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7章:地獄訓練
2024-07-20 11:41:20
作者: 公子莘
「把我們扔在這裡是幾個意思啊?」
口中叼著糖的那人吊兒郎當的,他似模似樣地看了看遠去的幾輛車,有些可惜地說:「這是要把我們放走?唉,還想著體驗一下軍人的生活呢。」
雖是這麼說著,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帶著笑。
不像是凌邪那種好似是一張面具似的笑,而是純粹的、也是習慣性的笑意。
老三個子有些矮,他踮起腳看了眼他們這些人群的後方:「老大呢?」
「睡了。」戴著耳釘的那人也看了眼後方,不過他比老三來說要高一些,所以倒也沒有踮起腳。
「行了讓他睡吧。」叼著糖的那人唇角有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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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的聲音響起。
他口中的糖被他嚼碎咽下。
老三譴責地看著他:「二哥你也太狗了吧?這麼一口糖了還不好好享受,直接就咽了,太浪費了吧?下次可別在找我要了,我的糖給你吃簡直就是浪費!」
「浪費怎麼了?」被稱為「二哥」的人笑眯眯的,他攬過比他矮了一頭的老三的脖子,「二哥以後可是要給你買一屋子糖的人,吃你點糖怎麼了?小屁孩事兒還挺多。」
他嗤道:「吃個糖還有個流程?」
老三不滿地掙脫他的胳膊,跑到那戴耳釘看戲的人的身後去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行了。」戴耳釘的人說,他的眼睛裡泛著光,唇角的笑帶著些許危險,一點兒也不像是在車上面對軍官們所表現的那種吊兒郎當的樣子。
「既然人家把我們放了,我們就走唄。」他說。
「會不會有詐?」老三問了句。
「有詐又怎麼了?我們這麼多人能從監獄裡活到現在靠的是什麼?」口中糖味兒未散,那人看著面前的山,眼眸暗了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
「都是無用的。」戴耳釘的接話。
「兄弟們,既然軍營把咱們放了,那咱們就跑給他們看!怎麼樣?!」戴耳釘的眼眸中閃著張揚又邪惡的光,高聲道。
「好!」
「呵呵,軍營里該是後悔把我們弄出來了吧?」
「好!走走走!」
「咱們這麼多人,怕什麼陰謀詭計!」
他們的聲音吼出來,好像這樣就很有氣勢一樣。
驚沒驚到人不知道,不過倒是驚起飛鳥無數。
「……吵死了。」
一句話,立刻就讓他們安靜了下來。
人人都看向最後方。
那裡有一棵樹,樹邊上靠著一個少年。
他的年紀看起來不大,頂多十八的樣子,身姿挺拔又頎長,身上的訓練服倒是穿得規規矩矩,他垂著頭,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眼。
也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抬眼,眼型極好,眼尾下垂,明明是個很無辜的眼型配上他的瞳仁卻給人一種反效果。
那眼睛黑沉沉的,就像是驟雨來臨前那片陰沉的天空。
沒有一絲生氣。
直這麼定定看著他都能感覺到駭人的氣息。
他無疑就是這群人中的「老大」級別的人物。
只因他一抬眸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垂下了頭。
竟沒人敢直視他。
「老大。」老三喊道,垂下的眼睛裡是濃濃的不安。
少年懶懶地撇開眼,像是午後的貓。
他應都沒應一聲,只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就又閉上了眼睛,斜靠在樹上輕輕淺淺地打著小呼嚕。
這樣就更像是貓了。
少年的樣貌本就是乖巧那一掛的,閉上眼睛後就更像了,林間的陽光細細碎碎地打在他的側臉上,把他襯得更加無辜。
——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這只是假象。
他們至今仍對少年第一次進監獄來的那一幕印象深刻。
他就像是個懶洋洋的貓兒,找了個角落就窩了下來打起了盹,好似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似的。
這成功惹怒了當時那一片的老大——也就是現在的老二。
那位剛剛才嚼碎了糖滿眼笑意的人,此時卻依舊垂著眸。
像是臣服又像是深思。
老二當年只抽一根煙的時間就能幹翻一大票人,在監獄裡也算是一方霸主,對誰都是抬著下巴看的態度,一個不爽就能將嘴裡的菸頭懟在對方的臉上。
誰都畏懼他。
除了當時新來的少年。
老二帶人去找少年的麻煩,結果被他干翻。
——不算是干翻,應該說是完虐。
他們至今仍記得那少年把老二的煙扔到了地上,看著那菸頭緩緩熄滅,他的眉眼是安定的。
他們心驚膽戰地看著被他踩在腳底下的老二,生怕他下一秒就把那菸頭懟在老二的眼睛裡——他的眼神昭示著他做得出來這件事。
可他只很安靜的看著菸頭熄滅,等那煙味兒徹底消散的時候,他才緩緩、緩緩的,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就又回到他的小角落裡窩著睡覺了。
——之後那角落,乃至那角落所在的房間,都被默認分給了這位新來的「老大」。
這位老大很懶,做什麼都是懶洋洋的,沒說要同意罩著他們,也沒說要做他們的老大,他們喊他他也不應,看他的表情倒不像是不會說話,更像是懶得搭理他們。
也是懶到一定程度了。
他們本以為他更是會懶得理他們那些爭鋒鬥氣的破事兒,卻沒想他可以為了一個經常給他打好飯放到房門前的少年直接踹翻了另一方的霸主。
一個監獄裡最多也就倆厲害的人物了。
他一下子打敗了兩個,自然就成了真正的領軍人物。
但是他一直懶得打架也懶得出面,所以眾人一般打架的時候都不叫他。
雖然不叫他但是他的傳說一直都存在。
每一個新進監獄的人最想見的就是這位傳說中武力值逆天的「老大」。
這次軍營來選人去做新兵訓練是很多人都想要爭取到的機會。
不管是懷著什麼心思,反正他們都想要出去。
老二還在猶豫要不要跟老大提這件事的時候,這位萬年不出屋子的老大卻突然報了名。
沒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於是許多追隨他的人都報了名。
他們私下猜測老大估計是想要離開監獄,想想也是,這麼強這麼年輕的一個大佬,怎麼可能會甘心只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他們都商量好了,等出來後就想辦法讓老大逃跑,卻沒想這還沒實施他們準備的計劃呢,軍營就主動把他們「放了」。
想想這件事好像是有點奇怪。
但是他們在監獄裡待久了思想也跟著監獄裡的走了。
只覺得,拳頭大就是硬道理,其他的完全不用怕。
於是戴著耳釘的老四說:「先讓老大在這裡歇著,說不準那些人是不是在山外面等著我們呢,我們先各自分散開找出口,找到了探查好了沒人再來找老大。」
眾人都表示贊同。
他們看了眼睡得很安詳的少年,兩兩對視一眼,都默契的放輕了腳步聲,做賊似的離開了這裡,四面八方的各自組隊探查去了。
微風吹得樹葉窸窸窣窣的,少年的那雙暗色的眸子似是在那厚厚的劉海下睜開了一瞬,不過再一瞬,微風將少年的劉海吹開,那雙眸子依舊是閉著的。
三個小時後。
老二老三老四默契地走在一起,也沒人不長眼地上前打擾。
他們幾個看著這一片深深的林子倒也不覺得害怕。
中二時期的少年總覺得自己征服了幾個人幾個房間或是多一些的菜就征服了世界。
他們現在就像是覺得自己馬上就能出去跟著老大征服世界般的興奮,對眼前的那深不見底的林子沒有升起一絲的敬畏。
於是林子教他們做了人。
「救命啊——」
林子深處,三個身影被倒吊在樹上,一晃一晃的看起來下一秒就能掉下來了卻依舊掉不下來。
老三喊得都絕望了。
「什麼情況??這林子裡哪來的陷阱??」
他已經不知道這是他說的第幾次了。
老二經歷了一番心理折磨後已經有些淡定了,他舔了舔乾澀的唇,牙根發癢,又想要吸菸了。
於是他說:「老三,還有糖嗎?」
老三努力地扭過身,好讓他看清楚自己震驚的眼神。
「二哥你還是人嗎?」
老二很淡定:「你不是經常偷偷喊我狗東西嗎。在你心裡我還算是人?別廢話,糖。」
菸癮犯了並不好受。
「你覺得我這樣有辦法給你糖???」老三甚至想大逆不道的喊一句「二哥你是不是被掉得肚子裡的水掉進腦子裡了?」
「嘖。」老二用舌尖頂頂牙根,不太耐煩地說:「老四,想到辦法了嗎?」
老四無奈:「二哥,我的耳釘里倒是藏著一根針。但是且不說這根繡花針能不能扎透綁著我們的藤蔓,就說我現在手腳都被綁著也做不到去拿啊。」
老二更不耐煩了:「老三,接著喊。」
老三喘口氣,又將自己的身子扭過去,譴責的眼神一遍遍刮著老二:「二哥你再說一遍?」
嗓子都快喊劈了還喊,你還真是不負人家背後給你起的外號。
莫得感情的狗東西。
「行了行了知道了。」老二煩透了。
外面還真是沒監獄裡好。
監獄裡看不慣就打,打贏了就是真正的贏,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算計,很容易就讓人沉溺在那種環境裡無法自拔。
「這藤蔓不像是野生的,會不會是軍營的那些人做的?」老三狀似深沉地說。
「呵呵,我也知道不是野生的!」老二說。
哪有野生的藤蔓會主動綁人?
還是這種怎麼掙脫都掙脫不開的綁法?
老二自認自己雖然在監獄裡待了幾年對外界的事物沒了太多的了解,但是這種常識性的東西絕對不會變的吧?!
「軍營把我們綁了要做什麼?就算是說要新兵訓練也沒這種訓法啊??」
「鬼知道,是想折騰我們?」
「少費點口舌吧,你們有空說這個還不如多喊兩聲看看有沒有兄弟們能聽到來救我們。」
老三在自己嗓子喊劈了和被這麼倒掛著直到吐出來里選擇了前者。
「救命啊——救命啊——」
老三沒報什麼希望的喊著,結果卻聽到了一聲並不屬於他們三人任何一人的聲音。
「誒?有人被綁了?」
很年輕很陽光的聲音。
三人眼睛一亮,立刻喊道:「救命救命!」
來人看了看他們幾個,「哇」了一聲:「你們這,我就設了三個陷阱你們全都鑽進去了?高人啊!」
這種語氣……
老二覺得估計是個天真又好騙的人,於是他說道:「是你設的陷阱嗎?快把我們放下來!」
他們三個被倒掛,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也看不清人臉,只能看到那人穿著的衣服似乎是綠色的?
三人警惕了一瞬間,在那人走進後他們才發現他的衣服實際上只是偏軍綠色的,並不是軍營的訓練服。
他們鬆了口氣,也放鬆了警惕。
等人將他們放下來後老二道貌岸然地說:「這山里還有人?你怎麼想著設陷阱的?」
那人看起來比他們大一點,長得一副乖寶寶的模樣,問什麼回答什麼:「山里當然有人。我要抓動物吃嘛。」
「你住在這裡?」老三眼睛一亮。
「對啊。」那人好像一無所知地點頭。
三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
老四仗著自己比他們倆都有親和力,此刻站上前,說:「那實在是太好了!我們三人不小心進了這個林子,還沒辦法出去呢!你既然是住在這個林子裡的,能不能給指條路?」
他本來想說「能不能領我們出去」,但是轉念一想,他們兄弟們眾多,還是知道了路一起走比較好。
那人摸摸自己的頭,笑得有些憨:「我也不知道啊。」
老二眯起了眼睛,他手中把玩著從老三兜里摸出來的糖球:「你住在這裡,你說你不知道?」
「我又沒出去過。」那人像是看不懂他眼中的危險,「有人定時給我帶衣服發必需品,我就在這裡住著啦。沒想著要出去啊。」
要是這話給別人說他們三人還有可能不信,但是這人一臉憨笑著撓撓頭,直接就打消了他們的警惕懷疑。
這看著跟個傻子似的人應該不會騙他們。
「你們要出去的話……」那傻子沉思似的,突然一拍腦瓜,說:「明天給我送必需品的人就來了,你們要不跟著他出去好了!」
他們三人交換了個眼神,最後老二輕微地點了點頭。
「那就麻煩今晚我們要住在你那裡了。」
老二笑眯眯地說。
「啊?」那人有些懵,似是不明白怎麼就成了他們要住在他家裡了。
最後他在老二笑眯眯的危險眼神下撇撇嘴:「……好吧。」
三人即刻笑了。
而背過身的那人也垂眸笑了。
——千澈說的果然沒問題!
只要做出一種不情願他們來的假象,他們就肯定認為這件事兒就是個巧合,沒有任何問題,這樣才會放下警戒心跟他走。
等到了草屋……
那人回頭說了句:「跟著我走吧。」
轉身的一瞬間眼底划過一抹壞笑。
等到了,就讓他們體驗一下真正的地獄級訓練——
冷千澈的訓練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