色驚懼的趕緊離開了,而胡淑敏看到齊婉兒離開,好似也後知後覺的覺得,方才丟了這麼大的臉面,自己不應該待在這兒,得趕緊回去找柳月楹商量對策才對。
胡淑敏也走了,方才熙熙攘攘的場地上,現在只剩下柳詢和謝雲鈺兩人。柳詢走過去,剛想靠近她,卻見她見他靠近,竟後退一步。
柳詢眸中一痛,拿起的手在半空中頹然放下了,自嘲道:「你一定覺得我很可怕對不對?我也覺得自己蠻可怕的,為了目的,步步為營,甚至不惜帶著假面生活。」
謝雲鈺木然的搖搖頭,她可以理解他為她出頭的心思,可卻不能理解,用這種法子,這麼一來,齊婉兒的名聲就毀了,她不過是嫉妒而得罪了自己,何至於下半輩子都要活在柳詢這三兩句話的誣陷當中?
還有胡淑敏,這悍婦之名怕是要永遠跟隨於她了,誰還敢再娶?
柳詢看著她的神色,嘆了口氣道:「夫子可是覺得今日我的所作所為十分虛偽,不擇手段?」
謝雲鈺低頭,沉眸道:「難道不是嗎?我從未想過,有一天我朝夕相對的人會變成這幅模樣,幾句話,便將人打入萬劫不復之境。」
柳詢冷笑一聲,突然有些激動道:「難道她們不該嗎?胡淑敏是胡側妃硬塞給我的,她不過是覺得我現在越來越不受控制,所以想要在婚事上捆綁我罷了,我為何要受她擺布?」
「還有這個齊婉兒,你以為她是什麼單純的人?她和緋月是一夥的,目的就是為了攪渾書院的水,好趁機實現他們的目的。既然她們有心對夫子下手,我為何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現在這樣不是正好嗎?替夫子出了氣,也還了你公道!」
「公道?」謝雲鈺覺得好笑,是,方才自己是十分生氣來著,氣得恨不得將這些人抓住吊著打,可因著自己一時的生氣,就斷送了兩位女郎的後半生,這樣的氣,她如何生的起啊?
「說到底你還不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謝雲鈺忍不住開口道:「不要借著為我好的幌子,執行你齷蹉的心思,你不願娶胡淑敏,大可直說,頂多被你們勖王府上的側妃娘娘罵一頓就是了,就算她不理解,作為親爹的勖王,總會理解你的吧?」
「還有齊婉兒,你看她不順眼,教訓幾句便是,何苦讓人背上一個婚前失貞,傷風敗俗之名,你這樣,我真的不敢苟同。」
「所以,你看不起我?呵,你一個外人,知道什麼,我父王既然能逼死我娘,將我扔在菩提山這麼久不聞不問,你以為事情是三兩句就能說清的?你根本不知這其中彎彎繞繞,就莫要妄下定論了。」
這話,好似再說謝雲鈺多管閒事了,他想要怎麼處置,還容不得她多嘴的模樣,謝雲鈺心下一賭,沒想到柳詢竟然會說出這等過激的話,頓時覺得有些委屈 。
她悶悶道:「好吧,這是你的事,我是不該隨意評判,我只想說,以後這種事能不能手下留情,她們是有罪,卻也罪不至此啊。」
柳詢聽了這話,冷哼一聲,道:「這意思,到頭來還是我幫錯人了?可笑,方才那情況,我若不這麼做,不這麼說,被殃及被誤解被誹謗的可就是夫子你欸,我幫了你,你竟還覺得我幫錯了?」
是啊,他是搬了自己,只是方法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罷了,如果不是方才他出手,那些難聽的話指向的就是自己了,他何錯之有?謝雲鈺站在那兒無話可說。
柳詢自知說的話有些過了,他懊惱的扶額,道:「總之,夫子別管這些了,我是不會讓人無端誹謗你的,如果你覺得今日之事難以接受,那我日後絕不再這樣了。好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少卿這是,在趕自己走?
謝雲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卻見他也不管自己,就這麼甩袖走了。
他這是,在生自己的氣?怪自己為何不能理解他呢?直到柳詢走了,微風吹過,謝雲鈺感覺得心裡有那麼一絲絲的涼意。
自己不該這麼說他的吧,畢竟他方才為了幫自己,算是自黑來維護她的名聲了。偏偏自己還如此不知好歹的數落他。
只是,就這麼被他扔下,謝雲鈺也有些難受,說好了要與柳詢好好相處的,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此事,以婉兒的不知檢點和善妒,還有胡淑敏的彪悍之名做了了結,再也沒人說起謝雲鈺的壞話了。只不過,那廂的柳詢卻變得不大好。
柳詢之所以要匆匆趕走謝雲鈺,是因為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那股真氣又開始騷動了,為了不讓謝雲鈺發現,令她擔憂,他寧可裝作自己生氣了的模樣匆匆離開。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柳詢急忙對著空氣焦急道:「白間,快,請墨姑娘前來。」
白間從房樑上跳下來,見柳詢神色著急,不敢耽擱,連忙閃身而去。
明明上次喝過謝雲鈺的血後,不是平靜下來了嗎?為何?為何氣血洶湧,好似毒發了一般?
柳詢儘量控制著自己的理智,哪怕體內叫囂著嗜血的衝動,他將自己關在屋子裡,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封了穴道,定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沒一會兒,就見白間領著墨初郁匆匆而來,墨初郁一見柳詢的唇色變成了黑紫色,人雖坐著,整個身子卻忍不住的顫慄,她心下一緊,連忙提著藥箱上前為柳詢診脈。
感受到他的脈搏紊亂,好似兩股真氣隨處亂竄,墨初郁凝眉,立馬吩咐白間道:「白左使,勞煩你守著院子,別讓任何人進來,這三日,我要為公子療傷,不得打擾。」
白間臉上閃過一抹猶豫,畢竟現在情況特殊,鳳陽宮內的一切運作和整頓還得聽從柳詢的指示,莫說等不到命令的下達,就是延誤了消息,恐怕也是一場大事了。
許多事情,只爭朝夕,沒延遲一次,結果都會不盡相同,可柳詢現在的身子堪憂,他又當如何抉擇?
看到他的猶豫,墨初郁忍不住氣憤道:「你傻了嗎?你家主子命都快沒了,還想那麼多做什麼?你身為鳳陽宮左使,什麼事情看著辦不就成了?總之,一定不能讓旁的事情打擾到他。就這麼決定了!」
墨初郁說完,用力的將門一關,也將傻愣著的白間關在了門外。
白間一陣惶恐,他雖為鳳陽宮左使,可升上來並沒多長時間,一向只聽命令行事,現在突然要他下決策,他怎麼辦?
他一陣懊惱,想推門又不敢,瞧墨姑娘嚴肅的神色便知,主子情況不妙,他身為左使自當扛下一切,可他又能力不足,這會兒他真希望劉橋能現身眼前,就不用他如此焦灼了!
好在並無大事,墨初鬱閉門療傷,除了謝雲鈺來了一次,倒也沒其他不好的消息。
謝雲鈺是第二日早上來的,她在院子外躊躇了許久,才下定決定來給柳詢道個歉,畢竟他也是為了她好,她不該那麼說他。
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見柳詢出來,就連果子,都看不見人影,無奈之下的她只好叫門,等到白間聽到動靜閃身落在她身邊,可把她嚇了一大跳。
「不知夫子,找我家公子何事?」白間問道。
謝雲鈺指了指柳詢的房門,道:「先前我說了些話,令你家公子不開心了,所以特意來道歉,怎麼,他不在家?」
白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弄得謝雲鈺不明所以,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白間欲言又止,他很想告訴謝雲鈺說公子在療傷,可想到公子之前瞞著謝雲鈺的情況又無法直言,只能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
謝雲鈺眉頭一皺,心下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顧不得聽白間說了,直接就要推門而入。
卻在她的手,剛剛觸及到房門之時,正好門開了,露出墨初郁染著紅暈的臉,見到謝雲鈺,她眸光閃躲,匆匆行禮道:「謝夫子,公子已經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