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驚天發現
2024-05-03 03:14:31
作者: 暖陽
若是往常,柳覓看到這麼多女郎圍著他,一定會覺得洋洋得意,可不知怎麼的,這會兒這麼多的鶯鶯燕燕在他身邊,他卻只剩下兩個感受,聒噪與煩悶。
本章節來源於𝗯𝗮𝗻𝘅𝗶𝗮𝗯𝗮.𝗰𝗼𝗺
只有在看向謝雲鈺朝他露出微笑的時候,他才覺得安寧,恍若天地粉黛都失了眼色,眼中是有謝雲鈺溫暖恬淡的笑容。
謝雲鈺看了他一眼,聲音清越道:「柳覓,你來遲了。」
柳覓恭身行禮,微笑:「夫子恕罪,柳覓遲到,今日自罰多上書一回。」
柳覓倒是個會做人的,既然他自己都說了自罰,其他人自然沒什麼好說。
謝雲鈺點頭,不再多說,便開始正式授課。
柳覓卻不自覺的看著謝雲鈺愣了神。
好歹有許多老學子在,謝雲鈺很快便進入了正常狀態,一堂課下來倒也抑揚頓挫,生氣勃勃。
自然的,那些上堂前沒有機會與柳覓相識的,放了堂後,那些新學子們便紛紛湧向了柳覓,或嬌羞或痴迷,或大膽或熱情,爭相著介紹自己又互相拆台,雖然如此,但看向柳覓的表情卻都是一副兩眼放光的模樣。
柳覓扶額,破天荒的頭一次逃也似的離開了紅鸞院。
直到離開了人群,柳覓才覺得整個人鮮活了起來,他兀自搖著摺扇感嘆自己何時變得如此君子了,抬頭便見謝雲鈺正抬著一疊書籍走在自己的前面。
柳覓勾唇一笑,忙快步走了上去。
「夫子,夫子。」柳覓三兩步就追上謝雲鈺。
謝雲鈺忙停了下來,見是柳覓,有些微微詫異,道:「有什麼事嗎?」
柳覓笑著撓了撓頭,露出和柳詢相似的神色,讓謝雲鈺有一瞬間的晃神,對啊,他們是親兄弟,相似也很正常啊。謝雲鈺忙回神,認真的看著柳覓。
柳覓見她目光熠熠的看著自己,他報以赫笑道:「無事,只是上次沒能幫上夫子什麼,學生心下愧疚,之後日日牽掛此事,故而想跟夫子說一聲對不住。」
謝雲鈺笑著搖了搖頭,想到之前柳詢所言,柳覓常常欺辱於他的話,可自己看到的柳覓卻並沒有那麼壞,甚至當初自己進了牢房還特意讓人給自己換環境好的地方,她想到自己一直對柳覓先入為主的懷有偏見,就覺得心下歉然。
想到這個,又不免想著柳詢,他看著真誠的模樣,卻是看不清摸不透,甚至連日常生活都要偽裝,而自己卻偏偏錯信了他。
也不知為何,最近的事情總能扯上柳詢,謝雲鈺強迫自己不要想這些,卻總是冒出這樣的念頭來。
她忙收斂思緒道:「無事,都已經過去了。上次知府大牢的事還要多謝你。」
柳覓忙擺手道:「舉手之勞無足掛齒,夫子這是?」
謝雲鈺看他正指著自己手中的書籍,便道:「這些書是我給興和鎮的孩子們收集的,那兒的閱安書院書籍匱乏,正是需要之時,我正想著托鏢局的人送去。」
柳覓聽了這話,眼中閃過一抹欽佩,看向謝雲鈺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變得熱烈。
謝雲鈺卻未覺察到,她解釋完後便自己搬著書往書院外走,柳覓看她搬得吃力,連忙接過道:「我來吧。」
謝雲鈺愣了愣,倒沒想的堂堂的世子爺竟會出手幫自己,她忙回神道:「多謝,我那兒還有有一些,勞煩你把這些搬到書院外,自有鏢局的人在那等著。」
柳覓點頭,本以為能與謝雲鈺同行,這會兒卻是變成了搬運工,讓他不免有些失望,可這也是謝雲鈺交代的事,他無奈的抬著不輕的一堆書,還是認真照著她的指示做了。
雖然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可與以往欺行霸市的感覺不同,柳覓只覺自己不是在搬書,反而像在做什麼了不得的大事,頭一次體會到了助人為樂的樂趣,看著謝雲鈺又匆忙搬出一疊書後朝自己露出的笑臉,柳覓更覺得這件小事的意義重大。
兩人忙的不亦樂乎,空的時候還能互相交換一個眼神,相視而笑,這一幕讓不遠處的柳詢見了,只覺心底的酸楚一陣蔓延。
他這是要看著謝雲鈺與自己漸行漸遠,還與柳覓愈發親近嗎?
柳詢看了一會兒便離開了,雖然他很擔憂柳覓會對謝雲鈺做什麼越距的事,可現在看到柳覓眼中對謝雲鈺毫不掩飾的情誼,比起手段,這讓他更不舒服。
就恍若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莫名覬覦了一樣。
柳詢回去後,看著陰沉的天空深深嘆了口氣,這夏日的晴天還真是說變就變,明明方才還是晴空萬里來著,這會兒卻已經風雨欲來。
入夜,柳詢的房門,突然被一個聲急急的敲門聲敲響。
他一個翻身,便已經將衣裳穿在了身上,低沉著嗓音道:「什麼事?」
耳房傳來劉橋有些興奮的聲音,道:「稟告公子,是果子回來了。」
「果子!」柳詢一陣激動,甚至連鞋都來不及穿,就趕忙打開了房門,門外果然露出果子憨厚高興的臉。
果子見到柳詢,亦是高興道:「公子!我回來了。」
果子很少與柳詢分離,這一次去了許久,兩人相見,自是十分高興的。
柳詢忙道:「外頭更深露重,快進來。」
果子點頭,貓著身子便進了柳詢的屋子,一進門,他一下就朝柳詢跪了下來,高興道:「果子參見公子,果子幸不辱使命,回來了。」
柳詢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劉橋啊,快去弄些吃的來。」
果子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了,道:「還是公子心疼果子,知道這時候果子早就餓了。」
柳詢笑到:「你啊你,一定著急回來飯都來不及吃吧。」
劉橋已經轉身去了廚房,果子在身後道:「多謝劉總管啦。」
這三更半夜的要開火煮飯也是有些麻煩,可劉橋卻一點兒也沒覺得為難,相反的,他看到柳詢這麼記掛果子,兩人如此主僕情深,心下感動,好像突然理解了他們的情意,也暗自慶幸自己沒跟錯人。
兩人又敘話了一會兒,等到劉橋來了,果子吃完了簡單的晚飯,這才開口說到正題。
果子道:「公子,之前公子讓果子日日守著那兩個傻大個,他們今日終於說話了。楊右使說,這次有可能是真的,特讓我回來像公子回話呢。」
柳詢笑到:「我就知道,果子一定不負我所望。」
果子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這才道:「公子就莫要在誇我啦,不然我可得驕傲了,哦對了,楊右使說,讓我將這封信交給你,你一看就會明白了。」
柳詢點頭,接過果子遞過來的書信,展開一目十行的一下就看完了。
他沉思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楊瀟說,那西域聖教的兩位交代。他們此番入主大楚的目的,一則是為了咱們的鳳陽宮,我與他們張教主有過節事小,可他們更大的目的是想取代鳳陽宮在大楚的地位。畢竟咱們在大楚的根基,令人覬覦。」
劉橋輕諷道:「呵,取代鳳陽宮,口氣倒是不小。」
柳詢眯了眯眼,又道:「二則,據那兩位左右使交代,他們對這件事已經籌謀許久,早在我們發現西域聖教之時,張教主就已經安排了人在大楚各處,並且與本朝的某位高官暗中聯絡,還因著這位高官的原因在各位大臣之中安排了不少細作,有內宅女子,也有在職官員。」
劉橋一驚,這可不是小事了。他忙問:「楊右使可有審出這份名單?」
柳詢搖頭,道:「楊瀟並未交代,想來那兩位也不甚清楚究竟有誰,這事只有張教主自己知道了,還有,楊瀟說這整個關係網已經在我們大楚運作,他提醒我們,若是不能及時拔除關鍵人物,牽一髮而動全身,屆時我們大楚可能面臨著滅頂之災。」
柳詢細細想了一下這句話,這樣看來西域聖教根本就不止是為了鳳陽宮,更是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若非他們被自己發現提前暴露了身份,他們可能在這位高官的運作下不知何時突然起事,那樣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怪不得,上次鳳陽王明明端了他們好幾個窩點,本以為能引起重創,沒想到卻只是傷他皮毛而已,張教主根本不在意,雖然他也被鳳陽王所傷,但他想要捲土重來的話,隨意都可以。
這就不止是鳳陽王一個人的事了,更是柳詢這位柳家人的事,柳家的江山,誰能覬覦?
柳詢一說完,幾個人都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劉橋下意識的開口道:「這張教主想做什麼,難道他是敵國派來的奸細想撼動我們大楚的江山不成?」
本是一句無心的話,卻惹得柳詢一下陰沉了臉,是啊,他的這番作為,不正是說明,他的背後有可能是某一國的國君覬覦大楚的富饒,對大楚進行滲透意圖謀反嗎?
兩人皆是一驚,柳詢立刻下令道:「劉橋,快,想法子讓咱們的人抓緊收集邊關各國的消息,並密切注意可疑之人,我們不能讓人趁虛而入。」
劉橋也知事情的嚴重性,不敢耽擱,連忙去做了。
可是單憑他們的能力,又如何制衡得了這件事?莫說那位高官,柳詢這個無權無勢的空殼勖王嫡子能有什麼作為,就是勖王出馬,想來也未必能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