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小狐狸

  天色微亮，天氣微涼，昨夜大霧，霧水悠閒地躺在樹葉上，等待著陽光的沐浴，將它們化作水汽。

  山谷中時不時出現獸鳴聲，鳥兒站在枝頭吱吱叫，興許他們也餓了，鳥兒的父母早早起去覓食。

  「咕咕咕！」

  余狸在野雞的尖叫聲中醒來，她先望了眼石床那邊，不見相昀的身影，他怎麼起得這麼早？

  余狸自認為在現代世界中，對比大多數年輕人常常熬夜，不知疲憊，她屬於早睡早起的乖寶寶，不過比起這個時代的人，她已經是晚睡晚起了。

  余狸伸了伸腰，把皮草蓆子卷好放在石床旁，出山洞口便迎頭見相昀手抱著大堆木柴走來。

  「早呀，這麼早就去撿木柴啦？」余狸主動開口與相昀打招呼。

  「早上霧氣重，木柴都濕了，我把木柴放在山洞門口，等太陽出來曬一曬就能用了。」相昀邊散開木柴，邊和余狸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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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不是還有嗎？」余狸問。

  「有是有，但是那點木柴用不了多久。我撿點回來存著。」相昀說著指了指右邊的山洞，「昨天捕的食物，你去看看還剩什麼，隨便拿點回來烤。」

  「好。」余狸自己去取食物。

  天才微微亮，不得不說，早上山裡的溫度低，與中午溫差極大，余狸緊緊抱住自己，才勉強暖和些。

  「好冷，這個時代的人都是靠裹獸皮活過來的，到了冬天，山里風又大，要是能做類似現代那種棉被子就好了。」

  余狸為了轉移注意力，自言自語道：「棉被子需要棉花，山里不知道會不會有呢？如果找到棉花，不但可以給自己做棉被，還能多做些拿到草原市場去賣，估計可以換到不少有價值的東西。」

  說著說著，便到達目的地，余狸瞧見山洞裡有個小小的身影，可不就是她多日來掛念的同伴。

  余狸驚喜地跑過去：「達瑪！」

  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達瑪快速回過頭，看見余狸也開心地過去抱余狸：「姐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你怎麼在這裡？」余狸問道。

  達瑪眯著眼睛笑成一條縫，她的高興不言而喻：「青夷說帶我出來取食物，順道認認路，日後也方便找你玩。」

  「青夷你也來了？」余狸這時才注意到旁邊還蹲著一個人。

  「余狸，你居然才注意到我！」青夷假裝不滿道：「這小妮子成日纏著我說要見你，這不，我帶她來拿兩隻野雞野兔子，準備去找你和相昀。」

  余狸笑道：「有勞了。多虧有你，達瑪還能有地方落腳。」

  青夷擺擺手，無所謂的道：「客氣什麼，昨日回去我一直惦記著你烤的野兔子，今日再弄個我嘗嘗，過過癮。」

  「沒問題！小事一樁。」

  余狸挑了一個肥重的野雞，達瑪隨身帶著余狸給她編的草袋子，接過余狸手裡的野雞：「姐姐，放這裡。」

  余狸溫柔地朝達瑪笑笑。

  青夷也挑好野兔子了，站起身，三人先去河裡洗好了野雞野兔子，再同道回山洞。

  另一頭，相昀預計著時間，估摸余狸該回來了，堆好木柴生火。

  沒一會兒，一大兩小的三個身影出現了。

  一道粗礦的聲音徹底打破了早晨的清靜：「相昀，你這麼快就生好火等我啊！」

  「……」青夷如此自戀令余狸和達瑪無話可說。

  相昀似乎習慣了青夷的言行，不置一詞，眼睛直接略過青夷看了看余狸和她身邊的女人，「她是？」

  達瑪怯怯的，不敢直視相昀。

  余狸解釋道：「她是達瑪，她和我一起被你買回來的。」說完心裡暗暗吐槽，真是貴人多忘事。

  相昀點點頭，表示記起來了。

  於是余狸和達瑪兩人烤東西，相昀磨骨刀，將骨刀磨得更鋒利，青夷去破柴。

  青夷邊破柴邊偷偷瞄相昀，賊頭賊腦，樣子十分滑稽，青夷不知道的是他的視線過於熾熱，以至於相昀無法忽視，只是假裝看不見，不理會青夷罷了。

  良久，青夷終於忍不住出聲朝相昀說道：「相昀，骨刀你弄好了嗎？我打算今天用你做的這把。」

  終於說出目的了，相昀直接說：「我說了，這把骨刀不是給你的。」

  青夷不信相昀的話，「還跟我開玩笑，怎麼不是給我的，我昨天說刻個狼在上面，你不是馬上刻了嗎？」

  「你自己看看，我刻的是什麼。」相昀舉起骨刀。

  青夷放下木柴，跑過去一瞧，失望地說：「還真不是狼，這是狐狸？」

  「嗯。」相昀回答道。

  「你刻個狐狸打算送給誰啊？」青夷問相昀，聲音太大，引來余狸和達瑪的目光。

  「你吼那麼大聲幹什麼。」相昀難得一囧，突然轉頭生硬地問：「烤好了嗎？」後一句問的是余狸。

  「差不多了。」余狸感到莫名其妙。

  青夷不滿叫道：「相昀，你太偏心了！狐狸我也不介意，你就送給我吧。」

  相昀不想再同青夷糾纏：「下次給你磨製新的。」

  青夷還想說什麼，相昀一記目光飄過去：「我餓了。」青夷乖乖閉嘴。

  太陽漸漸從天邊冒出頭，野雞和野兔子終於烤好了，余狸和達瑪把野雞野兔子拿到石桌上。

  不等余狸的叫喚，相昀自覺的坐下，青夷緊跟著也坐下，余狸和達瑪分別坐在他們對面，四人圍成一個圈。

  野雞和野兔子色澤金黃，分布均勻，它們都是偏肥大的，烤的油汁沿著邊緣滑下，讓人看著食慾大增。

  「聞著味兒就知道肯定很美味！」青夷率先抓一個雞腿嘗了一口，不禁感嘆：「余狸，你的廚藝真好！」

  相昀也吃了，對青夷的話默默贊同。

  達瑪是第一次吃余狸烤制的肉，同樣驚喜道：「這個肉咬起來又嫩又脆，口感很好。難怪你那天都不吃肉，只吃了幾個果子，原來是因為這個太美味了！」

  「過獎了過獎了。」對於青夷和達瑪的連番誇讚，余狸感到不好意思，同時心裡也很高興他們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