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走
2024-07-20 11:41:18
作者: 公子莘
冷千澈在歐陽子軒一打開房門的時候就已經清醒過來了,她閉著眼睛緩了緩,靜靜地躺了會兒,再一睜眼就看到了歐陽子軒那嫉恨的眼神……看著凌邪。
歐陽子軒的眸子一開始是放在冷千澈的臉上的,她是靠在沙發上的,側著臉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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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側臉弧度很精緻,精緻到就連那普通的人皮面具都無法掩蓋。
歐陽子軒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似乎是徹底完蛋了——像他這麼一個顏控,竟然想著如果是冷千澈的話,就算真的是這麼一張臉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他一邊難受著一邊壓抑著愛戀,只能將目光放到另一個人身上,這麼一放就真的恨不得把這個人掐死了——歐陽子軒一直都不怎麼喜歡凌邪,因為這個人跟冷千澈總是有著非同尋常的默契,這種默契讓他嫉恨。
那種嫉恨是無法掩飾無法隱藏的,也是這麼多年他多次對凌邪看不順眼的理由。
於是在冷千澈一睜眼抬眸的瞬間,就剛好看到了歐陽子軒那複雜的眼神——但更多的是嫉恨。
歐陽子軒被冷千澈這一睜眼嚇了一跳,他一驚,轉身,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我、我洗漱去了。昨晚言禮說今天給我們煮麵吃,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說著,他的身影就飄進了浴室。
冷千澈挑眉,倒是沒說什麼,她轉眸看在沙發上睡的好像一無所知的凌邪,嗤笑一聲:「人都走了,還不起來?」
凌邪笑眯眯地睜開眼,眸中一片清明。
「小傢伙,你猜……阿漠知不知道歐陽子軒喜歡你呢?」他的眸光放到浴室的方向,意味深長。
「他不需要知道。」冷千澈淡淡道。
這件事情她已經解決了,本就不需要被他知道。
「哦?是嗎,好吧。」
凌邪挑眉笑,眼尾勾起,透著些想要搞事的意思。
「呵。」冷千澈睨他一眼,對他的表情不予評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褶皺,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沒有看到,身後的凌邪笑眯眯地掏出手機,指尖輕點屏幕,上面的錄音就被發了出去。
收件人:一號目標人物。
——
「他不需要知道。」
冷千澈所擁有的獨特的聲音在房間內。
那聲音由手機上發出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攥著手機,手背上的青筋有些鼓起,那手緊繃著,像是下一秒就能捏爆手中的手機。
冷千漠那張冷硬的臉上布滿寒霜。
他靜靜地凝視著手中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發件人的名字和信息。
——你想保護他,你想偷偷愛他,你還想這輩子就當他的哥哥算了,可是啊,人家壓根兒不把你放在眼裡呢。
——既然這樣,還不如讓他屬於你。
——讓他愛你,讓他再也離不開你。
冷千漠的指尖放在那段「讓他再也離不開你」上。
房間內響起了一聲輕笑。
輕到仿佛只是窗外清風颳過,一片小小的落葉落地的聲音。
咔嚓。
是手機上信件被銷毀的聲音。
可那段錄音卻被手機的主人珍之又重的存了下來,存好後還建了個秘密收藏夾,設置了三層密碼才算好。
做完這一切,冷千漠將手機放到了自己貼身的兜里,用座機打了個電話把林路叫了過來。
「老大!」
林路很快就到,敲了個門進來後敏感的感覺自家老大現在似乎是有些不太對。
不像是情緒,倒像是……?
林路還沒想好那個詞彙,就聽到上頭他老大突然開口:「找到凌邪了。」
林路又驚又喜:「總算是找到他了嗎?!這傢伙實在是太能藏了,這麼多年時不時作案卻依舊能逃得無影無蹤,我們一點線索也找不到,實在是太可惡了!老大老大在哪呢?你怎麼找到的?!」
「無名小隊裡的林邪就是凌邪。」
「!?」
林路大驚:「不能吧?我們之前不是懷疑過但是一點兒證據沒找到嗎?現在老大你找到證據了?」
「找到了。」冷千漠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我這裡有段視頻發給你,裡面是凌邪換臉變成林邪的過程。」
「換臉?!」林路只覺得毛骨悚然。「這、他是怎麼換臉的,是不是就那種撕下臉皮然後再……」他自己把自己嚇得夠嗆。
「不是。」冷千漠操作完又將手機小心地放在了口袋裡,看的林路忍不住想著老大什麼時候這麼愛護手機了?明明之前還拿過這個手機從三樓扔下去砸暈罪犯啊……
「是人皮面具。」
林路恍然大悟:「就千澈弟弟臉上帶著的那種對不對?哎呀老大你早說嘛,嚇我一跳!」他掏出手機開始看冷千漠發給他的視頻,一邊看一邊嘀咕著「這凌邪這么小心怎麼就讓老大發現了證據呢?老大厲害啊」。
他並沒有發現在他說「千澈弟弟」的時候他家老大的表情。
那張冷硬俊朗的臉上有些恍惚感。
但也只是一瞬。
他將手機拿出,手中攥著把玩著,眸光放遠,唇邊似是有一抹冷笑划過。
——這個視頻他是在前幾天得到的,是冷千澈發給他的。
冷千漠知道這個視頻如果公布一定會對無名小隊產生一些聲譽上的影響,所以一直在猶豫著。直到剛剛他看到了凌邪的挑釁——他知道那是凌邪。
哪怕凌邪把自己的聲音變聲處理了他也知道。
就像是無論如何凌邪也能看出他的那般。
冷千漠參軍這麼多年了,他在Z國所立下的戰功數不勝數,他的地位再高也就是首長了。私下首長找過他,告訴他估計下一屆的首長非他莫屬了,所以他近年來一直被首長安排著處理一些辦公室文案,也在學著如果成為了首長要如何如何……
他很成熟。
哪怕他的年紀並不大,但他的心智也比大部分人要成熟得多。
他也很正直。
像凌邪這種故意搞事所發的語音和文字對他而言,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也不會對他想做的事情造成任何的改變——或許是有一點影響的。
對他的心情。
但冷千漠的心情永遠不會影響他做事。
他知道,現在必須得將凌邪從冷千澈身邊剔除。
凌邪現在所展現的野心和想搞事的態度已經讓冷千漠了解到——他在冷千澈的身邊是真的有目的所在。
還是對冷千澈不利的目的。
或許是想利用冷千澈讓他失控——就像以前一樣。
也或許是別的,但是不論如何,冷千漠也不會再讓他留在冷千澈的身邊。
他是個隱患,也是個定時炸彈。
——
冷千澈這邊,幾人吃完飯後就各自回房換衣服去了——換剛剛給他們發下來的教官訓練服。
歐陽子軒從房間裡出來後就忍不住說:「我現在真的有一種農民翻身做地主的感覺了!換以前,誰敢想竟然能穿到教官訓練服啊!」
余慕白笑了笑。
歐陽子軒跟幾人嘮了會兒嗑,一轉頭:「千澈呢?還沒出來?換個衣服要這麼久?」
凌邪笑:「跟個小女生一樣啊。」
雲熙楠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歐陽子軒上前去敲冷千澈的房門:「千澈?千澈你好了沒,我們都換好了。」
冷千澈的房門在他敲了第三下後突然打開。
歐陽子軒連忙把手收住,免得自己控制不住冷千澈一下子給他把手腕掰斷了。
他抬眼:「千澈我……」
他愣了。
其他人也都愣了。
冷千澈換衣服的時候是把人皮面具摘了的,免得換著換著面具卷進衣服里了。
所以現在是她的真實面目。
歐陽子軒等人也是見過冷千澈穿訓練服的,可那只是新兵訓練服,此刻見她穿上教官訓練裝後忍不住久久愣住了。
冷千澈的臉自然不用多說,全網認證「神仙顏值」可不是吹的,有人說,她最神奇的一點就是換上了什麼衣服就像是什麼人。
有的人是衣服襯人,也有的人是人襯衣服,偏偏冷千澈跟他們都不一樣。
她是人和衣服相照。
冷千澈身體板正,這個顏色襯得她的面色更加白皙,一斜眼一抿唇就給人一種恨不得立刻站軍姿的感覺,那氣勢更不用說,全場最狠。
歐陽子軒甚至覺得都不用管新兵刺兒頭了,冷千澈只需往那一站,就能讓那群小兔崽子全都安分下來。
真真正正的氣勢碾壓,別人都學不來的。
幾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到了冷千澈的腰上。
她的腰是真的細啊。
怪不得是傳說中的「初戀腰」,絕了。
要不是怕被冷千澈當場打死,歐陽子軒是真的想去伸個手比一下冷千澈的腰圍,感覺真的一手可握的……
冷千澈挑眉,睨他們:「堵在我房門口有事?」
幾人立刻讓開。
歐陽子軒跟著她到浴室門口,眼睜睜看著她將人皮面具戴上,把那張不似人類的面容遮上,他剛想說真可惜,再一看冷千澈斜眼看來,那一瞬間氣勢暴漲,立刻轉頭走了。
他又忍不住嘆氣。
這個人啊,哪需要什麼顏值啊。
世界上有幾種人並不需要顏值。
一種是有氣質的,一種是有氣勢的,一種是性格帥爆讓人可以忽略他的臉的,還有一種是天生光芒叫人的眼光離不開的。
——冷千澈全部都有。
歐陽子軒又覺得心酸了。
但是他很快又振作起來——沒事沒事!這麼完美的人就算不是他的,也不會有人擁有!
在他心裡,除了冷千澈自己,世界上還真沒人可以跟冷千澈在一起了。
司寇黎:呵呵:)
——
等幾人各自都收拾妥當,冷千澈也從衛生間裡出來了,她看了看他們,道:「都回去收拾幾件衣服和日用品,我們不在軍營里訓新兵。」
她說完這話,幾人第一想法竟然是「果然如此」!
冷千澈的訓練,肯定是不同尋常的!
幾人一邊期待著,一邊聽話地回去收拾東西了,客廳里只剩下一個凌邪。
冷千澈睨他:「收拾好了?」
「沒呢。」他笑。
「那你這是什麼意思呢?」
「沒什麼。」凌邪笑眯眯地到冷千澈的身邊,突然伏在她的肩上,在她耳邊吹氣,「因為啊,我怕是不能跟你們一起訓練新兵了呢。」
冷千澈哼笑。
「小傢伙還真是狠心。」凌邪笑,「竟然真的捨得讓我離開。」
「你說什麼呢,我不知道。」
冷千澈垂眸看他,眸光竟是罕見地溫柔。
「呵呵。」凌邪輕笑兩聲。
咚咚——
宿舍的門被敲響了。
「開門去。」冷千澈看他。
「我倒是想。」凌邪有些可惜地說,「可惜,我不能去,我要是去了,恐怕……」他睨著眸子笑看她。
「我就回不來啦。」
冷千澈「呵」了一聲沒有再理他。
直徑走開回房去了。
凌邪的支撐突而消失他身子一穩,看著冷千澈的背影,那眼神突而變得有些冰冷似的,卻也只是一瞬。
他眼眸一轉,眼尾勾起笑眯眯地走向門口。
「來了來了別敲了。」
——
幾人收拾好要出門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太對。
余慕白問:「林邪呢?還沒出來嗎?」
冷千澈淡淡道:「不用管他,他回家了。」
「啊?」歐陽子軒不太信,「這、就現在回家了?一聲招呼也不打??真的假的??這麼草率的嗎?」
冷千澈看他一眼他立刻就閉嘴了。
冷千澈背起自己的包,周身的氣勢突而變得凌厲,眼神叫人立刻就站直了,她道:「出發!」
雖然說是在外面訓練吧,但是歐陽子軒幾人是真的沒想到竟然是在當年他們訓練的那座山上訓練新兵。
這座山等後來他們才知道其實就在軍營後方,很近,坐上越野車開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因為Z國把這個山劃分給這個軍營的緣故,外面的人並不知道這座山的存在,也就是那年新兵訓練才把那座山開放的。
「在山上訓練嗎?」歐陽子軒有些興奮,「我們的小草屋還沒拆呢!我們就住那裡對嗎?!」
冷千澈看他一眼,點了點頭。
「太棒了!」
與此同時,在山的另一頭,幾輛軍綠色的車行駛而上。
每輛車內都有著幾個身著訓練裝的人。
他們看起來年紀最大的不過才二十歲,每個人都是吊兒郎當的態度,身上明明是軍綠色,表情和給人的感覺卻是有著一種濃濃的違和感。
「警察叔叔,這次給我們訓練的教官是誰啊?」
有個人打著耳釘,癱在座位上笑著問旁邊的軍官。
「我不是警察。」軍官面無表情,警告地看他一眼,「把腿放下去!」
那人笑著收回腿:「您這麼嚴肅做什麼,都嚇著我了!」
旁邊有個衣領敞開的人對他道:「你還怕嚇啊?!警察叔叔你們是不知道啊,這狗東西在監獄裡可是讓人最頭痛的!屢教不改!」
他旁邊的一個女軍官眯起眼睛:「我看你也是讓人最頭痛的那個!把衣服給我穿好。」
他嬉皮笑臉:「我不會!姐姐你幫我穿好不好?」
他看起來不過才十幾的年紀,笑得像是吃了蜜似的,女軍官表情一頓,移開視線:「自己穿!」
他委委屈屈地把衣服隨便一折:「我真不會!」
軍官不再理他們。
他們倆乾脆自己說起話來。
打著耳釘的那個說:「你說給我們訓練的是哪個啊?是我們認識的嗎?」
年紀小的那個說:「我能知道嗎?我啊,就想著他們能看我年紀小,對我仁慈點!」
他們兩個笑得好像只是個出來春遊的兄弟。
「老大呢?」
車裡有人問。
「後面呢。」有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另一個人身上,砸吧了兩下嘴,衝著年紀小的那個喊:「老三!還有糖沒?沒煙吸嘴裡難受。」
老三一邊小聲嘀咕一邊把糖扔過去。
「我就這麼幾個糖了你們還總跟我要。」
「老三乖。」那人接過糖,剝了糖紙扔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等以後,二哥多給你買點,一屋子夠不夠?」
「行啊,那我可記住了!」
開車的軍官小聲嘀咕:「怎麼回事?這群人看起來很正常啊?怎麼還需要一個人配一個軍官看著?」
副駕駛的軍官說:「上頭的決定,咱們看著就行。快開車吧……喲,這不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