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兩難1

  程子津聞到了微微的香氣，應該是時間太久再加上房門大開香氣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看到床上的兩個人程子津咬著後槽牙，「先回去再說，這件事有問題。」

  程蔓蔓被她大哥抱上馬背的時候把臉縮進了她大哥的外衣里，她現在不知道用什麼臉面來見陸泠昭。

  陸泠昭一張俊臉冷得像籠罩上一層冰霜，程蔓蔓被抓，地上的衣服碎片，還有那屋子裡的迷香以及打暈他的人，這是一場陰謀。

  程子津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以他對陸泠昭的了解陸泠昭不會在和凌若芷定親後來壞他妹妹的清白，到底是什麼人在背地裡策劃這件事一定要好好調查。

  回到程府程蔓蔓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程夫人看到女兒穿著長子的衣服不知道女兒經歷什麼了直接把人都趕走和女兒單獨留在屋子裡。

  程夫人看到女兒衣衫不整露在外面的肌膚全是一塊塊的紅印子，她是個過來人一看就知道女兒經歷了什麼。

  

  「蔓蔓，發生什麼事情了？誰幹的？」

  一想到女兒被人玷污，程夫人殺人的心都有。

  「娘，你別問了！」程蔓蔓一想到自己因為任性換來了這樣的下場就悔不當初。

  程夫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蔓蔓你告訴娘是哪個禽獸做的？娘給你討個公道。」

  「娘，這件事不要再提了，求你了！」程蔓蔓撲到枕頭上哭，她現在又慚愧又傷心。

  她喜歡陸泠昭可是從沒想過用這種方式得到他，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還有什麼臉去見他。

  程夫人看到女兒不說氣得一甩袖子，「我去問你大哥。」

  「娘，娘！」程蔓蔓一把抓住程夫人的袖子，「娘我求你了，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行嗎？如果追究下去我真是這輩子都不能做人只能一死了之了！」

  程夫人就程蔓蔓這麼一個閨女也是從小寵到大的，女兒平白無故沒了清白她怎麼能輕易饒了那個玷污女兒的人。

  「蔓蔓，你告訴娘那個男人是誰？」

  程蔓蔓哭著搖頭，她不能說，要是說出來陸大哥就完了。

  程夫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程蔓蔓，「你不說你大哥也會說。」

  「娘，別問了，女兒求你了。」

  「鬆手！」程夫人也是個暴脾氣，甩開了程蔓蔓後直接出了房門。

  「娘！」程蔓蔓衝下床卻雙腿一軟摔在地上，她身體疼心也疼此時恨不得自己死掉算了。

  程子津帶著陸泠昭去見程御史，程御史在聽到陸泠昭說被人下藥和自己女兒發生關係的時候直接把茶杯摔在了陸泠昭的身上。

  「爹！」程子津抓住了想揍人的父親，「這件事肯定是有人操控，妹妹被抓泠昭被人打暈下藥，都是被計劃好的。事情已經發生你打他也沒有用，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背後那個人拆穿陰謀。」

  程御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什麼陰謀？讓我們程陸兩家結親的陰謀嗎？」

  程子津眉頭蹙起，「也許是破壞凌陸兩家聯姻的陰謀。」

  陸泠昭胸口起伏呼吸有些紊亂，今天發生的事情已經讓他失了冷靜。

  碰了程蔓蔓這件事他不能否認也否認不了，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面對程蔓蔓，更不知道要怎麼面對凌若芷。

  程子津打他的那一拳他不知道疼，程御史用茶杯摔他的時候他也沒感覺，此時他腦子裡亂得很，讓他恨不得找個錘子錘開自己的腦袋。

  程御史看到陸泠昭失魂落魄的不由得怒哼一聲，「來人，去陸府把陸尚書和陸夫人請來。」

  程子津看了陸泠昭一眼，從陸泠昭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叫做生無可戀的東西。

  陸尚書和陸夫人知道程蔓蔓被找回來的時候鬆了一口氣，不過等程家的人來請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察覺有些不對勁。

  到了程府聽到程夫人大罵陸泠昭的聲音，陸夫人眼眸一寒衝進了會客廳。

  程夫人抓著陸泠昭的衣領用拳頭捶打他，「你這個畜生，你怎麼能對蔓蔓做那種事情。」

  「有話好好說，動手打人算怎麼回事？」陸夫人去拉程夫人，看到兒子嘴角青紫心疼得把兒子擋在身後。

  陸泠昭行屍走肉一般，此時此刻他沒什麼可說的。他雖然是中了迷藥可他畢竟碰了程蔓蔓，毀了她的清白。

  「你們來的正好，你們家兒子玷污了我女兒的清白，這件事你們想怎麼辦？」

  程夫人胸口上下起伏，她和陸家談兒女親事的時候陸家和她推三阻四，現在他們的兒子竟然欺辱她的女兒，簡直不能原諒。

  「你說什麼？不可能！」陸夫人不相信兒子會做出那種事情，「我們家泠昭剛剛和凌家大姑娘定親，怎麼可能會蔓蔓做出那種事情？你們還是調查清楚再說。」

  程夫人怒火中燒，「你不信？那你問問你的好兒子對我家蔓蔓做什麼了？蔓蔓現在還在床上躺著，難道我會用自己女兒的清白來污衊你們？」

  陸夫人抓住自己的兒子，「泠昭，你告訴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程子津看到陸泠昭的模樣忍不住大喊了一聲，「都聽我說，這件事是這麼回事……」

  當程子津的話一說完陸尚書和陸夫人都一臉的震驚，他們也猜到這件事不簡單，可陰謀歸陰謀，現在兒子碰了程家的姑娘，這種事情他們否認不了。

  陸尚書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出手揉了揉太陽穴。

  「事情已經做成，我們商量一下怎麼辦吧！」

  程夫人惡狠狠的看著陸泠昭，「怎麼辦？立刻給他們定親，把蔓蔓嫁過去！」

  陸夫人胸口劇烈的起伏，「我們剛剛才去侯府提親兩個孩子的庚帖都已經換好了，你讓泠昭娶蔓蔓那凌家大姑娘怎麼辦？」

  程夫人冷笑了一聲，「你兒子碰了我女兒難道也碰了凌家大姑娘不成？蔓蔓的清白被他毀了這輩子只能嫁他，如果你們不同凌家退婚那蔓蔓為大，凌家姑娘為小。」

  陸泠昭額頭蹦出青筋，「我不能讓若芷受這樣的委屈。」

  程夫人聽到陸泠昭替凌若芷說話氣得把手邊的東西砸向他，「你不讓她受委屈難道想讓我家蔓蔓受委屈嗎？我和你說，蔓蔓必須為大，凌家那邊你們愛怎麼去說就怎麼說！」

  陸尚書覺得頭疼，前些天兒子一直要他們去侯府提親，他們夫妻兩個好不容易接受了兒子娶個庶女的事實卻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不娶程蔓蔓不但和程家的關係走到了盡頭恐怕以後凌安城的流言蜚語會害了程蔓蔓，兒子也會被吐沫星子淹死。

  可如果不娶凌侯的長女，以凌侯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以後和他們陸家也會勢成水火。還有凌家的大姑娘，被了退了婚名聲恐怕也毀了。

  現在不管怎麼抉擇都會傷害到其中一家，如果兩個姑娘都娶只能一妻一妾，可這兩家哪個都不是好惹的，不會有人同意自己家閨女為妾。

  陸尚書被逼得差點就想進宮求皇上下個聖旨讓兒子也娶兩個正妻。

  「老爺，夫人，小姐自殺了！」門外傳來程府丫鬟的哭喊。

  在聽到程蔓蔓自殺的時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程家的人立刻跑了過去，陸夫人看到兒子雙眼無神的樣子心疼的抱住兒子。

  陸尚書看了陸泠昭一眼，心裡已經做好了選擇，「如果程蔓蔓沒死成就娶她吧，我們陸家不能做出不負責的事情。」

  陸夫人年輕時候也是名門閨秀，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脅迫，「老爺，那凌家怎麼辦？」

  陸尚書嘆了一口氣，「退婚吧！」

  在聽到父親這句退婚時陸泠昭的表情一下子就裂開了，他不想退婚，他想娶的人只有凌若芷一個。

  可是他和程蔓蔓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還有什麼臉面對凌若芷？還有程蔓蔓，如果他不娶她的話她以後怎麼辦？

  「我去看看她！」胸口一疼陸泠昭覺得嗓子有些腥甜，他咽下一口血趔趄的衝出了房門。

  陸尚書和陸夫人追了出去，不管怎麼樣他們也不希望程家的姑娘就這麼沒了，那樣不光兒子會愧疚一輩子，他們也不會好過。

  凌若芷晚上吃飯的時候想到剛剛弟弟陽哥兒跑來告訴她的話，手一滑打破了一個湯碗，碗裡的熱湯濺在她的腳上把她的腳面子燙紅了一大片。

  紅彩和紅月嚇夠嗆，扶著她上床然後幫她上了藥。

  「小姐，你怎麼心不在焉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兩個丫鬟看到凌若芷有些魂不守舍不禁非常擔心。

  凌若芷看著上完藥的腳心裡有種說不出的煩躁，「你們陪我去趟笙蘭院。」

  「小姐，你的腳。」

  「沒事，隔著鞋襪也不是很疼，扶我一下就好。」凌若芷心裡有事兒靜不下來，兩個丫鬟沒辦法扶著她去了笙蘭院。

  凌笙歌燒退了以後開始咳嗽，剛剛喝了治咳嗽的藥就聽到小玥喊大小姐。

  「大姐，這麼晚你怎麼來了？咳咳……」凌笙歌用帕子捂住嘴。

  凌若芷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紅彩扶著她坐下後她讓身邊的兩個丫鬟出去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