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被劫

2024-07-29 09:36:02 作者: 福星兒

  過了良久。

  楚蘅才拍手鼓掌,啪啪啪的掌聲驚呆了陶二丫。

  「娘,秋華姐,大丫,二丫剛才說言,正是我心裡所想。」楚蘅收起掌聲,臉上表情很認真,仔細的分析給柳氏,范秋華她們聽,「目前,咱們柳氏美食齋的生意雖然不錯,但是一樓大堂的面積太小,想要將生意擴大了做,怕是行不通的,與十號鋪面合併,九號店鋪與十號店鋪打通,大堂的面積能增大一倍,再把後院打通,把廚房翻修一下,有方大廚跟娘坐鎮,咱們真可以干酒樓生意。」

  這事兒,楚蘅跟九爺提得有些太過突然,柳氏聽了楚蘅的分析以後,心頭有些七上八下的。

  「蘅兒,真幹上酒樓生意了,本錢可就大了,你真的有把握嗎?」

  楚蘅的壯志雄心一點一點暴露出來,令柳氏對這個女兒刮目相看。

  這孩子,與丞相府那兩位小姐相比,非但不差,反而更加優秀。

  「娘,你不必擔心本錢。」九爺拍著胸脯:「蘅兒只管放手做,本錢的事,我來解決。」

  柳氏道:「這麼說,九爺,你是同意蘅兒的提議了?」

  「合併鋪子這件事,本來就是我提出來的,能夠賺錢,為什麼不同意。」

  

  九爺對自己媳婦兒的能力,那是深信不疑。

  反正開豬肉鋪也賺不了幾個錢,還不如由著楚蘅折騰,興許真能折騰出一家與萬珍樓齊名的大酒樓出來。

  「既然九爺同意,那合併鋪子,辦酒樓這件事,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楚蘅忽然意識到,還有一件重要的事,還沒跟九爺談,便將目光移到九爺身上,道:「至於鋪子合併後,每個月的盈利,五五分帳,九爺,你意下如何。」

  九爺沒有任何意見:「咱們遲早要成為一家人,五五分就五五分。」

  楚蘅繼續道:「秋華姐,大丫,二丫他們的工錢,我自己發,小福子,方大廚及王嬸是九爺你的人,他們的工錢,九爺你自己負責。」

  九爺點頭同意:「沒有問題。」

  楚蘅走去二樓房間裡,取了筆墨紙硯,然後回到大堂里,「至於如何合併兩間鋪面,我畫張圖紙。」

  九爺雙手環胸,垂著眸子,看著她手執毛筆,在宣紙上勾勾畫畫,片刻功夫,九號鋪面與十號鋪面的大致格局躍然於紙上。

  「兩間鋪子中間的這堵牆,沒必要都拆掉,咱們可以改成一道拱門,利用拱門將兩間鋪子連接起來,格局顯得更美觀,九爺,你覺得呢?」

  楚蘅說話的功夫,已經用筆在圖紙之上勾畫出了一道拱門。

  范秋華盯著圖紙看:「我同意蘅兒的說法,在這裡設計一道拱門比將牆全部拆掉,要美觀得多。」

  陶大丫,陶二丫也都贊同楚蘅的說法。

  楚蘅在圖紙上勾畫好拱門之後,把毛筆擱在硯台上,繼續往下說:「拱門上還可以掛一些飾品,這樣的布置,顯得有情調,也比較溫馨。」

  九爺聽楚蘅說得頭頭是道,等楚蘅說完,爺他啪啪啪的鼓掌。

  「蘅妹,就按著你的規劃改,我沒有意見。」

  「既然九爺沒有意見,我繼續說說後廚。」楚蘅另外取了一張宣紙,執筆在宣紙上面勾勾畫畫,「後廚只能設在後院,好在,將兩間鋪子打通之後,後院面積有那麼大,修建兩座灶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兩座U形,帶煙囪的土灶被楚蘅畫在圖紙之上。

  這種U形的灶,柳氏,范秋華,陶家姐妹,包括九爺,小福子都未曾見過。

  柳氏伸手指了指圖紙,「蘅兒,你畫的這土灶,怎麼這種形狀?」

  「這種形狀的土灶,更方便燒火。」九爺他慧眼如炬,一眼看出了U形灶的優點。

  「而且,蘅兒將灶膛面積縮小,很是解約木柴。」

  楚蘅朝九爺遞上讚許的眼神。

  九爺收到讚許的眼神後,立馬嘚瑟了,朝楚蘅拋了個電眼:「蘅兒,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慧眼如炬,找了我這麼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相公。」

  「少臭美,咱們繼續聊正事。」

  楚蘅眼睛一眨,讚許的眼神頓時變成了白眼。

  身邊這個男人經不住夸,她早就知道了。

  「咱們現在所用的土灶,灶盤都是黃泥糊的,黃泥糊的灶盤不好清理,我琢磨著,咱們修建新灶,可以在灶盤上加一層石板。」

  「加一層石板好。」楚蘅話音剛落,九爺拍手贊成,「新灶加一層石板,既方便清理油污,看上去又美觀。」

  柳氏,范秋華,陶家姐妹都沒什麼意見。

  楚蘅將兩張圖紙重疊起來,又偏頭去看九爺:「九爺,你在大王鎮待的時間比較久,可認識手藝好的泥水匠?」

  「找泥水匠的活兒,就包在我身上了。」

  九爺他辦事十分牢靠,當天下午,便帶著五名泥水匠到柳氏美食齋去見楚蘅。

  下午,柳氏美食齋的東西已經賣得所剩無幾,楚蘅將生意丟手,去見那些泥水匠。

  「蘅兒,這是大王鎮名氣響噹噹的泥水匠王建師傅。」九爺把五名泥水匠的頭兒介紹給楚蘅。

  「我那離苑,便是這位王師傅領人修建的,還有白雪球所住的海棠曉月,也是這位王師傅領人修建的。」

  九爺的離苑,楚蘅沒有去過,但是百里棠所住的海棠曉月楚蘅聽說過,據說海棠曉月修建得很是雅致,在大王鎮有些名氣。

  「王師傅,久仰大名。」

  「早聞柳氏美食齋的楚姑娘聰慧過人,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王建不過客套的誇了楚蘅幾句,九爺覺得自己面子上特有光彩,「這丫頭是爺未過門的媳婦兒。」

  「恭喜九爺,恭喜楚姑娘。」這王建與九爺的關係貌似很好,聽九爺這麼說後,笑呵呵的向楚蘅道喜,「楚姑娘與九爺成親之時,一定要請王某來喝杯喜酒。」

  「一定一定。」

  楚蘅嘴上說一定,心中卻在念叨著,嫁給九爺,不知何年何月的事。

  「王師傅,我帶你到鋪子裡面看一下。」

  王建跟隨楚蘅,走進了柳氏美食齋,楚蘅將他領到要拆除的那堵牆前,遞了圖紙給他,「王師傅,我想將這堵牆拆掉一半,改成一道拱門。」

  「這個容易。」王建伸手在牆上敲了敲,又看過了楚蘅畫的圖紙,「只要不碰到承重的柱頭就行。」

  楚蘅又將他領到後院,講了講,要如何修改後院。

  王建看過現場,又看了楚蘅的圖紙,都覺得沒有問題。

  「既然沒有問題,王師傅何時能夠動工?」

  大廚已經僱到了,楚蘅自然希望,儘快將十號鋪子與九號鋪子打通,把酒樓經營上路。

  恰好,近來這段時間,天氣炎熱,王建跟自己的隊友都沒有接活兒,若非看在鳳九爺的面子上,柳氏美食齋的活兒,他也是不接的。

  「楚姑娘這邊方便,明日便能開工。」

  「我這邊很方便,王叔明日帶人來便是。」

  眼看初九就要到了,這個月初九,玉釀山莊要為剛出生的小公子辦滿月宴,楚蘅之前答應了趙子廉,送一百籠屜抹茶白米糕到玉釀山莊,這兩日,把九號鋪子跟十號鋪子打通,重新修建土灶,到初九那日,正好可以用新的土灶做抹茶白米糕。

  王建是個講信用的人,第二天一早,便領著自己的四名隊友到了柳氏美食齋上工。

  鋪子裡面施工,勢必是要影響生意的。

  趁著時辰尚早,還沒有客人,楚蘅將范秋華,陶家姐妹叫到外面談話。

  「蘅兒,今個兒拆牆,動靜這麼大,大堂裡面可沒法坐人。」

  「秋華姐,我正要與你們說這件事。」

  楚蘅稍加琢磨,繼續道:「今兒早上沒做豆漿跟豆花,客人買涼麵,孜然蔥油餅,抹茶白米糕,烤肉串,勸客人打包帶走。」

  「姑娘,這樣做,可能生意會受到影響。」陶大丫挑眉看著楚蘅,「有部分客人定是不願意將東西打包帶走的。」

  「沒關係,等鋪子裝修好了,生意會逐漸恢復。」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儘快將十號鋪子跟九號鋪子打通,個別客人,現在可顧不了。

  半個時辰後,斷斷續續有客人到柳氏美食齋買早點,客人們聽見哐當哐當的聲響從大堂里傳出來,全都願意將東西打包帶走,楚蘅,范秋華,陶家姐妹好言好語的解釋了一番,那些客人倒是都能理解。

  此時,不一般豬肉鋪,小福子一人賣貨,忙成狗。

  買滷肉的人越來越多,今兒一早,方義生也報導了,用五花肉做了一大鍋紅燒肉試賣,所以,今兒早上,小福子不僅要賣滷肉,豬油,還要賣紅燒肉,一個人手忙腳亂。

  連一向懶惰的九爺,今兒早上也沒閒著。

  九爺他靈機一動,把方義生方大廚拉到不一般豬肉鋪門口站著。

  「快來看,快來瞧,萬珍樓二十兩銀子一盤的秘制紅燒肉,在不一般豬肉鋪也能買到,不要二十兩,一斤只要一兩銀子,你沒聽錯,一斤只要一兩銀子,機會難得,不要錯過。」

  「九爺,您這麼做,行嗎。」

  瞧九爺站在不一般豬肉鋪門口,掐腰吆喝的模樣,方義生克制不住,嘴角的肌肉抽搐了好幾下。

  平日裡,痞里痞氣,紈絝不化的鳳九爺,竟然還有如此接地氣的一面。

  九爺信心十足,在方義生肩上拍了拍:「小方啊,你要相信你自己。」

  「九爺,您還是喚我義生吧。」

  對於小方這個稱呼,方義生聽著,渾身不自在。

  九爺掐腰吆喝不過片刻,一群內心充滿好奇的人蜂擁一般跑到不一般豬肉鋪門口。

  這些人對萬珍樓充滿了好奇,卻又沒錢進去揮霍,聽九爺吆喝,一兩銀子能買到萬珍樓的秘制紅燒肉,心頭有些蠢蠢欲動。

  剛出鍋的紅燒肉就在攤子上擱著,濃濃的肉香飄出來,誘得人口水直流。

  有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流著哈喇子問九爺:「九爺,不一般豬肉鋪賣的紅燒肉,真與萬珍樓的秘制紅燒肉是一個味道?」

  「那是當然,爺從來不騙人。」九爺拽著方義生,站到台階上,讓一群人看到方義生的臉,「這位方義生方大廚曾是萬珍樓的大廚,萬珍樓那二十兩銀子一盤的秘制紅燒肉就是這位方大廚做的。」

  「是我做的。」方義生配合九爺所說輕輕點著頭。

  「九爺身邊這男的就是萬珍樓的大廚,我見過。」忽然有人咋呼。

  那人咋呼聲落,不一般豬肉鋪的攤子,一瞬間被人圍住。

  「一兩銀子買一斤萬珍樓的秘制紅燒肉,划算,划算。」

  瞧這陣仗,小福子偷笑,揮秤大喊:「今日試賣,秘制紅燒肉的數量有限,大家趕緊買,掏錢慢的,買不到喔。」

  「小福哥,我要一斤。」

  「小福哥,給我稱兩斤。」

  ……

  九爺跑去收錢,收到手軟,一大盆紅燒肉,半個時辰不到,兜售一空。

  「九爺,要不,我再去做一些。」

  紅燒肉如此暢銷,方義生心中好有成就感。

  九爺搖頭,丟了一塊銀子給方義生:「今日收工,小方,這一兩銀子,你拿去打酒喝吧。」

  方義生接過銀子,一臉不解,「九爺,今兒生意這麼好,為何不讓我再去做一些。」

  「小方啊,以後,每天都只做一盆紅燒肉,賣完了就沒有了,咱們要吊足那些人的胃口,生意才能長長久久的做下去。」

  九爺心中什麼打算,方義生好像明白了。

  「多謝九爺打賞,既然沒事,那我就回去歇著了。」

  頭一天,就得了一兩銀子的打賞,方義生心頭甚是歡喜,離開不一般豬肉鋪後,在一家糖果攤上,買了一些蜜餞,提著往王寡婦家方向去了。

  等方義生走後,小福子不滿的嘟著嘴問九爺:「爺,小的這麼辛苦,您為何不打賞小的,那方義生才來一日,您就打賞他一兩銀子,這不公平。」

  「爺在收買人心。」

  「原來如此。」小福子恍然大悟,「爺,你是擔心方義生再回萬珍樓嗎?」

  九爺道:「方義生能為了錢,離開萬珍樓,自然也能為了錢,離開不一般豬肉鋪。」

  「爺,您難道沒看出來,那方義生對王嬸好像有意思嗎,您只要將王嬸留在不一般豬肉鋪做事,那方義生肯定跑不了。」

  九爺讚賞的瞟了小福子一眼,「呦呵,小福子,沒想到,你這個小太監,竟如此懂男女之事。」

  小福子襠下一痛,「爺,您能不能別提這事兒。」

  瞧小福子一臉苦悶的表情,爺他哈哈大笑:「改日,買根蘿蔔給你接上,就完整了。」

  這麼壞的主子,小福子真想飛一把菜刀過去。

  還不到響午,方義生方大廚跳槽到不一般豬肉鋪這件事,傳到了萬裕的耳中。

  萬裕他正在視察萬珍樓的後廚,一名跑堂的夥計急吼吼衝到他面前,「掌柜的,掌柜的,不好了。」

  「這麼急吼吼的,發生何事了?」萬裕停下視察,挑眉將目光移到那夥計身上。

  那夥計急切道:「掌柜的,那方義生離開萬珍樓後,跑去不一般豬肉鋪做事了,剛才,小的出去買辦香料,經過不一般豬肉鋪,瞧見不一般豬肉鋪正在賣秘制紅燒肉呢,一兩銀子一斤,買的人可多了。」

  聽那夥計急吼吼說了事情經過,萬裕氣得額前冒出了幾條青筋。

  狗日的鳳九爺,竟然敢挖他的牆角。

  「你去叫幾個人,跟我去一趟不一般豬肉鋪,找那狗日的鳳九爺算帳。」

  「是。」

  於是乎,兩刻鐘後,萬珍樓掌柜的萬裕帶著一群小弟,氣呼呼衝到了不一般豬肉鋪門口。

  此時,不一般豬肉鋪那攤子上,還剩了一兩斤豬油沒賣完,小福子百無聊奈的守著攤子,九爺他懶懶散散躺在搖搖椅上,手裡握了一本當下流行的小黃書在看。

  雜踏踏的腳步聲傳來,小福子撩眉一看,見萬裕帶著一夥小弟站在十步之外,心頭頓時一抖,「九……九爺,找茬的來了。」

  九爺不慌不忙,將小黃書從眼前移開,目光瞟向萬裕所在的位置。

  「今兒刮的什麼風,竟然將萬大掌柜刮到不一般豬肉鋪來了。」

  九爺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令萬裕心裡更是堵得慌,「鳳痞子,你卑鄙無恥下流,你毫無節操,你這殺千刀的,竟然背地裡挖老子牆角。」

  「是萬大掌柜的牆角不結實,才會被爺挖。」

  萬裕這號大人物站在面前,還帶著一幫小弟,九爺他唇角保持著笑容,一副老子不怕,萬裕小兒,你儘管放馬過來的架勢。

  「你與爺認識了這麼多年,爺卑鄙無恥,毫無節操,你早該知道了。」

  與這麼一個流氓打交道,萬裕有一升血想吐,「老子不與你多說,鳳痞子,你把方義生叫來,老子有話與他說。」

  「不好意思,爺給方大廚放假了。」早就料到,萬裕會帶人來找茬,所以,九爺才給方義生放了假。

  萬裕氣得太陽穴隱隱作痛,在九爺面前來回踱步,良久了,才憋著怒火,怒指著九爺,「鳳痞子,你是故意的,你知道我要來找方義生,你就給他放了假。」

  「對,爺就是故意的。」九爺翹著二郎腿,一副爺很耿直的模樣,坐在搖搖椅上。

  「萬大掌柜,你那萬珍樓有的是大廚,又不缺方義生一個,你何必這麼死纏爛打,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難道萬掌柜不知道。」

  萬裕臉都黑了。

  其實,走一個方義生,對萬珍樓的生意並沒有什麼影響,他就是看不慣鳳九爺囂張跋扈的模樣。

  「鳳痞子,老子跟你沒完,你跟老子等著。」

  知道那方義生是要不回去了,萬裕冷靜下來,狠狠瞪了九爺一眼,招手,領了一群小弟離開。

  「慢走啊,萬掌柜。」

  九爺起身相送,那一臉小人得志的表情,連小福子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九爺,您這麼做,就不怕遭雷劈嗎?」

  九爺轉身回來,涼涼的目光籠罩著小福子:「小福子,爺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包容了,令你說話,越發的沒大沒小了。」

  「小的……小的去看看柳嬸可有做好了午飯。」

  ……

  畫面轉到縣衙府。

  青天白日,縣府前衙冷冷清清,一群衙役靠著牆角,迷迷糊糊的打瞌睡,後衙,此時卻是熱鬧得緊,院子裡歡聲笑語不間斷。

  花園的樹蔭下,油頭滿面的縣太爺陳金寶懷裡摟著兩位年輕貌美的姨太太。

  三人飲酒正歡,忽然間,一道黑影閃進了花園,一把冰冷的劍抵在了陳金寶的脖子上。

  瞧著那冷冰冰的劍,陳金寶的兩位姨太太雙眼翻白,嚇得當場昏死過去。

  陳金寶坐在椅子上不敢挪動,口齒顫顫巍巍的開口:「女……女俠饒命。」

  女俠不是別人,正是郭后身邊的貼身宮女雨曼。

  至於陳金寶,那也是郭后的人,這些年,這肥豬一直盯著九爺的一舉一動,稟報到郭后耳中。

  雨曼收回劍,快速掃了一眼昏死倒在地上的兩名陳金寶的妾室,然後收回目光,去看陳金寶:「陳大人,你的日子過挺滋潤的嘛。」

  「原來是雨曼姑娘。」

  聽出是雨曼的聲音,陳金寶重重鬆了一口氣,「雨曼姑娘此番到崇華縣來,不知有何要事?」

  「這段時間,九王爺可還安分?」

  「回雨曼姑娘的話,這幾年,九王爺他待在大王鎮殺豬賣肉,很是安分,這些,下官不都稟報給皇后娘娘了嗎。」

  「越是不叫的狗,越是會咬人,這句話,難道陳大人沒有聽說過?」

  陳金寶臉色一變:「皇后娘娘可是懷疑,九王爺他背地裡有行動?」

  雨曼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淡淡問道:「近來這段時間,九王爺可有離開過大王鎮?」

  「不曾。」陳金寶回答得極為肯定,「下官的人一直暗中盯著九王爺,不曾見九王爺離開過崇華縣。」

  雨曼眉頭皺了起來。

  陳金寶這頭蠢豬若是能盯得住九王爺,這些年,九王爺怕是早就露出破綻了。

  「算了,我自己去離苑走一趟吧。」

  雨曼正欲離開縣衙府,陳金寶腦袋裡一轉,忽然開口叫住她,「雨曼姑娘,且慢。」

  「你還有何事要說?」

  見雨曼有些不耐煩,陳金寶趕緊道:「雨曼姑娘,九王爺他與大王鎮東大街九號柳氏美食齋那對母女走得很近。」

  這消息,倒是有些用處。

  雨曼冷了陳金寶一眼:「如此重要的事,你如何不稟報給皇后娘娘。」

  「雨曼姑娘,這件事,下官也剛剛知……」

  陳金寶的話還未說完,眼前黑影一閃,面前哪裡還有雨曼的身影。

  雨曼離開縣衙府,便快馬加鞭出縣城,往大王鎮方向而去。

  夜幕降臨,一彎星月當空掛著,想來是為民醫館的生意好了,時辰這麼晚了,老爺子他還未回來。

  楚蘅沐浴之後,在樓下點了一盞燈,一邊翻看內經,一邊等老爺子回來。

  忽然,一陣涼風從門口颳了進來,吹拂得燈光搖擺不定。

  楚蘅放下手裡的內經,伸手想將油燈護上一護,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昏暗的燈光將那黑影籠罩,仔細一看,那黑影正是一個人。

  「你是誰?」

  楚蘅一臉戒備的開口,兩道凌厲的目光射向黑影。

  「請姑娘跟我走一趟。」如此凌厲的目光,令雨曼被震懾住一秒。

  楚蘅覺察到來者不善,迅速後退,抓起身邊的一把椅子,對著雨曼丟了過去。

  雨曼功夫了得,側身一躲,那椅子砸在了地上,哐當一聲。

  「蘅兒,你在樓下做什麼?」柳氏的聲音在樓上響起。

  雨曼臉色一繃,躍起朝楚蘅撲起,出招快猛。

  楚蘅雖學了幾招防身的功夫,但是與從小便跟隨鏢局押鏢的雨曼相比,根本不在一個級別上。

  幾招之後,楚蘅被雨曼封住了聲穴。

  養魂玉中的小翊兒覺察到楚蘅有危險,急忙從養魂玉里飄了出來,霎時間,陰風席捲,迫使雨曼有些睜不開雙眼。

  「你這個壞女人,放開我母后。」

  見母后被人欺負,小翊兒像一頭髮威的獅子,小小的魂體對著雨曼衝去,可惜,衝撞了幾下,都從雨曼的身上穿了過去,根本傷不到雨曼。

  等陰風停息,雨曼反應過來,拔劍,冰冷的劍架在了楚蘅的脖子上。

  「母后!」

  劍在楚蘅脖子上,小翊兒不敢輕舉妄動。

  「姑娘,我只要你跟我走一趟,我不會害你的性命。」

  楚蘅確實沒覺察到雨曼身上有殺氣,心頭鬆了口氣,目光搜尋著小翊兒。

  「母后,兒子在這裡。」不知何時,小翊兒已經回到了養魂玉鐲里。

  楚蘅垂著長睫,盯著手腕上的養魂玉鐲,用心聲告訴小翊兒:「翊兒,你好好待在玉鐲里,母后看看這個人想做什麼。」

  靜夜悄悄,店裡忽然殺出一名黑衣人,不搞清楚狀況,楚蘅心裡始終不安。

  「好。」小翊兒點頭同意。

  「壞女人若敢欺負母后,翊兒再幫母后收拾壞女人。」

  母子倆的心聲交流,雨曼自然聽不見,只聽見,有腳步聲從樓上傳來,她心頭一急,一把拎起楚蘅,衝出柳氏美食齋。

  柳氏,范秋華,陶家姐妹下樓來,只見眼前有影子划過,大堂里孤燈一盞,不見楚蘅的蹤影。

  「蘅兒,蘅兒,你在哪裡?」柳氏急得眼前一陣眩暈,差點站不住。

  這時,一枚紙團飛了進來,落在地上,陶二丫跑去撿起來。

  「夫人,是張字條。」

  柳氏是識字的,伸手從陶二丫手裡奪過字條,展開看去。

  字條上面寫著:讓鳳九爺拿月氏遺書到城外山神廟換人。

  「去離苑,趕緊去離苑找九爺。」柳氏拿著紙條,疾步往外走。

  「柳嬸,我跟你去。」范秋華叮囑陶家姐妹倆看好店,自己疾步去追柳氏。

  兩人一路小跑,氣喘吁吁趕到了離苑。

  柳氏心裡著急,擂鼓一般敲門,「九爺,九爺,蘅兒不見了。」

  九爺正沐浴了一番,準備上床歇息,就聽到柳氏在門外急切的大喊,趕緊披了外衣,跟小福子疾步走到門口。

  「娘,你慢慢說,蘅兒怎麼了?」

  見到九爺,猶如見到了靠山一般,柳氏嗷的一聲哭了,整個人靠在九爺身上。

  「這是抓走蘅兒之人留下的字條。」

  九爺接過字條,一眼看去,玄鐵面具下,眉頭深蹙。

  「娘,你別急,我這就去城外山神廟換蘅兒。」

  將柳氏安頓在離苑,九爺去牽馬,小福子追上九爺的步伐,急切的問:「爺,您真打算用月氏遺書去交換楚姑娘嗎?」

  九爺一躍上馬,「不然呢,蘅兒的安全,對爺來說,是最重要的。」

  「可是爺,月氏遺書,是咱們千辛萬苦才弄到手的,沒有月氏遺書,您如何復興月國,如何為藍妃娘娘報仇?」

  「多嘴,爺心裡自有分寸。」

  九爺固執的打馬衝出離苑,直奔城門。

  小福子一臉無奈的跟上。

  城外,山神廟中。

  雨曼解開了楚蘅的聲穴,「姑娘,你與鳳九爺是什麼關係?」

  楚蘅可算明白了,自己完全是被某人牽連的。

  「鄰居關係,鳳九爺的鋪子在東大街十號,我的鋪子在東大街九號。」

  這種鬼話,雨曼怎麼可能相信,她挑了楚蘅一眼:「我怎麼聽說,東大街十號鋪子要與九號鋪子合併了,鳳九爺還向姑娘你提了親。」

  雨曼話落,忽然見楚蘅身子一仰,倒在了地上。

  「姑娘,我肚子有些痛,你的問題,等我歇會兒再回答你。」楚蘅的語氣,聽上去無比虛弱。

  山神廟有些破爛,朦朧的月光透了進來,雨曼藉助朦朧的月光,審視盯著楚蘅。

  只見楚蘅此時躺在地上,臉色有些微紅,額前一片密汗。

  「你怎麼了?」

  雨曼心腸到底不毒辣,見楚蘅不像在裝病,她急忙走了過去,蹲在地上,伸手去探楚蘅的額頭。

  只是,她的手尚未碰觸到楚蘅的額頭,楚蘅忽然如鬼魅般立起身來,右手以一個擒拿的動作,飛快鉗制住她的手腕,左手以閃電般的速度,在她手臂之上敲了幾下,她便半邊身子發麻,失去了知覺。

  雨曼癱軟在地上,瞪著一雙眸子,不甘的將楚蘅看著,一臉懊悔的表情。

  沒想到,眼前這村姑一般打扮的女子,竟然如此厲害,是她太過輕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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