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兩難2

  凌笙歌知道大姐有話和她講讓小玥和鈴鐺也退了出去。

  「大姐，你的腳怎麼了？」

  凌若芷抓住凌笙歌的手，「不小心被燙了一下沒什麼大礙。笙兒，蔓蔓回程府了。」

  「蔓蔓找到了？那是好事啊！」

  凌若芷咬住嘴唇，「陽哥兒今天跑來告訴我說程家把陸尚書和陸夫人都請過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我聽說爹晚上生了很大的氣，晚飯都沒吃。」

  凌笙歌秀眉蹙起，「大姐是在擔心陸家大公子？」

  凌若芷點了點頭，「不知道是不是找蔓蔓的時候出了什麼事情，我心裡非常的不安。」

  「今天太晚也沒辦法去打聽了，明早讓大哥和二哥去問問，姐姐別急。」凌笙歌覺得如果換成她是凌若芷肯定也會擔憂，可她不想看到凌若芷憂心忡忡的樣子不斷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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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我心裡一直很煩躁，想靜也靜不下來，就好像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一樣。」

  凌笙歌從沒看到凌若芷這樣過，「要不去找爹爹問問吧？畢竟你和陸家大公子定了親，你有權利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對不對？」

  凌若芷想了想後點了點頭，「笙兒你好好休息，我去找爹問問。」

  看著凌若芷離開的背影凌笙歌眼眸暗了一下，程蔓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竟然把陸尚書夫婦都請去了程府？

  她一點也不想往最壞的方面去想，現在只希望大姐能順順利利的出嫁。

  凌若芷帶著丫鬟去了前院，剛走到她爹書房的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了瓷器摔碎的聲音。

  「爹，你消消氣！」凌睿晨看到書房裡的東西被他爹砸得稀巴爛想攔又不敢。

  凌佑看到侄子不敢上前不由得親自動手抓住了兄長的手臂，「大哥，這件事是他們陸家的錯，你生這麼大的氣幹什麼？」

  凌韜氣得雙眼通紅恨不得殺人，「他們今天才來侯府提親換走了芷兒的庚帖，晚上就派人來悔婚，這口氣誰能忍得下？他們當侯府是什麼？陸鼎銘那個老匹夫，我和他誓不兩立！」

  「小姐，小姐……」門外傳來了紅彩的驚呼。

  凌韜聽到後心裡咯噔了一下，跟著凌睿晨衝出書房的時候看到凌若芷暈倒在地上。

  「芷兒！」凌韜抱起凌若芷看到凌若芷蒼白的臉他雙眼又紅了起來。

  陸家前腳來求親後腳就悔婚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侯府，凌笙歌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邊咳嗽一邊帶著小玥和鈴鐺跑到了芷蘭院。

  「大姐怎麼樣了？」凌笙歌跑進屋子看到紅彩和紅月都紅著雙眼。

  「小姐從昨晚暈倒就沒醒過來，四小姐你救救小姐。」兩個丫鬟知道凌笙歌會瞧病，齊齊跪在她面前。

  「你們先起來。」凌笙歌跑到床邊看到凌若芷緊閉雙眼面無血色。

  想到昨晚凌若芷一副擔憂的模樣凌笙歌氣得咬了咬後槽牙。

  雖然程蔓蔓是她朋友可傷害了她大姐的人她一點都不喜歡了。

  還有陸泠昭，他憑什麼求親後悔婚，有天大的難處也不該這麼草率的來決定一個女人的一生。

  姐姐和她不同，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不但臉皮厚而且滾刀肉，換成她的話也許能承受住。可大姐從小就中規中矩性子柔弱，更視名節為生命，如今被人定親又退婚，這讓姐姐怎麼面對別人的眼光？

  該死的陸泠昭，既然不能讓姐姐幸福為何還來招惹？

  凌笙歌抓住凌若芷的手，「大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他想悔婚就讓他悔吧，咱以後能遇到更好的。別睡了好不好，快醒醒吧！」

  看到凌笙歌拉著凌若芷的手說了很久的話不光紅彩和紅月哭了，小玥和鈴鐺都覺得很難過。

  過了一會兒蔣姨娘也來了，畢竟是自己生出來的女兒，蔣姨娘看到凌若芷的樣子也是心疼。

  凌笙歌知道大姐這屬於心裡的病，可能大家說的話她都能聽得到，就是自欺欺人的想把自己封閉起來不願意醒。

  蔣姨娘和凌笙歌在凌若芷的房裡守了一天，晚上的時候凌笙歌的身體扛不住被小玥和鈴鐺帶回去了，紅彩和紅月送走蔣姨娘後守在床邊。

  大夫來看過明明說小姐沒什麼大礙，可小姐就是不醒，兩個丫鬟著急卻沒辦法。

  夜深人靜的時候凌若芷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房間裡很亮，燭光一直都沒熄滅過，凌若芷看到自己的兩個丫鬟一個靠在門邊一個靠在床邊都睡了過去，她雙眼無神的看著床幔眼前浮現陸泠昭說喜歡她時候那張溫柔的臉。

  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她真是太傻了竟然會相信他說的話。

  在聽到陸家悔婚的那一刻她不敢否認自己的心疼了。

  也許她也該像四妹妹說的那樣這輩子都不要嫁人，男人，她不想再相信。

  凌若芷睜著眼睛一直到天亮，這一夜她想了很多，可能因為從小她就不爭不搶性格寡淡的原因，在想開了以後男女之間的那種情情愛愛此時像長了翅膀一樣都離她遠去。

  也許不喜歡不愛才是對女人最大的保護，她再也不想體會那種心疼還有被羞辱的感覺。

  紅彩醒來的第一眼看到小姐醒了，立刻喊來紅月兩個人又是幫著凌若芷洗漱又是端飯端菜的伺候。

  可發現小姐和平日裡一樣飲食起居並沒有多少不同的時候她們卻心裡忐忑總覺得小姐有些不對勁。

  凌韜知道大女兒醒了不哭不鬧的這才鬆了一口氣，拿回了女兒的庚帖把陸家的人罵得狗血淋頭，他告訴府中下人以後凡是和陸家有關的人只要接近侯府全都當成野狗一樣趕走。

  他凌韜從此以後和陸家再無交情，朝堂之上也肯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凌千蝶和凌紫荊在聽到凌若芷被陸家求婚又退婚的消息時先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幸災樂禍起來。

  凌紫荊特地跑到凌千蝶房裡繪聲繪色的講，就好像她親眼目睹了一樣。

  「姐姐，你說凌若芷如今被退了婚，她一個被退了婚的庶女以後還能嫁出去嗎？」凌紫荊掩嘴而笑。

  凌千蝶照著鏡子畫眉，聽到凌紫荊的話後嘴角微微的勾了勾。

  「也許真就有那不長眼的看她是爹爹的女兒來求娶呢，這世上什麼樣的癩蛤蟆沒有！」

  凌紫荊對著鏡子看了兩眼，「姐姐也說是癩蛤蟆了，好人家的男子哪個會娶她？她一個姨娘生的庶女註定要嫁個破落戶，或者給人當妾。」

  「紫荊你出去可別亂說，爹爹可早就說過我們侯府的姑娘是不會做妾的。凌若芷雖然名聲沒了可好歹是侯府的庶長女，這凌安城別的不多趨炎附勢的人可一排排的，衝著爹爹的侯爺之位，恐怕也會有人甘願娶她。」

  凌紫荊冷哼了一聲，「要是她名聲臭得整個凌安城的人都知道，看誰還敢娶她。」

  凌千蝶看了她一眼，「你打算怎麼辦？」

  凌紫荊嘴角勾起，「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被陸家退婚！」

  凌千蝶想了一下，「別留下把柄被人查到。」

  「姐姐你放心，我看那個小賤人不順眼好久了，先對付她然後再對付凌笙歌那個臭丫頭。」

  幾天的功夫定遠侯府大小姐被退婚的消息傳得全城都知道了，老百姓們逮到個八卦就講個沒完，尤其還是侯府那種地方的八卦可比他們這些小老百姓勁爆得多。

  眾人都很好奇，這侯府的大小姐前腳被人求親後腳就被退婚到底是因為什麼呢？是不是人品不好還是長得太醜？

  凌若芷在府中自然是聽不到那些難聽的傳言，凌睿晨和凌睿澤在書院的時候就聽到那些人在議論，想到凌若芷因為身體的關係一直沒來書院上課他們壓下了一口氣。

  凌睿澤脾氣暴差點在書院把那個偷偷說閒話的同窗給揍了。

  凌若芷和凌笙歌姐妹同病相憐，一個失戀一個重病都沒去書院，凌靜蘭和凌蔓蘭從書院回來看她們的時候欲言又止的到底沒把聽到的傳言說出來。

  就算她們兩個不說凌若芷也猜得到，凌笙歌看到大姐不在意也是一笑而過。

  不管外面傳得多難聽，只要有家人的保護就肯定不會讓大姐受到委屈。

  「呦，這不是被退了婚的大姐姐嗎，看樣子心情還不錯呢！」凌紫荊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

  凌笙歌翻了個白眼，「你要是來幸災樂禍的話麻煩滾遠點。」

  「凌笙歌，你就這麼同自己姐姐說話的？你娘怎麼教你的？哦對，你沒有娘，你娘不知道死哪裡去了！」凌紫荊瞪了凌笙歌一眼。

  凌笙歌眼眸一眯，「凌紫荊，剛剛你和大姐姐說話的時候就沒想過你娘是怎麼教你的？哦對，你娘死的早，有娘生沒娘教。」

  竟然敢提她娘，還詛咒她娘死了，當她好欺負是嗎？

  「凌笙歌你說什麼？」凌紫荊沖了過來。

  凌笙歌目光一冷手指縫中夾著一根針，「你最好別過來，要不然有你好看的，咳咳……」

  她咳嗽了兩聲氣勢弱了不少。

  「紫荊。」凌千蝶帶著丫鬟翩翩走來，看到凌若芷短短几天的功夫就瘦了許多，凌笙歌也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何必同大姐和四妹計較呢，她們現在已經夠可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