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笨,還是蠢?(2)
2024-07-27 13:35:43
作者: 佳若飛雪
桑丘烈接到了皇上命他押送糧食的詔令後,一臉煩悶地來找桑丘子睿,不想一進門,便看他一臉淡然的喝著茶,好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
「大皇子失蹤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桑丘子睿點點頭,「嗯。」
「你怎麼看?」
桑丘子睿不語,只是微動了一下眼瞼,看著自己這個最年輕,也最為英武的叔叔。
桑丘烈年少隨軍,現在身上的功勳官職,也都是自己在沙場上一刀一劍地親身拼殺出來的。與桑丘弘不同,他一出生,便過繼了過來。雖為嫡子,卻是絕對不可能襲承爵位,再加上自小便喜愛拳腳功夫,所以小小年紀便有了自己的志向。不足十八,便上了戰場。
或許也是因此,桑丘烈與桑丘府上的任何一個人的感情都算不得太深厚,也唯有對他的大哥,還算是敬重一些。離家多年,浴血疆場,再加上後來奉了父命,留在京城,所以與桑丘本家兒的人,事實上也算不得多親厚,倒是與留在這裡的桑丘家族的旁系,較為熱絡一些。
桑丘烈對桑丘子睿這個侄兒,倒也沒有什麼偏見,只是始終覺得,不過是一名年輕後生,再聰明,再厲害,又能到了哪兒去?可是前兩日,他進宮覲見皇后娘娘,從她的言詞中得知,能讓二皇子入朝,並且是順利地入了兵部的,竟然是這個年輕侄兒的功勞。
桑丘烈思索了好幾日,對於桑丘子睿的本事,也一直是半信半疑。
如今桑丘家族和二皇子,正面臨著極其嚴峻的考驗,這個時候,這個侄兒竟然還能如此悠閒地在這兒喝著茶,要麼就是心中早已有了對策,要麼,就是無計可施,唯有如此,方能安桑丘家族上下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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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看。三叔不必緊張,一切順其自然便可。船到橋頭自然直。」
桑丘烈呆了呆,好一會兒才道,「子睿,此事現在對二皇子可是極為不利。你難道就沒有想到過,萬一有人在皇上的身邊稍有鼓動,便會牽連到二皇子?」
「三叔,我說了,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怎麼急,都是沒用的。」
桑丘烈顯然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答案,緊了緊眉心,面上的表情有些肅穆,「我知道你向來聰明,可是此等大事,你只是告訴我要順其自然?子睿,你到底是高估了我們桑丘家族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還是低估了梅家的勢力?」
桑丘子睿放下了茶杯,抬頭看著一臉怒容的桑丘烈,淺笑一聲,「三叔,對方尚未有所動作,您便先自亂了陣腳,您可知道,已是犯了兵家大忌。」
「桑丘子睿,你不必在我面前賣弄你的這些文才本事,我桑丘烈能坐到了今時今日這個位置,所依靠的,都是我自己的本事。我在沙場征戰十幾年,雖不能說是百戰百勝,可也是戰功赫赫。在我面前提兵法,你不覺得是在班門弄斧嗎?」
桑丘子睿這才起身,雙手負於身後,依然是一襲純白色的衣裳,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一抹乾淨、純粹之中。好像他生來就該如此,那清冷絕塵的氣息,除了他,旁人再不配有。
「三叔,你怎知我兵法便不如你?我承認你在戰場上十幾年浴血奮戰,可是這不代表了你就一定是對的。還有,放眼整個兒紫夜,論起兵法,目前為止,已經出手了的,皇上才是用得最好的那一個。而你?在他的面前,怕是也只配做一個衝鋒陷陣的小兵。」
被人如此侮辱,按理來說桑丘烈該十分惱火才對,可是他卻仍然在想著,他剛剛話里,所提到的那個人,皇上?難道說,最近半年來京城所發生的一切,實際上根本就是在皇上的掌控之中?
「三叔,快去吧。這一次,我敢擔保,再也不會有人劫你的糧食了。只不過,到底要不要遇到劫匪,還得看你自己是不是聰明了。」
桑丘子睿說完,清笑一聲,一撩袍,踱步遠去。
桑丘烈則是還留在了原地,開始細細地品味著他剛剛說的話,難道有什麼地方不對?
他是紫夜出了名的猛將,那麼由他一路押送,一些宵小之輩,自然是不可能再有心思來搶劫糧食,這不是很正常,很理所當然的嗎?
等一下,桑丘烈的臉色驟變,之前大皇子親自押送的糧食,不也是有不少的精兵強將隨行?結果呢?
那麼剛剛桑丘子睿的話又是什麼意思?他這一路上,到底是應該太平無事,還是應該出點兒什麼差錯呢?
淺夏與穆流年才安靜了沒兩天,和寧便出事了。
淺夏等人趕過去的時候,和寧已經死透了,身體僵硬,渾身冰涼。
穆流年沒有讓淺夏進去,而是自己帶人進去看了,出來後,再淨了手,一臉陰沉道,「應該是昨天晚上歿的。沒有中毒的跡象,額頭上有一處硬傷,整個人的臉上都是血,我仔細看過了,應當是撞柱而亡。」
「堂堂紫夜的皇室公主,最後落得如此下場,許是她也覺得自己有辱皇室顏面,所以才會選擇了自盡。」
穆流年點點頭,一擺手,便有一道暗影出現,見王爺沖他微微點頭,便直接進了屋內,將和寧的屍體拎了出來,直接就消失了。
淺夏被他的舉動給驚得目瞪口呆,手也伸出去了半截兒,「這樣是不是不太妥當?現在可是白天?」
「放心,他知道怎麼做。和寧的身分在這兒擺著,絕對不能出絲毫的紕漏。」話落,穆流年又吩咐了三七和妖月將這裡里里外外都仔細地查看了一遍,但凡是可疑之物,盡數搜集起來,直接毀掉。
因為和寧之死,穆流年擔心淺夏會多想,立馬就吩咐了人去準備,兩人早早地便回了長平王府。
雖然和寧死了,可是她之前透露出來的關於定國公府的那個秘密,淺夏可是一直沒忘,她更沒有忘,當時自己聽到了這個消息時,實在是有些吃驚,可是反觀自己的舅舅,對於這一切,似乎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現在回到了初雲軒,淺夏躺在了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自然又想起了這件事,當下在床上盤膝而坐,就開始琢磨著,難不成,舅舅早就知道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