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勸說

  桃花島上，桓常與齊小可因為梅花鹿而相識。

  兩人本來只是泛泛之交，可是從嵩山派趕往宋國都城的時候，卻是慢慢產生了情愫。

  隨後，兩人在商丘生活很長時間，哪怕沒有挑明關係，卻已經彼此傾心。

  只不過，當桓常突破到半步蛻凡境界，想起在魯國苦苦等待自己的蕭韻之時，卻只能對齊小可說對不起。

  直到現在，桓常仍舊清晰的記得，當齊小可得知一切以後，那淚眼朦朧的樣子。

  她很懂事，沒有大哭大鬧，也沒有怒斥桓常負心，只是默默的離開了。

  桓常並不濫情。

  此生，愛一人足以，所以選擇了回到宋國尋找蕭韻。

  然而，那段時間慢慢產生的情愫，又豈是那麼容易就被斬斷？

  

  桓常只是將其塵封在心裡，想要徹底埋葬起來。

  經歷過一次情殤，又修煉了可以讓自己不動不惑的臨字訣，桓常心靈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哪怕有愧疚，有不舍，卻也不願再重拾那段感情。

  絕世強者之路註定孤單，沒有任何一個絕世強者，能夠帶著伴侶踏上武道巔峰。

  那些在絕世強者們年輕時候，對他們傾心的女子，要麼苦苦等待白了頭髮，要么半路心傷黯然離去。

  甚至於還有不少女子，成為絕世強者們踏上武道巔峰的絆腳石，最後不得不被他們親手斬斷。

  桓常有種強烈的預感，自己既然選擇了江湖路，既然想要攀登武道巔峰，就不應該再與女子糾纏不清。

  否則，她們最終只會像蕭韻那樣，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對不起。」

  再次想起齊小可，桓常居然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臉色黯然的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就夠了麼？」

  不曾想，向來都性情冷淡的凝輕舞，聽到桓常的話以後卻是美目圓瞪，臉上露出怒容。

  她身為日月潭二師姐，在日月潭中擁有很高聲望，可是真正能夠成為閨蜜之人，卻也只有單純的齊小可。

  以前的齊小可，雖然有著過人天賦卻不喜修煉，每日都與梅花鹿廝混著，顯得無拘無束。

  以前的她，永遠那麼開朗、樂觀，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露出那兩個可愛的小酒窩，煞是迷人。

  因為梅花鹿喜歡捉弄人的緣故，能夠約束梅花鹿行動的齊小可，也就成為了日月潭當之無愧的小公主。

  然而，齊小可非但沒有為此而有絲毫驕傲，反而對待任何人都很親和。

  總而言之，齊小可就是一個性子恬靜、無拘無束、平易近人的小姑娘，也是凝輕舞最好的朋友。

  無論什麼人與齊小可在一起，都會感到無比舒心。

  日月潭內也有很多男弟子，對於齊小可傾心不已，奈何礙於梅花鹿的凶名，卻沒有任何人膽敢靠近齊小可。

  這也就使得，明明非常招人喜歡的齊小可，卻顯得有些孤單，也只有凝輕舞不怕梅花鹿的捉弄，總會抽空與齊小可玩耍。

  然而，自齊小可從宋國回來以後，整個人就完全變了。

  以前始終被她掛在臉上的笑容，凝輕舞再也沒有看到過，只能從對方眼中看到無邊的哀傷與幽怨。

  不僅如此，以前不喜歡修煉的齊小可，現在卻是每日將自己關在屋內，沒日沒夜的閉關。

  由於太過刻苦，現在的齊小可消瘦、憔悴了許多，看得凝輕舞心中有些絞痛。

  她想不明白，自己這個愛笑的小師妹，究竟經歷了什麼事情，才會變成如此模樣。

  百般打聽過後，凝輕舞才從齊小可口中得知了一切。

  她終於知道，是那個溫潤如玉的書劍閣傳人，辜負了自家小師妹，頓時感覺心中湧現出無邊怒火。

  甚至於，凝輕舞準備帶著承天澤，前往商丘向桓常興師問罪。

  只不過兩人還沒抵達宋國，就得知了宋國的巨變，也知道宋國上將軍桓常失去蹤跡的消息。

  他們卻沒想到，今日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看到負心郎桓常。

  面對凝輕舞的責問，桓常卻是無言以對，只能低著腦袋沉默不語，眼中還帶著濃濃的愧疚與歉意。

  「阿常，這件事情你的確做得不對。」

  「小可師妹單純而執著，你們既然已經彼此傾心，為何又要走到如今這般地步？」

  「縱然你在魯國與那蕭韻有舊情，可對方畢竟只是普通女子，也沒有修煉任何武功，此生註定不可能與你在一起。」

  「因為，當你身為強者登臨巔峰的時候，她可能早就因為壽元不夠化為一捧黃土。」

  「作為普通世俗女子，她也只能站在後面仰望你的背影，這並不是門當戶對的愛情。」

  承天澤說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傷人，卻也一針見血。

  身份不對稱愛情，很難擁有好的結果。

  事實也的確如此，蕭韻最終還是因為兩人身份的巨大差異，沒有等到桓常回來就已經嫁為人婦。

  「阿常，你別看小可師妹武功不高，可她的天賦卻是極其驚人。」

  「如果她真的開始認真修煉，武功必定能夠一日千里，甚至並非沒有機會追上你。」

  「而且小可師妹作為我日月潭弟子，與書劍閣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等你們修為都到達蛻凡境界，就可以逍遙九州，豈不快哉？」

  承天澤再次出言。

  不管是為了自己師妹的幸福，還是為了給日月潭拉上一個強力盟友，承天澤都有必要這麼做。

  如今的九州亂象已起，哪怕日月潭身為超級宗門，仍舊沒有辦法置身事外。

  書劍閣閣主徐妄，已經展露出了妖孽般的天賦，有極大可能堪破生死玄關，成為絕世強者。

  至於年紀輕輕的桓常，也已經強勢崛起。

  如果他最後能夠堪破生死玄關，那麼書劍閣就能恢復三百年前盛況，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所以，承天澤才會極力勸說桓常。

  相比起凝輕舞一心為了齊小可，身為日月潭大師兄的承天澤，心思卻是複雜了太多。

  「是啊，小可回到宗門以後就開始閉關，現在武功突飛猛進，只有你們兩人才適合。」

  凝輕舞也收斂了怒氣，對著桓常苦口婆心的勸道。

  面對二人的勸說，桓常想起了日漸消瘦的蕭韻，卻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