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笨,還是蠢?(1)
2024-07-27 13:35:41
作者: 佳若飛雪
淺夏沒有發覺他的到來,而穆流年也沒有意思要表明自己的存在,只是站在了門口,靜靜地看著淺夏縫縫合合,偶爾還會輕蹙幾下眉。
這樣的淺夏,給人的感覺與平時是大不相同的。
平日裡,淺夏因為其表情有些冷淡,總會讓人覺得她這個人身上的氣息有些冷,不愛笑,又不怎麼愛說話。這樣的人,對下人而言,自然是會無意識地就對其多了幾分的敬畏。
而現在?
淺夏兩道彎彎的細眉,看上去溫柔而多情。一雙水漾的眸子,更是情深多戀,那微有些俏的鼻尖兒上,似乎是還能看到了一抹陽光的照射,因了這一點的照射,將她整個人臉上的輪廓,更多了幾分的神聖感。
直到淺夏將針線收起,然後滿意地將手中的東西給提了起來,再好好地舒展一下,一方繡著玉蘭花的帕子,便展現了出來。
淺夏順著自己的手一抬頭,自然也就看到了正站在門口看她的穆流年。
微愣之餘,便清清淺淺地笑道,「你果然回來了。」
「淺淺剛才的手法,看起來很嫻熟。」穆流年答非所問道。
「嗯,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大皇子走了?」
穆流年輕聲應了,這才進來,極其自然地便拉起了她的手。
「說說看,從她那裡得到了什麼消息?可有用處?」
淺夏輕笑了一聲,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然後一字一句娓娓道來。
穆流年邊聽,邊冷了臉色,握著她的小手的大掌,也不自覺地便微緊了幾分。
「淺淺,你之前所說的鎖住了部分的記憶是怎麼回事?」
淺夏微愣,隨後又慢慢地為其解釋了幾句。
「和寧一直與林少鋒有染,這一點,我再三確認,應該是不會錯的。而且,據她所言,公主府內,似乎是有一條秘道,能直接通往了定國公府的。」
穆流年的眉梢一動,「定國公府?你可曾將此事告之於林少康了?」
淺夏搖頭,「沒有與你商量,我怎麼敢?」
好一會兒,淺夏看著他的面色還算是平靜,才小心翼翼道,「和寧曾透露,定國公府里似乎是還隱藏著一股極為厲害的勢力,可是我細問之後,她所表現出來的,也是一知半解,顯然也是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此事,可到底如何厲害,是什麼勢力,她自己也無從得知。」
穆流年的神色微微一暗,「她竟然是連這個也知曉?看來,這位和寧公主,背後之人,定然是極不簡單的。」
淺夏挑眉,對於這一點,她倒是很贊同,如若不然,那人也不會想到了用鎖住她部分記憶的法子。如果這一次不是得了舅舅的提醒,還有幸好她之前也的確是曾練習過驚魂曲,只怕她也不能套出,有關定國公府的事。
「定國公府,的確是有著一股極為厲害的勢力,只不過,整個兒紫夜,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數,一個手便能數得過來。連璃親王那樣的親王都不知道的隱秘消息,和寧是如何知道的?」
允州流民的暴動,不僅僅是沒有因為朝廷的賑濟下來而消停,反而是愈演愈烈。特別是在大皇子親自押送的糧草竟然被劫之時,百姓與官府的矛盾,被徹底激化。
皇上為了給大皇子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特意讓他親自押送了十萬石的糧食過去,不想,竟然是直接就全軍覆沒了。
不僅僅是十萬石的糧食沒了,就連大皇子人也跟著一併失蹤了。
如此一來,事情可就大條了。
皇上震怒不說,就連朝中的眾多勢力也是開始有些不安了。
一直依附於大皇子的那些大臣們,這時難免心中生出了動搖之意。畢竟這樣大的事情,實在是讓人感到不安。
之前不管大皇子如何被排擠,好歹還有這個人在,只有他在,皇上對他的恩寵也在,那麼一切自然也就好說。正所謂事在人為,便是如此了。
可是現在呢?他們所效忠的主子竟然是憑空失蹤了,這等於是直接抽掉了他們的主心骨。
沒有了大皇子這個主子在,他們做什麼,都是覺得少了幾分底氣。
而梅相則是在整理過情緒之後,只是點明了,當務之急,一為迅速地籌糧送往允州,二為火速派人尋找大皇子,畢竟是龍脈,豈能流落民間?
面對梅相如此地沉著冷靜,朝中眾臣,自然是也都平靜了幾分。
皇上下令派出大批人馬,前往出事地點尋找大皇子。同時,又另派了戶部尚書再度押送糧食過去,這一次,皇上派出了桑丘烈為護送將軍,以確保糧食能順利地運抵允州。
對於大皇子失蹤一事,自然是被皇上嚴令不得外傳。堂堂皇子,竟然只是遇到了幾個小毛賊,丟了糧食不說,還自身難保,這樣的事情一旦傳了出去,也只會丟了肖氏的顏面。
朝堂之上的氣氛,自那日開始,便日漸詭異。原本一心向著大皇子的一些重臣,此時在朝堂上也都安分了許多,再不敢多說話。而他們的死對頭這一邊兒,日子也不比他們好過。
因為在有心人看來,大皇子出事,最得利的,便是二皇子和桑丘家了。所以,難保不是桑丘家的人,利用了自己手中的勢力,將大皇子給劫走了。
當然,這樣的說法,自然只是各位大人們在自己府里偶爾嘀咕一句,哪一個也是不敢將這話拿到了明面兒上來說的。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為桑丘家和二皇子,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大皇子畢竟是占了一個長字,如今他出事,無論是按長幼,還是按嫡庶來說,二皇子都是將來皇位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皇后和二皇子所擔心的,就是皇上是否也這樣想,也會對二皇子和桑丘家族再生了偏見。
桑丘子睿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只是淡淡頷首,表示知道了,一個字也沒說,仍然端坐於原處靜靜地喝茶。
他雖已入朝多時,卻是一直以身體不適為由,極少出入朝堂,至於早朝,那是一次也未曾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