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你走吧
2024-05-03 01:03:23
作者: 岩岩
「看看我這,年紀愈發的大了起來,倒是會說胡話了。」南詔國主從痛苦的情緒中,很快就緩和了過來,緩緩說道。
「父王只當是和兒臣說些悄悄話罷,兒臣自是明白父王的。」織月起身,將旁邊的茶水給換了,重新倒了一杯。
「父王,南詔國這些年在您的治理之下,百姓的日子愈發的好了起來,人人稱頌您是位開明的國主,這便是您的功德罷,兒臣心中也是對父王無比的感激,讓兒臣如此安樂的長到了如今,不必飽受戰亂、飢餓,活的平安,如此說來,這些都是因為有了父王。」
南詔國主喝了口茶,看著織月,略顯疲憊的笑了起來:「你倒是向來會安慰父王,讓父王都信了去了。」
「父王,兒臣說的都是實話,絕沒有騙您半分。」
「好好好,父王便是就聽了你的話,該更努力的治國才是。」
「兒臣便是也盼著父王健健康康,保護好我南詔國民才是。」
織月說著,便是想到了什麼,低聲道:「父王,兒臣還有一事,要和父王商議。」
「你便是直說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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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如今出逃在外,依兒臣的推測,她許是還在城內呆著,因此我便是撤回外面的侍衛,而是在宮中加派了許多人手,用來保護父王,還望父王近日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吃食也是更加注意,萬萬要當心才是。」
南詔國主聽著織月的話,心中便是也是明白幾分,想來織月是將情況打算到了最壞,才做了這些應對之策的吧。
「那這件事情,父王便是就聽你的了,你也要萬分小心才是。」
「兒臣多謝父王關心,兒臣定會照顧好自己。」
說話之間,外面有侍衛來報。
「國主,這是那大燕國送來的書信。」
南詔國主和織月公主對視一眼,便是接過了書信,拆了開來。
上面寫著:「大燕此信,是要和南詔表明誠意。我大燕今日有和談之意,已在城門之外等候,若是南詔也有此意,大燕便是誠意十足,等到日暮時分。」
南詔國主看了之後,便是給了織月,織月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大燕國的皇帝她倒是沒有看錯的,果然是沒有騙她。
「既然那大燕皇帝也有著和談的意向,這件事情,父王昨日已經說了,交由你負責,因此父王便是不插手了。」
「父王,兒臣心中已經是有了盤算,一會兒兒臣便立刻出發,前往大燕營帳。」
織月公主雷厲風行,並沒有多猶豫,便是從南詔國帶了一隊軍隊,直接前往了大燕營帳。
此時大燕營帳內。
「皇兄,此事你當真是交由我來做?」玄明收了手中的扇子,臉上帶著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交由你來做的,莫不是要我和那南詔國主派來的人交涉嗎?」玄頤看著手中的兵書,眼神都沒有移開,直接說道。
「皇兄,您怎的知道那南詔國主不會親自前往?」
「不過是和談之事,國主親身前來,茲事體大,未免要顧慮的太多。」
「皇兄說的是。」玄明心中也是有數的,思慮再三,又開口道:「那皇兄,進貢一事,如何才算是談妥?」
玄頤放下手中的兵書,喝了口茶,淡淡說道:「便是任由你了,你和那織月公主倒是也都是聰明的,想來是不必我們擔憂的。」
「皇兄,我若是減免了那南詔國的進貢,您也是不擔憂的嗎?」玄明聽著玄頤的話,便是調侃著問道。
「那南詔國不過是個小國,於大燕來說,進貢的不過是些小物,但是對於南詔來說,卻是已經是沉重的負擔了。減免進貢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對於大燕和南詔而言,是需要進貢來維持兩國的平衡和和諧的,所以,你心中應當是知道該怎麼做的。」
「皇兄說的是,臣弟定不辜負皇兄的囑託。」
等那織月公主到了營帳之時,雙方便是坐了下來,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始了和談一事。
「今日織月公主能夠捨身來大燕營帳,想必也是和我們大燕有一致的看法,是要進行和談的罷?」玄明穿著一身華服,正襟危坐,一臉嚴肅道。
織月坐在玄明的對面,直接點頭應道:「既然我來,自然是來和談的,大燕可是說的誠意十足,我南詔今日倒是要看看大燕的誠意。」
「和談一事,我們自然是有誠意的,不如就從進貢一事開始說起吧。」
「好。」
冥月早上醒來,阿軒並不在身邊。
這房子對冥月來說,是十分不入眼的,睡覺也是十分的艱難,硬是到了天快亮的時候,才勉強睡著了,因此這一睡,便是醒來的也晚了一些。
她剛下床,那阿軒便是也進來了。
「公主,吃早飯吧。」原來那阿軒是去外面準備吃食去了。
冥月看著窗外面的太陽和阿軒剛的臉色,眼神閃過一絲的迷茫,不過很快便是恢復了清明了。
「你去外面可是打探了什麼消息沒有,這城中可是到處都有尋我的人?」冥月洗漱一番,接過阿軒遞過的擦臉的,問道。
「城中倒是有侍衛們在搜尋公主您,不過都是靜悄悄的,並沒有張貼通緝布告。還有那城門也沒有關閉,似乎國主對公主出逃一事,並不在意。」
阿軒說著,聲音便是低了下去。
「公主,依奴才看,國主似乎有意要放公主走……」
「哼。」冥月冷哼一聲,說道:「你倒是如何看出來的?」
「那日我去大牢裡面營救公主之時,已然覺得蹊蹺。那大牢裡面,門口只有四個侍衛,進去之後,也只有兩個,都不需我如何動手,便是輕易的就將其制服了。那尋常大牢的獄卒們都比這要多,更何況是關押著公主您的大牢,按道理來說,該是守衛森嚴才是,那日卻是毫無防備之意。」
冥月的眉頭皺在了一起。
阿軒繼續說道:「今日那街上雖是有來回巡邏的,卻是也不多,更是沒有通緝令,因此奴才想著,昨日公主您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逃出大牢,怕不是奴才的本事,而是國主有意為之的。國主應當是想要放公主您一條生路,讓您去那城門之外,過自己的生活的。」
阿軒說完之後,便是沒有再張嘴了,怕是留著時間讓冥月好好的想一想罷。
只是冥月並沒有沉思多久,她的臉上有一些鬆動,不過片刻之後,又是掛滿了嘲諷。
「哼,先不說我那父王究竟是不是有放過我的意圖。即便我父王要放我一馬,那也決計不是為了我著想的,他不過是怕我這個大公主,盤算著他的皇位,怕是我哪一日會將他的皇位給奪去了吧?我在父王心中,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直接將我個給趕走了去,我便再也不是那公主,對父王的王位也沒有任何的威脅了不是?」
「公主,國主應當不是這樣想的罷?若是國主真心不想要公主好的話,那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直接將公主給審了,到時候給公主降一個大的罪名,公主您怕是連命都沒有了。」
阿軒搖搖頭,低聲說道。
冥月看著阿軒,皺起了眉頭,眉目之間,都是怒氣:「你倒是敢教訓起我來了?你是不是和織月那個賤人串通好了啊?引誘我這麼一走了之,那這南詔國到時候落入了那織月的手中,你便是回來和那織月偷情,做苟且之事的嗎?」
阿軒嘆了一口氣,頗為無奈道:「公主,你便是如何責罵我,阿軒不會辯駁。只是我和那織月公主,本就沒有任何的干係,又怎麼像是你說的那般,和她串通在一起的呢?阿軒對您可是一心一意,從來沒有起過外心的,您又怎麼能夠如此的責怪阿軒的一番心意的呢?難道您是半分都看不出來的嗎?」
說完之後,阿軒便是就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直接去了外面。
聽見門關的聲音,冥月身子打了一個激靈,眉頭又皺在了一起。
「都當我是那十惡不赦的壞人罷了,我便是如此的遭人嫌,那你便是也走吧,本公主不需要你!」她衝著門口,憤怒的吼道。
門外的阿軒並沒有說話,只聽見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大約是一刻鐘之後,阿軒才又是進來了。
此時阿軒的臉上已經是沒有了之前的怒氣,又變成了一副溫順平靜的樣子,進來便是收拾了碗筷。
「你進來做什麼,你便是直接走掉就是了,跟著我這樣的一個有罪的公主,怕是會牽連了你!」冥月看著阿軒,臉上還帶著怒氣。
阿軒只是淡淡的說道:「奴才早就是將自己和公主連在了一起,公主向來是嫌棄奴才的,是奴才不要臉的跟著公主的。若是沒有公主,那麼奴才便是活著,也沒有多少樂趣了。」
「哼,你倒是慣會講話。話可是你說的,是你要死皮賴臉的跟著我的,我卻是沒有逼迫你的,莫不要哪日反悔了,又要賴到了我的頭上來的。」
「不會的,公主。」
「既然你跟著我,那麼我的規矩你便是明白的,不該說的話,不該多嘴的事,你便是不要多問。我讓你做什麼,你便是照著做就好了,要再是像今日這般的多嘴多舌,休怪我翻臉無情。」
阿軒自嘲的笑了笑,像是認命般的點了點頭:「奴才聽公主的便是了!」
「那我們便是也不必說那旁的廢話了,那織月今日可在宮中?戒備可是森嚴?」冥月直接問道。
「回公主的話,那織月公主今日從宮中出發,去了那大燕的營帳之內,還是帶著大批的軍隊,十分招搖,奴才心中也是十分不解。」阿軒一聽冥月這麼問,便是趕緊說道。
這件事情他一開始就想要說的,只是後來和冥月說起別的事,給擾了心神,要不是冥月這麼一問,倒是要耽誤不少時間,還想不起來了呢。
「什麼?」冥月聽到之後,臉上既是疑惑又是驚訝。
她知那織月肯定是和大燕國的有了來往,還想著若是翻身,治那織月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呢,卻是沒有想到,織月竟然能夠這麼光明正大的去了那大燕,顯然是得到了南詔國國主的恩准,才能夠調動兵馬的。
想到這裡,冥月好看的眉頭便是鎖在了一起,久久無法散開。
織月這樣的舉動實在是奇怪的很,莫不是她勸動了父王,真的是要和那南詔國講和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