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整頓內政
2024-05-03 03:15:23
作者: 暖陽
白間眼前一亮,道:「主子高招。」
柳詢想了想,又道:「至於那些想要出宮的,讓他們到羲和山找三大高手決戰,勝出者我絕不攔著。其他雜項,以新任舵主堂主掌管,拿不定主意的,再上交於我決策。」
「還有,轉告各處,能與鳳陽宮同在的兄弟,我銘記於心,日後自當銜草還報,困難只是暫時的,咱們鳳陽宮能在三年中崛起,就一定能在下一個三年裡壯大!」
這句話算不得多激昂,可白間聽了,卻渾身一震,無比的信服,就好似柳詢說得出也一定做得到一樣,他們只要永遠的追隨著他,他就能帶領他們創造一個傳奇!
殺手過的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他們的意義,不就是創造自己的傳奇帝國嗎?
柳詢眸光一冷,道:「但是,若是有不服命令又想著出宮的,陽奉陰違之人,抑或是對鳳陽宮有其他圖謀的,替我告訴他們,別做對不起鳳陽宮的事,若是被我查出有人意欲勾搭西域聖教,休怪我不留情面!」
經此一事,他柳詢最討厭的便是背叛了,若是有人背叛,哪怕他是懦弱可欺的柳詢,也不介意自己硬起心腸做一次殺伐果決的鳳陽王!
這個命令一下,鳳陽宮整治內政的正式開始。柳詢又布置下了一些細節,白間一一記下了,而後便閃身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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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劉橋在,柳詢總感覺缺了點什麼,雖然白間也是個激靈的,可總不得他的心意,劉橋是那種他挑個眉都能想出他在想什麼的人,而白間卻只會機械式的執行命令,並不能給予他他沒想到的建議。
等到白間下去後,柳詢突然感覺有些煩躁,這次鳳陽宮的事情令他措手不及,許多東西都已經脫離了他預期的軌道,人死了這麼多不說,他的情報網全被破壞了,很多事情都無法在第一時間獲得更準確的決策。
果子從柳詢一進門就被支使了出去,這會兒見柳詢一個人坐在那兒發呆,忍不住打了盆水上前來,恭敬道:「公子,我伺候公子洗把臉吧,洗把臉能清醒些。」
柳詢點頭,接過果子擰好的毛巾,幽魂似的在臉上抹了抹,看得果子十分心驚。
果子擔憂道:「公子這是怎麼了,可有什麼難處?」
柳詢搖搖頭,他的難處,果子又怎會知道?就算他知道,以果子的單純,只怕也給不了他更好的建議吧。
果子就知柳詢恐怕不會說,他也有些懊惱自己太笨了,幫不上柳詢什麼。
自己不能幫柳詢,可劉橋可以啊,想到這,果子一拍腦門,疑惑道:「對了,劉總管他去哪兒了,果子好一陣沒看到他了。是替公子執行任務去了嗎?」
柳詢心下一酸,不知該怎麼與果子說,相處久了都會處出感情的吧,特別是果子他雖然有時候反應慢了些,可是待人真誠,若是讓他知道劉橋生受重傷命懸一線,他該如何傷心?
柳詢只能搖搖頭,道:「劉總管,只是暫時有事回不來。」
同理,果子與柳詢相交數載,雖愚鈍也看出柳詢表情不對了,他一陣著急道:「老實說,劉總管是不是出事了?公子你莫要瞞我,每次公子在我面前說謊的時候眼皮都會跳一跳,果子是傻,但不是真傻啊。」
柳詢一驚,知道瞞不過這個朝夕相處的兄弟,只得嘆了口氣道:「果子,好兄弟,你可知劉橋他……他身負重傷,也不知能活多久了。」
果子一聽,忍不住一個倒退,一下子如遭雷劈,滿臉的難以置信道:「怎麼,怎麼會,劉總管那麼能幹,武功又好,能替果子解決許多果子為公子辦不到的事,怎麼就?」
柳詢搖頭,道:「是我害了他。」
直到這時候,他才想起,以劉橋的性子,是不可能在那種生死關頭離自己而去的,哪怕是自己如何打罵都不會,可他卻十分平靜的走了,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以為以自己一人之力,可以將追捕的黑衣人引開。
柳詢不由得一陣懊惱,這個傻子劉橋啊,他難道不知,那些人針對的根本就是他柳詢而已,他出去只會徒增傷亡罷了,什麼也改變不了。
他倒寧願劉橋真的走了,也好過現在生死一線。可這也真是劉橋的可貴之處,不是麼?
果子見柳詢並非開玩笑,頓時一陣難過,而後他又燃起一絲希望,道:「公子方才所言,是說劉總管並沒有馬上死掉是嗎?」
柳詢點頭,不知果子為何突然這麼問,連白間都說,劉橋身負重傷,只怕九死一生了,再糾結這個有何意義?
果子卻一臉希冀道:「這麼說來,劉總管還有生還的希望了,公子,咱們去看望他吧,去給他鼓勁加油,讓他戰勝閻王爺回來陪我們,你說可好?」
聽了果子的言論,柳詢的眼中由錯愕一下變成了驚喜,是啊,劉橋還沒死,只要有一口氣在,他就不該放棄希望,既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更應該對他有信心,將他從閻羅王那兒搶回來才是。
柳詢奮力的擦了把臉,堅定道:「走,果子,我們去把劉橋搶回來!」
果子不知柳詢所言的搶回來是什麼意思,不過見柳詢一下打起精神,便也歡歡喜喜的去準備了 。
青松院被毀,好在墨姑娘激靈,又懂一身醫毒之術,總算能得以保存性命,而後鳳陽宮的人找到她,將劉橋送來的時候,她大吃一驚,那會兒劉橋的身上大大小小滿是傷口,整個人都倒在血泊里,真的可以說是只剩一口氣吊著了。
墨初郁是妙醫聖手段七羽的入室弟子,醫術自然不用說,她在劉橋身上大大小小動了幾次刀,扎了許多銀針,又灌進很多的湯藥,這才能將劉橋的命一直吊著。
沒想到柳詢會在此出現,開門的墨初郁愣了愣,而後傾身讓出一條道來,看著柳詢身後還跟著個傻愣愣的果子,忍不住擔憂的低聲道:「公子怎麼來了,你可知此刻雲州城很不安全。」
柳詢似渾然不在意道:「再不回來,我鳳陽宮的人都快被滅絕了。」
「可是……」
「好了,莫要多說,快帶我去看看劉橋。」
墨初郁欲言又止,可看向柳詢本就有些煩躁又疲憊的面容,最終將要出口的話都吞回了腹中,小聲道:「好,跟我來吧。」
柳詢點頭,帶著果子,三人穿過長長的迴廊往前面一座假山走去,走進了假山之後,墨初郁便在一旁凸起的一塊石頭上轉了轉,這時,一旁的石門便緩緩地開啟了。
果子一陣驚奇,沒想到這當中竟還有這等密室,便也忍不住出口道:「哇,墨娘這可真隱秘,怪不得將劉總管送這兒來,這麼一來,保證沒人能找得到了。」
柳詢道:「是啊,墨姑娘找的好地方,方才九曲迴廊,想必就是八卦陣吧,姑娘費心了。」
沒想到如此複雜的陣法,柳詢竟能一眼看破,墨初郁佩服之餘謙虛道:「公子過獎了,吃乃家師常用之陣,初郁跟在後頭也只是粗略的學個皮毛而已,若非情況特殊,也實在不敢班門弄斧。」
柳詢看了看,也只是說道:「墨姑娘過謙了。」便沒了下文,惹得墨初郁看到柳詢明明有一肚子話要說的,也不知該從何開始。
穿過了石門,下頭是一條長長的階梯,階梯兩面都點著火把,所以也不害怕踩空了去,墨初郁帶著他們就往下走,邊走邊解釋道:「此處是我無意中替一位老嫗看病時發現的,好在老嫗眼睛不好,沒看到這兒的玄機,她死了之後我便將這兒買下來了。」
柳詢道:「姑娘好眼光。」
能得他一句讚賞,墨初郁的心只覺比喝了蜜糖還甜,
只不過,她一向高冷慣了,很難將這種欣喜的情緒表達在臉上,高興了也只是扯了扯嘴角,便不再多說的走到石階頂端,然後又是啟動機關,開了石門。
「進去吧,劉右使就在裡頭,只不過他現在昏迷著,恐怕不能回應公子的話。」
柳詢道:「我知道,多謝。」
墨初郁點頭,很自覺的守在了門外。
嚴格來說,她只是師傅派給柳詢的助手罷了,最主要的還是醫治柳詢的病症,那些柳詢緩解毒性的解藥都出自她手,只不過在鳳陽宮呆久了,她也都快把自己當成鳳陽宮的人。
劉橋在鳳陽宮的地位,她自是知道的,自從劉橋現身到柳詢的身邊後,兩人的感情日漸甚篤,現在看到劉橋變成了這樣,一想到柳詢可能會因此傷心,她就恨不能傾盡全力馬上救好劉橋,因為她只喜歡看柳詢的笑容,哪怕他平日只是對自己淡淡。
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墨初郁站在門外看著柳詢似乎在與昏迷的劉橋說些鼓勵的話,身邊的果子雖然很傻,但也認真的一字一句與劉橋說著近日的趣事,這樣對劉橋的傷有用嗎?墨初郁不知道,可看向柳詢對一個手下如此在意,她的心中就忍不住柔軟了下來。
這個迷一樣的男子,每次都有不同的面貌,像是對誰都很上心,卻又對誰保持著距離,難道她只能一直這樣遠遠地看著他嗎?墨初郁細細描繪著火把照印下柳詢晃動的影子,突然間想到那個令他表情有裂縫的女子,不由得眉頭輕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