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蠢蠢欲動
2024-05-03 03:14:29
作者: 暖陽
雖然謝雲鈺的態度讓柳詢覺得深感遺憾,可他卻無法怪她,一切都是自己的咎由自取罷了,從他決定利用她的那一刻開始,就該準備好面對這一切。
柳詢這麼想著,也暗自慶幸,還好,他們並沒有到那種決裂的地步,至少謝雲鈺還肯跟他說話,還能將他當個門下學子給出夫子應有的關懷,這就說明,他們或許還有繼續走下去的希望。
回到寢舍又休息了一會兒,天已經大亮了,柳詢到膳堂用了早膳,便往紅鸞院走去。
今日正式開始授課,紅鸞院中的熟面孔不少,生面孔也都帶著興奮之色,這是新的開始,也是新的氣象。
剛開始,新學子們還以為紅鸞院必然只有女子呢,卻想不到竟有男子,柳詢是第一個進來,一進門就引起了那些新女學子們的側目,眾人驚奇的看向他。
他見了那些目光唯恐避之不及,趕緊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躲在那兒大氣也不敢喘,看起來一副怯懦不已的模樣。
老學子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並不理會,可新學子們見他光面如玉,面色不凡,便有人露出垂涎的神色,其中兩位女郎互看一眼,默契的朝柳詢走了過來。
「這位公子長得好生俊俏,不知可否婚配?」一個穿著米白色衣裳,長相俏麗的女郎對著柳詢輕佻道。
本朝雖然風格開放,但女子還是相對保守的,柳詢沒想到竟有人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調戲自己,他愣了愣,然後縮著脖子裝作很膽小的模樣,結結巴巴道:「回這位,這位姐姐,在下,在下還,還未有婚配。」
柳詢的膽小惹得那位女郎更為大膽,她竟突然湊近了他,在他單薄的青衫上勾勾畫畫,眼帶迷離道:「哦?那正好,本女郎也還未婚配,不如你就從了我,咱兩正好天造地設一起風流過日子啊,怎麼樣?」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
柳詢被她撩撥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下暗想這位女郎年紀也不小了,怪不得她說自己還未婚配,就這幅模樣,誰人敢娶,怕是娶回去了,也是妥妥的紅杏出牆啊。
所以,他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儘量躲著女郎的觸摸,拘謹道:「女郎說,說笑了,婚姻之事,自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少卿,少卿未敢私自做主。」
女郎不顧他的抗拒,反而突然湊上前來,托起他的下巴,嬌笑道:「那又何妨,不如公子告訴奴家,你家住何處,兄妹幾人,我也好叫了媒婆上門提親啊。」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鬨堂大笑,這就有點本末倒置了倒像在說柳詢要嫁給這位女郎一樣。
立刻有身邊好事的女學子道:「柳公子,不如你便從了這位女郎吧,你不知她可是城西方記酒肆掌柜的女兒,那方記對面可就是怡紅院吶,嘖嘖,要是娶了她啊,保管你春宵帳暖,捨不得離開,哪還用得著求學呀。」
這話極盡輕浮之意,沒想到那位方女郎聽了,卻一點兒也不惱,還甩著手帕對那出聲的人道:「錢姐姐真會說笑,比起你玩過的小倌,我可算是小巫見大巫了。」
瞧這兩人說的,敢情這是拿自己當小倌了?柳詢又氣又惱,整個人漲紅了臉,女郎們見他這般模樣,還覺得十分好笑,不少人將柳詢圍了起來,指指點點,說些不堪入耳的話。
柳詢皺眉,難道這些人都不知羞恥為何物嗎?竟然如此不要臉面,說自己玩小倌跟說今日喝茶了沒有一樣習以為常,不以為恥反而還以玩過的數量多為榮,我天朝的民風何時變成這樣了?
柳詢小聲道:「姐姐莫要說笑了,少卿不過是一個窮苦人家的孩子,哪能高攀啊。」
方女郎拿著拍著掩嘴輕笑道:「正巧,我就喜歡窮苦人家的孩子,金銀財帛不重要,只要人長得好就行,你若覺得家中過得清苦,到我方家做個上門女婿,我們也是樂意的啊。」
這話又是引起一番哄堂大笑,柳詢的面子實在掛不住了,他憋紅了臉無比正經道:「女,女郎,我好歹也是正經人家的孩兒,上門女婿這樣的話女郎就莫要再說了。少卿雖膽小怯懦,卻也是有傲骨自尊的!」
雖然柳詢儘量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義正言辭,可配上他此刻那副畏畏縮縮的模樣,根本毫無威信可言,惹得女郎又嬌笑道:「喲,讓你做上門女婿還委屈你了,就你這幅模樣,讓你做小倌,都還抬舉你了。」
饒是柳詢故作懦弱這麼久了,還從沒人敢如羞辱於他,此刻的他已經是隱忍得就要到爆發了,雖然他面色依舊冷靜,可袖中的手卻已經握成了拳頭,恍若下一秒,這位方女郎若還是將他的尊嚴置於不顧的話,他就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急了干出什麼無法控制的事情。
說一個正常的男人是小倌,這就是對男人尊嚴最大的挑釁。
可還未等他醞釀好情緒,就聽得一個清冷的聲音道:「你們在做什麼?」
柳詢見謝雲鈺進來了,莫名的鬆了口氣,他不敢抬頭看她,就怕此刻的她若見了這樣的自己,會不會覺得他總是帶著面具生活太過虛偽。
從前的他不覺得自己在人前露怯有什麼,那也是一種自我保護,可現在,他卻不想讓謝雲鈺覺得,他心思深沉,活得別有目的。
可偽裝久了,要洗白談何容易?
那些女郎們見謝雲鈺來了,手中還拿著夫子專用的戒尺和點書棒,看來這是女夫子無疑了,她們奇怪謝雲鈺如此年輕的同時,便也三三兩兩的就散了,作為學子,對夫子的敬畏還是有的。
只是,當那些方才調戲柳詢的女郎們見了跟在謝雲鈺身後進來的謝逸昕,立刻又兩眼放光起來,惹得謝逸昕奇怪的左右看了看,感到了莫名的寒意。
要說謝逸昕長得雖稚嫩些,卻也是唇紅齒白眉清目秀了。比起性子怯懦的柳詢,他反而更有種身為男子的擔當感,這讓男子缺少的紅鸞院新學子見了,自然移不開眼。
謝逸昕卻最怕這些女子的親近,說他有恐女症都不為過,見這麼多女子如狼似虎的直勾勾的盯著他看,他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冷冷的掃視一圈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謝雲鈺剛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見有面生的女郎朝謝逸昕圍了過去,她一驚,怕謝逸昕又要給這些人嚇出病來。
謝雲鈺剛想說話,就見隨之而來的南宮皓月見謝逸昕為圍著,她眼疾手快的一下擠到謝逸昕跟前,熟絡的打招呼道:「逸昕哥哥,咱們一會兒放堂了一起去吃飯吧。」
謝逸昕不明所以的看向南宮皓月,張嘴道:「南宮……」
他的話還沒說完,南宮皓月恍若突然想起什麼一般,道:「哦,對,你要跟夫子一起吃是吧,你們姐弟感情真好,怪不得你要選在紅鸞院呢。」說完,還朝謝逸昕眨眨眼。
這句話,傳遞出兩則信息,一則是謝逸昕與南宮皓月很熟,他可能與南宮皓月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親近關係,另一則是謝逸昕是夫子的弟弟,感情好,可不能隨意的惹他。
這麼一說,方才蠢蠢欲動的女郎便盡數歇了心思。紛紛轉道坐回座位上。謝逸昕緩緩舒了口氣。這才明白南宮皓月方才是幫自己,他剛有些感動,可一想到之前南宮皓月陷害謝雲鈺的事,就又哼一聲別過臉去不再說話。
南宮皓月見他這樣,尷尬的撓了撓頭,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了。
這模樣看來,倒像是南宮皓月喜歡謝逸昕,甚至還為了他討好謝雲鈺,可謝逸昕卻不領情。一副愛理不理的模樣。
坐在她們左右的女郎們見了,便竊竊私語道:「看這位女郎長得也算清純俏麗,膚白貌美,她若想要男子,什麼樣的沒有,為何偏偏要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呢?」
「就是,你看那位公子明明都不理她,自己還在一頭熱情,真是掉價。」
「噓,別說,許是人家就喜歡倒貼呢,畢竟倒貼的更有情趣是不是?」說罷,這說話的人還掩嘴笑出聲。
南宮皓月剛坐下,便聽到了這樣的言論,她不由得苦笑一番,卻不多做解釋。
誤會便誤會吧,之前自己那麼傷害謝雲鈺,造成謝逸昕對自己有看法也是咎由自取,這麼想著,南宮皓月便也安下心來,專心上堂。
謝逸昕亦是聽到了這些話,他剛想解釋,卻突然想起反正這誹謗的不是他,不如讓南宮皓月也嘗嘗被人在背後嚼舌根的滋味,哼,誰叫她之前還放出話來污衊謝雲鈺呢。這麼想著,他也乾脆裝作沒聽見。
兩人都不發表意見,這事自然被人當做默認了,之後謝逸昕倒是再沒遇到什麼沒眼色的女郎對他提出過分要求,可南宮皓月卻被女郎們列入了孤立的行列。
上堂的鐘聲一響,謝雲鈺正打算開始授課,這時卻見儀表堂堂的柳覓正搖著摺扇姍姍來遲。他一出現,頓時引起許多女郎們的驚嘆,若非此時已經是上堂時分,恐怕都要尖叫著發生之前柳詢遇到的那一幕了。
柳覓可是結合了柳詢的俊朗與謝逸昕的剛正,而且因著習過武,身板看著也比二人硬朗得多,再加上他身上價格不菲的衣裳材質,女郎們更是兩眼冒光,控制不住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