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火臼到手

  飯閉。

  媯婆婆看著大家問道：「你們幾個小娃娃，來找我這老婆子，有什麼事」媯婆婆的聲音冷冷的，就像是她那顯得有些木木的眼神一樣，媯婆婆的語調，聽起來沒有半點波動。

  陸青風看了江小離一眼，說道：「婆婆，風兒是來問問您，您可有火臼？」

  自從這媯婆婆發現上一代掌教真人用心不軌之後，便不再理會萬書樓的俗務，也不接受萬書樓的供奉，時不時的，就在太川坊市裡面擺個小攤。

  但是媯婆婆的攤子雖然小，但裡面的東西都是好東西，那些可都是媯婆婆那些年自己積攢下來的，若不是這媯婆婆有個怪癖，非有緣人不賣，這媯婆婆一出現在這坊市裡面，定然她的小攤上的貨物，就被人一掃而空。

  媯婆婆看著江小離一眼，冷著聲音說道：「是這位小姑娘要的吧。」

  「婆婆，您可真是太神了，您怎麼知道？」

  媯婆婆冷哼了一句，沒有理會這故意賣乖的陸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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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媯婆婆沒有理會陸青風有意的甜言蜜語，顧青鸞低聲和江小離說道：「小離，這媯婆婆身上奇珍異寶很多，也許她手裡還真有你要找的東西，只是這媯婆婆這些年來行事越發怪異了，至於能不能從媯婆婆手裡拿到火臼，就看你自己的了。」

  江小離輕聲謝過顧青鸞，她轉頭看著媯婆婆道：「媯婆婆。」

  只是江小離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讓媯婆婆打斷了，「我老婆子知道你要說什麼，只是我老婆子賣東西，只憑自己高興，而你，不入我的眼。」

  眾人一愣，誰都知道媯婆婆性情怪異，可是大家誰也沒想到這媯婆婆竟然不聽江小離說上一句話，就斷然拒絕了江小離。

  江小離想了想道：「媯婆婆，您賣與不賣，又怎麼賣，這是您的自由，晚輩本來不應該多說什麼，只是您連聽我一句都不，就直言晚輩不入您的眼，這讓晚輩不免不服。」

  「不服？」媯婆婆看著江小離冷冷的笑了笑，說道：「我老婆子在那裡擺攤，你不是沒有看見吧，但是你卻直接略了過去，連看都不看一眼，怎麼，在你眼裡，我老婆子的小攤子，比不上那所謂的商行？」

  「婆婆。」陸青風試圖插嘴。

  媯婆婆冷冷的瞪了一眼陸青風，陸青風幾人對視一眼，不敢再多說什麼，畢竟這媯婆婆就算不在萬書樓了，可是身份地位到底擺在那裡呢。

  江小離自知理虧，可是看這媯婆婆的脾性，就算她低聲道歉了，這媯婆婆也不一定會把火臼賣她，而且說不定，還會讓她繼續數落幾句。

  於是，江小離看著媯婆婆笑了笑，媯婆婆本來就沒有什麼表情的臉變得更沉了，江小離也不懼，說道：「媯婆婆，方才您已經知道晚輩來您這裡是為了找什麼，而您卻拿自己和乾元商行相比，可是在太川誰不知道您攤子裡的東西稀罕，那麼恕晚輩瞎猜，您雖然有很多稀罕的東西，可是應該獨獨沒有這火臼吧，如若不然，您怎麼會一口拒絕呢？」

  顧青鸞幾人聽完江小離的話，紛紛對江小離投來不敢置信的眼神，「大師兄，你說小離這麼說話，會不會直接被媯婆婆丟出門去？」

  顧青鸞低聲和楊青龍說著話，仿佛已經看到了這江小離，被媯婆婆丟出門去的場景。

  楊青龍搖了搖頭，雖然他也覺得這江小離說話有些欠妥當，可是也正是因為已經好久沒有人敢這麼和媯婆婆說話了，說不定，真能有什麼意想不到的結果。

  「這麼多年，還真沒有一個人敢向你一樣反駁我老婆子的話」果然，媯婆婆顯得極為不高興，但是很快她又說道：「不錯，你個小丫頭倒是猜對了，我老婆子手裡，還真沒有這什麼勞什子火臼。」

  聞言，江小離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婆婆，您沒有騙我們吧。」陸青風不太相信。

  「說沒有就是沒有。」媯婆婆瞥了他一眼，「我老婆子說話做事，一是一二十二，最恨那些弄虛作假的人。」說著，媯婆婆有意無意的撇了一眼一邊輪椅上的老真人，老真人沒臉沒皮的又是衝著媯婆婆一笑，不過，只是得了媯婆婆一記白眼。

  看著江小離失望的神色，媯婆婆道：「不過，我倒是知道哪裡有這火臼。」

  江小離驚喜的看著媯婆婆，陸青風道：「哎呦婆婆，您這說話大喘氣的，風兒都能見叫你給憋死。」

  媯婆婆沒有理會陸青風，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江小離的臉上。

  江小離會意，「您的條件？」

  這媯婆婆先說沒有，又鬆口，顯然是為了拿捏一下江小離，江小離也清楚，這世界上不可能有白來的午餐。

  「呵呵，你個小丫頭這點兒倒是比這混小子通透。」媯婆婆滿意道，她看著江小離說道：「你小丫頭手裡，可是有萬年靈藥？」

  江小離挑眉，她手裡面有萬年靈藥的消息其實很多人都知道。

  因為江小離在去萬書樓之前，幾乎請遍了整個太川的丹師，因此，江小離手裡有靈藥的消息，其實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不知道，這媯婆婆要這萬年靈藥做什麼。

  不過，江小離沒有問，因為就像是媯婆婆沒有問這江小離要這火臼是做什麼一樣，江小離也不會去問這媯婆婆。

  「只是不知道，媯婆婆想要什麼藥？」江小離問道。

  「不忙。」媯婆婆擺了擺手，江小離看著媯婆婆其實很想說，你不忙我忙啊，我還得去洛源取出魔珠呢。

  不過，江小離知道，此時她與這媯婆婆正在談判，若是哪一方著了急，那就落了下風。

  桌子上出現了紙筆，媯婆婆拿起筆蘸了墨，在那紙上不知道在寫些什麼。

  陸青風等人雖然和這媯婆婆要比江小離熟悉得多，可是此時媯婆婆寫東西的時候，他們也不敢靠得太近。

  媯婆婆寫完，把紙張折了起來，遞給江小離，江小離略略掃了一眼，微微睜大了眼睛。

  媯婆婆看著江小離說道：「怎麼樣，能弄到這些藥材嗎？」

  「可以是可是。」江小離看著媯婆婆道。

  「那就行。」媯婆婆站了起來，她看著江小離道：「記住，都要萬年的，年份少了一年都不行。」

  一陣風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颳了起來，江小離和顧青鸞幾人，一下子就被送出了媯婆婆的小屋之外，迷霧升起，等到迷霧散去之後，眼前只有一塊空地，哪裡還有什麼草屋的影子。

  就好像，這媯婆婆的屋子，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我們走吧。」顧青鸞對江小離說道，「媯婆婆一送客，當日之內，肯定不會再開門的。」

  陸青風有些疑惑，「小離姐姐，媯婆婆讓你弄哪些藥材啊，你真的能弄得到嗎？」

  江小離看了陸青風一眼，沒有說話，陸青風也知道自己問的有些多，可是他是真的好奇，「小離姐姐，你就告訴我吧，我不會和別人講的，我保證！」

  陸青風臉上掛著極為乖巧的笑意，可是江小離依然搖了搖頭。

  陸青風滿臉失望，「唉，小離姐姐你可真是。」

  但就算這陸青風臉上的失望再濃，江小離也不會把這媯婆婆要找的藥材和這陸青風說，因為這媯婆婆要找的藥材真的有些詭異，只是這些藥材，對江小離來說，正好她的空間中都有種植。

  次日一早，江小離獨自一人到了這媯婆婆的屋子外。

  「你來了，這麼快？」

  又是一陣迷霧，媯婆婆的院子從這迷霧中現了出來，江小離看著媯婆婆說道：「您要找的藥材我已經準備好了。」

  江小離沒有聽這媯婆婆的話把藥材拿出來，而是問道：「不急，您還沒有把這火臼的下落，告訴我。」

  媯婆婆木木的臉色一垮，「怎麼，怕我騙你？」

  江小離道：「我爺爺和我說過，防人之心不可無。」

  「呵呵，小丫頭，其實你想說的是，害人之心不可有吧。」媯婆婆本來沒有什麼波動的臉色突然變得猙獰，「小丫頭，你可知道，那老傢伙曾經對我做過什麼？」

  江小離看著媯婆婆的眼睛說道：「媯婆婆，您想多了，我並沒有要勸你什麼。」

  「那你是什麼意思？真怕我給你的消息是假的？」媯婆婆冷笑。

  江小離道：「就像您怕我給您的藥是假的一樣。」

  媯婆婆定定的看著江小離，「好吧，我可以先告訴你，你要找的火臼，曾經走了逍遙門劍冢里出現過。」

  「真的？」江小離問道。

  「反正我已經說了，信不信由你。」媯婆婆急了，「我的藥呢？」

  江小離記下了火臼的下落，她把裝著靈藥的乾坤袋遞給了江小離，媯婆婆急不可耐的搶了過去。

  江小離還是嘆了一口氣，「我不明白。」

  媯婆婆身形一僵。

  江小離看著媯婆婆的背影道：「既然您過得這麼累，為什麼還要想辦法為他續命呢，就想您說的那樣，他曾經那麼對您。」

  過了好一會兒，媯婆婆沒有轉身，再她的身形漸漸沒入煙霧中去的時候，她的聲音幽幽響起，「小丫頭，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總有一天會明白嗎？」江小離搖了搖頭，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寧願不要明白。

  之前媯婆婆問她有沒靈藥的時候，江小離曾經以為是一些毒藥毒草，可是讓江小離沒有想到的是，居然全是用來續命的藥。

  顯然，媯婆婆和老真人兩人，更顯虛弱的人是那位老真人，只是江小離真的不明白，媯婆婆為什麼這樣做。

  逍遙門在太川的西南，而洛源，卻在太川的北邊一些。

  兩地根本就是南轅北轍，和傀儡士商量了之後，江小離還是決定先回洛源，去讓明允把身上的魔珠取出來。

  畢竟，她是宿主。

  若是她出了事，不僅傀儡士不能存在，其他傀儡也會再一次陷入沉寂。

  江小離有金羽雕代步，而正在尋找江小離的花潛和花慕倆兄弟，卻只能在地面上尋找，所以可想而知，這江小離和這兩人擦肩而過。

  而另一邊，花意幾人，已經到了聖都城。

  「喂，瞎了你們的狗眼，我們可都是花家人，你居然敢擋著我們？」花意氣道。

  其實倒也是意料之中，花意幾人，還沒有進花家的門，就已經被擋在了花家的門外。

  看門的守衛也是個看人下菜的主，他冷眼撇了一下花意幾人，「喲，我可沒說你們不是這家的人，你們可別給我扣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我可擔待不起。」

  「那你還不讓開？」花猛道。

  那守門的人環著手臂，「這可不是我不讓你們進去，而是家主有交代，這些天家裡有喜事兒要辦，不能讓不相干的人進來。」

  「我們是不相干的人？」話雖如此，可是他們聞言心裡卻有些慶幸，還好來得及。

  「這可是你們自己說的。」那守衛笑道。

  花年道：「我們可是來給大小姐道喜的，怎麼，你攔著我們不是故意在給大小姐和家主添堵吧。」

  守衛眼睛一瞪，「你少胡說。」

  「我胡說？」花年冷笑，「難道不是你擋著我們不讓我們進去給大小姐道喜？」

  「我…我這是我的職責。」守衛道。

  「你的職責？」花年看著那守衛，「你的職責是給花家看好大門，而不是擋著花家的人！」

  說著，花年等人直接闖了進去，氣的那守衛瞪眼，他的手下說：「老大，我們要不要去稟報家主？」

  「報你個頭啊報！」守衛狠狠的拍了一下說話的人的腦袋，「這點小事也值得去稟報家主，你是以為家主太閒，還是看老子這位子太穩？」

  手下一愣，不敢再多話。

  花年幾人，進了花家就各自散去，他們很清楚，如果在花容的拜師大典之前，他們弄出了什麼不該有的動靜，那才是真的壞事。

  他們畢竟在花家長大，要躲起來不讓家主知道他們回來了，那還是很容易的。

  而且就像是他們和守衛說的，就算被人問起，他們也能說是為了大小姐而來，家主也不會太計較。

  他們這些人在花家是說不上話的，只有等到大典之時，他們站出來，在大庭廣眾之下，家主才不好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