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我是來找人的

  我恨不得透過玻璃鑽進去直接問她，「你告訴我，我爸爸在哪裡？他在哪裡？」

  「東臨市、華都之城，你去找野哥，就說你是新月的女兒，自然什麼都知道了！」

  她說完就被帶走了，走的時候臉上噙著的那種笑意，深深的刻在我的腦海里，看起來充滿陰謀，卻又十分誘惑，讓我既相信又懷疑。

  東臨市！

  一直有不夜城之稱，娛樂場所在全國都非常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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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裡，我想了幾天，最後我決定還是去試一試，這樣活著還不如去試一試！

  我賣了家裡面所有值錢的不值錢的，還翻出了女人為數不多的存款，找房東退了房，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客車，登上了前往東臨的路。

  我已經在心裏面做好了準備，但是看見東臨的繁華，我還是吃了一驚。

  燈火闌珊、車水馬龍，各色的人穿著各色新潮的衣服，簡直晃花了我的眼睛，我一瞬間就愛上了這裡，此刻我又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即便找不到爸爸，我也要憑著自己的雙手在這裡紮根。

  有了目標，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我攔了一輛的士，報了地址：「麻煩幫我在華都之城邊上比較實惠的賓館停下來。」

  的士司機的臉色明顯變了變，朝著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姑娘剛出來討生活啊？不先去工廠、飯店看看？」

  我一愣，知道他誤會了。

  不過我也懶得解釋了，反正被人說了那麼多次，何必多這麼一次！

  下了車，邊上是一家小旅館。

  拎著行李箱，進了旅館，櫃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朝著我笑著問：「小妹妹，住店啊？」

  「恩，麻煩給我一個房間。」

  「住多久啊？」

  「恩……先開一天的吧，對了，多少錢！」我有了之前的經驗，小心的問道。

  她笑眯眯的回著：「我們這兒不貴，單人房88一晚。」

  「88？」我捏著錢包的手又緊了緊，家裡面的東西全賣了，加上媽媽的存款還不到2000塊錢呢，這前前後後路費+住宿都一兩百了，後面還怎麼過。

  「先給我開一間。」

  「身份證麻煩給我一下。」女人繼續客氣的說道。

  我一愣，「還要身份證麼？」

  「當然了，現在抓黃賭毒這麼嚴，哪家賓館開房不需要身份證？怎么小妹妹沒有？」

  我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這種東西我還真沒有！

  別說身份證了，我連戶口簿都沒有，上學是借讀，高中是媽媽不知道在哪兒弄來的別人的學籍。

  「我，我沒有帶，能不能讓我先住一晚？」

  「當然不行了？這要是被抓到了，罰款我這小本生意可賠不起，小妹妹還是去別家吧！」女人說完就開始摳著指甲，也懶得再理我。

  我急了，從小長大的經歷，自然知道黑夜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有多危險，更何況這樣燈紅酒綠的不夜城？

  「老闆，你就讓我住一晚吧，我一個小姑娘，這麼晚了你讓我上哪兒去啊，你就行行好吧！」我哀求著。

  女人呲了我一眼，朝著我揮了揮手：「行了行了，別說了，你還是走吧，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上次這條街有家賓館聽說也是收留了一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小妹妹，裝作沒帶身份證的，結果人家就是裝學生妹賣淫的，差點連累賓館被封了！那老闆最後被罰了好些錢，好心沒好報的，誰還敢？趕緊走，別耽誤我做生意！」

  我又一連求了好一會兒，她都沒有理睬我，最後被弄得煩了，還說要是再不走就喊保安了，無奈我只好拎著行李箱走了。

  晃蕩在馬路上。

  來來回回形形色色的人，沒有一個是我認識的。

  來來回回各種各樣的店，沒有一個能收留我。

  我最後拎著行李在銀行自動取款機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天一亮，我就拎著行李走到了目標地。

  ——華都之城。

  金碧輝煌的門柱子、水晶飾面的大門、高懸著刷著金漆的牌匾，沒有一處不顯示著這裡的奢侈。

  門是旋轉著的，我站在那裡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麼進去，穿著制服的門外看見了我，忍不住走過來問道：「過來找工作的？」

  我搖了搖頭：「不是，我過來找人！」

  「找人？什麼人？」

  「野哥。」我小聲的回著。

  那人朝著我擺了擺手：「什麼野哥？你找錯地方了吧，這裡沒有這個人！」

  「沒有這個人？怎麼會呢？是我養母讓我來找的，怎麼可能就沒有呢？」我不敢置信，有點慌，繼續抓住那人問道：「會不會是之前在這裡，然後走了？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其他人！」

  那人一甩胳膊推開我，怒目道：「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竟然撒野？再不走我就喊保安了！」

  我被甩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我沒有錢！沒有身份證！我找不到工作！找不到爸爸！

  我發現我現在的處境並沒有比之前在西市好多少，而且在西市的時候我很了解，至少安全。

  在東臨市我並不安全。

  華都……

  我再次出現在了華都的大門！站了很久，躊躇不前。

  門衛認出我來，沒好氣的朝著我走了過來：「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過這裡沒有你要找的那個人麼？」

  「我來找工作！」我的手緊緊的捏著，從齒間迸出來這句話。

  他打量了我一下，鄙夷一笑：「上次直接說來找工作不就行了，吶，從那個門進去！」

  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走去。

  走進去之後，有一個門衛室，裡面有一個約莫三十歲的年紀的看了我一眼：「找工作？」

  我點了點頭。

  「找什麼工作？兼職還是全職？」

  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懵懂的看著他。

  他有些不耐煩，「就是問你要找正經工作，還是來錢快的？」

  「來錢快的！」我直接說道，我知道正經工作不會要我的，因為年齡小不說還沒有身份證，大城市裡面連住宿都要身份證，何況是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