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笨,還是蠢?(3)
2024-07-27 13:35:45
作者: 佳若飛雪
輕咬著嘴唇,想著當年林少康與母親之事,當時舅舅即便是沒有現在的一介閒差,想想那會兒應當也有本事令母親稱心如願,可是怎麼會任由母親肝腸寸斷,最後卻嫁給了盧少華呢?
淺夏想地入神,穆流年什麼時候回來的,她都不知道。
「在想什麼?」穆流年輕輕地環住了她的腰,另一隻手,還撥弄了一下她的頭髮。
「元初,定國公府的事情,你也知道?是王爺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查到的?」
「這樣隱秘的事情,我父王怎麼可能會知道?自然是我自己著人調查到的。說起來,還得多虧了皇上多年來對我們長平王府的戒備,不然,我也不可能會在偶然間發現了這個秘密。」
「你所說的定國公府背後的隱秘勢力,難道會比他手中的兵權更為重要?」
「自然是不可能的。若是兩國交戰,當然還是兵力最為重要。至於定國公府的隱秘勢力,事實上,只怕是當今皇上也不一定知道。」
「呃?」淺夏有些驚詫,皇上竟然也不知道?
穆流年扶著她慢慢躺下,「當年皇上即位之時,先皇已是病入膏肓,昏迷不醒。而關於定國公府的秘密,除非是皇上真正選定了繼承人之後,才會將這個秘密告之,否則,是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的。」
「當年皇上亦是在極為殘酷的宮斗之中,才得以順利繼位,這麼說來,他當時即位只是憑藉了身後強大的後盾,而非是先皇的遺詔?」
「嗯。當年皇上及桑丘、雲、林等幾大家族控制了局面之後,假傳聖旨,如此,皇上才能順利繼位,不過,聽聞在這場宮變之中,太后也扮演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角色,不然的話,皇上繼位這麼多年後,也不會對她十分的恭敬尊重。而且皇上向來多疑,可是他疏遠字桑丘家和淮安的許氏,卻始終對欒河的劉氏,寵信有加,不然,也不會有現在的劉相的位置了。」
淺夏點點頭,她自然不認為皇上是真的顧念什麼母子之情,或者是甥舅之情了。
先皇是什麼性子她不知道,不過,聽聞可是一代聖主,想來,是絕對不會中意這麼個小心眼兒的皇子來繼承大統的。
只是奈何自己當年突然病重,至於後面怎麼鬧怎麼斗,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
不過,淺夏的眸光微閃,一想到了這個假傳聖旨,似乎是就有些能理解,為何皇上繼位之後,當年有著從龍之功的大臣們,為何會選擇了慢慢退隱了。
知道皇上這樣的秘密,將來若是再在朝堂上犯點兒什麼錯,只怕,想要保住性命都成問題。
「當年你父王也有擁立之功?」
穆流年搖搖頭,「長平王府在紫夜,算起來應該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長平王府歷代以來,所擁立的,就只是皇上欽定的皇子。而先皇走的急,所以,至死都未曾訂下繼承人,所以,長平王府一直都是置身事外的。」
淺夏聽罷,明眸流轉,唇角略帶著幾分笑意,有些壞壞地看著他,「可是當年你父王,應當也是有幾位來往比較密切之人吧?這裡頭,可是就有某位皇子?」
穆流年搖頭輕笑,「淺淺,你想的太多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當年的那些舊事,而是桑丘烈已經護送糧食到了允州。淺淺,你這麼聰明,可能猜到是何人將十萬石的糧食給劫走了?」
淺夏怔了怔,搖搖頭,「我只能大概猜到幾個人有這種嫌疑和動機,具體是誰,我還真的不敢說。」
穆流年倒是笑了笑,給了她一個鼓勵的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淺夏想到,他絕不可能會憑白無故地想起來問這個,說不定,他是有什麼事要與自己說。
「第一個有嫌疑的,自然就是眾多朝臣們以為的二皇子肖雲放,或者是桑丘子睿了。不過,對於桑丘子睿這樣一個向來自詡清高聰明之人,應該是不屑於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大皇子。一招不慎,許就能將自己給置於極其危險的境地。所以,我覺得應該不是他。」
「有道理。那個白毛妖人,的確是有兩把刷子,這樣明顯自掘墳墓的事兒,還真不像是他幹的。」
淺夏這一次,似乎是沒有留意到,他口中所說的白毛妖人,這樣明顯就含了幾分鄙夷的說辭。
「第二個有嫌疑的,應當就是大皇子自己了。」
「肖雲松?」
穆流年一聽,登時來了興致,「你且說說,如何會懷疑到了他的身上?」
「大皇子這一次在戶部歷練,顯然是被人算計了。允州的那些流民暴動,只怕十之八九,也是衝著他來的。而這一次即使是他能將功贖罪,只怕回朝後,也要難免將身上的所有官職卸下,如此,方能顯出其認錯的誠意。只是若果真這樣做,那他將來再入朝的時間,只怕就是遙遙無期了。」
穆流年點點頭,「淺淺說的不錯。這一次,他還是藉助了皇上對梅妃的那一點兒點兒情分,另外,再就是對他的一些憐惜。可是如今,皇上在宮中另有新歡,只怕對於梅妃的情分,也已經淡去了許多。哪裡還會再想到了這個喪母的皇子?」
兩人相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似乎是看到了一抹驚異。
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也不過如此吧?
淺夏也有些意外,兩人竟然是能想到了一處!
「淺淺,你還有再懷疑的對象?」
淺夏猶豫了一下,這一次,眸中明顯就多了幾分的忐忑和不安,爾後環顧了一下屋子,才在穆流年的耳邊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皇上!」
穆流年大喜過望,他們兩人果然不愧是夫妻,做事一致,連思想都是如此地合拍。不過,對於第三個猜測,心中知道也就罷了,暫時,還真是不太適合再有其它的言論。
窗上的淡黃色的籠紗,將兩人的影子長長地拉在了上頭。
穆流年看了一眼,眉心微有不悅,隨即起身,將各處的帷幄統統落下,急不可奈地爬上了床。
一室春光,風光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