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訓練方案?
2024-07-20 11:41:16
作者: 公子莘
蔣戰一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立刻就轉頭循聲望去,嘴裡道:「呦呵,你這小祖宗還知道起床啊?我們這麼多人等著你你也不害臊。」他嘴裡還咬著包子,說話的時候聲音鼓鼓囊囊的。
冷千澈還真不害臊,她挑眉,徑直到眾人給自己留的位置上坐下,就在言禮的旁邊,她一坐下,言禮垂著眸抓著調羹的手又僵住了。
冷千澈垂眸,眸光從言禮那隻藝術品般的手上掃過,唇角勾起一個叫人看不出情緒的弧度,她再抬眸,道:「不害臊。今早來敲我門的就是蔣教官吧?」
她還給蔣教官問的話回答了下,可以說是非常乖巧謙遜了。
蔣教官火氣稍收——說實話他本來就對冷千澈沒什麼火氣——嘴裡卻依然不饒人地說:「是啊。你說說你,這都幾點了,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子啊,就是喜歡賴床!今早楊教官還跟我說冷千澈肯定跟其他人不一樣,結果,哼!」
冷千澈謝過余慕白遞過來的調羹,一邊喝粥一邊道:「是是是,我就是個普通的青少年。」這話又敷衍又認真。
敷衍的是話語,認真的是語氣。
叫人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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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戰也不是存心想找冷千澈麻煩,屬實是一看到冷千澈那股子火氣就下意識的起來了,控都控不住。
「首長安排我這兩天教教你們怎麼訓練新兵。」他沒好氣地說,「我早飯都沒吃!在訓練場等了你們快三個小時了,被那群臭小子圍觀了三個小時,來你們宿舍找你們吧,你竟然還在睡覺!?」
一說這個他又氣了。
「嗯,我的錯。」冷千澈乾脆認錯,嘗了一口言禮自己醃製的黃瓜片,在他暗藏期待的眼神中道了句「味道不錯」,接著便垂眸繼續喝粥。
她喝粥的模樣很斯文卻又很快速,一粒米都沒有撒出來,夾菜的時候那指節很穩,顫都不顫,一點菜也都沒有掉在桌上——這是屬於上等教育的優雅。
從小的矜貴教育也讓她吃飯的模樣成為了一道極美的風景,眾人竟然直直地看著她吃完了。
冷千澈吃完後,抽了張紙巾仔細擦擦嘴,抬眸看向蔣戰,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包子,揶揄笑道:「蔣教官是要一邊吃一邊教嗎?」
蔣戰臉色紅了一瞬間,有些尷尬,但他依舊氣勢洶洶地說:「你說呢!」
冷千澈對他的色厲內荏不作評論,依舊笑笑,她起身,道:「那你們先吃,我還沒洗漱呢,等我換好衣服一起下去。」
歐陽子軒下意識道:「我還以為你已經洗好了,臉都乾淨成這樣了。」
桌上幾人的目光立刻落到他的身上,眼睛裡明晃晃的寫著兩個大字——
舔狗!
歐陽子軒咳了兩聲,眸光再看看冷千澈的背影,小聲嘀咕:「我覺得就是很乾淨嘛……」
言禮注意到他看冷千澈的眼神,垂眸,閉了閉眼睛,抿唇不言。
他發現他又忽略了一件事。
——歐陽子軒也是喜歡冷千澈的,君子不奪人所好。
更何況歐陽子軒還是他的朋友。
他還做不到那麼無恥。
——
樓下訓練場大得無邊無際,叫人一眼望去看不到邊緣輪廓,只能看到一片一片的黑影在吼著口號或是喊著號子在跑步練軍姿或是別的訓練。
冷千澈耳邊是教官們的怒吼和新兵們那富滿朝氣的聲音,她看著眼前的景象,承認自己心底確實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有點懷念新兵時期了。
她眸光掃過小隊裡其他人,見他們都有些恍惚的神情後唇角略勾一瞬。
「是不是挺懷念你們剛入軍營的時候啊?」蔣戰笑道,「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你們當時的樣子,歐陽子軒!特別是你——那時候囂張得跟全世界都是你媽一樣,現在好點兒了。」
他拍拍歐陽子軒的肩膀:「好小伙,就該是這樣的。」
歐陽子軒笑了笑,聽著他的話更是有種莫名的感覺——當年的自己,現在想想,還真是又天真又囂張。
可他卻,莫名的懷念。
蔣戰拍拍手:「行了行了別想你們當年了,來來來我來教你們怎麼訓新兵!」
歐陽子軒這麼多年一直沒變過的估計就是他的嘴賤了,還是他下意識的嘴快:「我們看了那麼多年新兵訓練,新兵訓練不就是那一套嗎?」
蔣戰看他一眼:「行!你說那一套就來給我詳細講講哪一套?具體的流程,怎麼訓,怎麼安撫新兵情緒,又怎麼鎮壓那些刺兒頭?來來來給我講講。」
歐陽子軒立刻閉嘴了。
蔣戰哼了一聲:「你們在軍營的戰鬥力我承認還是不錯的,可要是訓練新兵還有的學呢!可不能驕傲自大!行了,戴上口罩,今天我們就先看一天人家是怎麼訓練的!」
「啊?」歐陽子軒道,「不能吧?我們也就兩天時間,您這……」
「我是教官還是你是教官啊?!我教還是你教啊?既然是教你們那我就絕對不會敷衍完事兒!你還沒學呢就跟我說這個,看完了有什麼異議再跟我說!」
「哦……」
蔣戰說是讓他們看一天的軍訓還就是真的只是讓他們看,為了不打擾人家軍訓他們還得躲到離人家遠遠兒的大樹後面跟變態似的偷窺。
蔣戰一臉正經躲在樹後面跟他們講解:「你們看到沒,這種刺兒頭就該這麼對付……」
幾人呆滯:「哦……」
一天就這麼莫名其妙的過去了。
晚上歐陽子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點懷疑人生。
他伸手攬過路過的余慕白,說:「哎哎哎停下,跟我嘮個五塊錢的唄。」
余慕白剛洗完澡,也沒事兒做,坐了下來一邊擦頭髮一邊說:「嗯,你說。」
「我總覺得這件事兒不太對。」歐陽子軒一臉深沉,「你想啊,這種罪犯新兵就該給最有資歷最強大的前輩教官來訓,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輪到我們身上了?」
「因為那些前輩有任務在身。」余慕白道。
「呃……」歐陽子軒道,「那不說這個,就說今天,今天這說好的讓蔣教官教我們怎麼訓練新兵的,就看了一天別人訓練,這也叫教我們嗎?本來就只有兩天,一天已經教這麼浪費過去了,這第二天說不準是不是又讓我們看一天別人呢……這都什麼事兒啊。」
他拄著自己的下巴,有些頭疼。
余慕白安安靜靜地聽他說完,想了想後道:「你怎麼知道這沒用呢?」
歐陽子軒幽幽嘆了一口氣:「怎麼可能有用啊……這要是看了一天就能會,我以前學數學的時候怎麼沒用啊?」
這明顯的就是煩躁了而已。
加上晚上時間又空,歐陽子軒又閒著沒事,自然就會想多了點。
但是也僅僅只是想找個人發個牢騷而已,說實在的他也確實沒有說是真的不信蔣教官的意思。
余慕白自然能看出來他的意思。
於是他道:「蔣教官有多年訓練新兵的經驗了,這次如果不是臨時安排他到別的地方去出任務,這個機會應該就是他的了。他能空下兩天的時間來教我們,肯定就會用心教,教的肯定也都是適用於我們的辦法。我們還不知道他明天的教學方法呢,怎麼就知道他明天教的會不會讓我們突然頓悟呢?放寬心。」
余慕白最後突然一笑:「就算蔣教官教的我們沒有理解,我們不是還有千澈這個人形外掛嗎?他什麼事情做不到?」
歐陽子軒沉默片刻,也笑。
「是啊。他是萬能的人形外掛。」
他忍不住道:「上天還真是不公平,能把所有的優點全部都聚集在一個人的身上,也不知道這個人……」他頓了頓,「未來會有什麼人能擁有他。」
余慕白沉默。
他是知道冷千澈已經跟司寇黎在一起了的。
但是這件事他還沒有告訴歐陽子軒。
他在猶豫。
小隊裡的氛圍好不容易變得好點,要是因為他說了這件事而變了天就真的太……
「唉。」余慕白從未這麼心累過,他嘆口氣,起身拍了拍歐陽子軒的肩,「別想太多。早點休息,我先去睡了,晚安。」
「晚安。」
·
第二天早上冷千澈起得很早,早到訓練場上一個人都還沒有,天都還沒亮。她起來後先是洗漱好戴上口罩,出去圍著訓練場跑了幾圈,等軍營的早起喇叭聲響起後,她才慢悠悠地跑著回宿舍去了。
到宿舍後,冷千澈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廚房裡已經有個身影在忙活了。
是言禮。
可能是因為他本身也還沒有洗漱的原因,言禮並沒有直接開始炒菜做飯,而是先將材料從冰箱裡取出加熱擺盤備好。
冷千澈回房的時候順口道了句:「早。」
言禮的動作一頓,他的聲音響起:「早。想吃點什麼早餐嗎?」
「中式早餐我都可以。」冷千澈道,「你可以問問別人。」
說著,她關上了房門。
也隔絕了言禮的目光。
言禮垂眸,清洗了手後回房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
等言禮做好飯的時候,眾人已經相繼而出了。
一邊刷著牙一邊道句早安,或是一邊換衣服一邊出來晃蕩——後者也唯有歐陽子軒能做得出來了。
等眾人在桌前坐好準備開吃的時候,蔣戰又來了。
歐陽子軒看著他熟練的坐下熟練的吃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掐著點來的,就是為了蹭這麼一口飯。
正在喝粥的蔣戰要是知道歐陽子軒的想法,肯定能一口粥噴在他的臉上。
幾人都是軍隊裡待過的,蔣戰更是教過他們的教官,他在跟前,他們幾個吃飯的速度就不自覺的加快了。
等吃完後,余慕白和余慕寒自覺的將碗筷收拾好,拿到廚房裡去洗。剩下的人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擺椅子的擺好椅子,掃地的掃地,他們仿佛又回到了當年新兵訓練時的那間草屋。
蔣戰看著端坐在沙發上靜靜喝茶的冷千澈,感覺有點牙酸。
「你這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啊。」蔣戰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群美男幫你做飯的做飯,洗衣的洗衣,你要是個女的,跟開後宮也沒區別了對吧?……那個詞應該是叫開後宮吧?」
聽到這句話的幾人身體一僵。
歐陽子軒擦桌的手都有點不利索了。
「羨慕啊?」冷千澈沒反駁,斜斜靠在沙發背上,懶洋洋地睨他一眼。
「你這歪歪扭扭的成什麼樣子!」蔣戰一看冷千澈這樣就恨鐵不成鋼,「給我把背挺直了!」
冷千澈笑了笑,起身道:「時間不早了,再不去訓練可就來不及了。」
蔣戰「哼」了一聲,不過也沒反駁就是了。
幾人下樓到訓練場上的時候,訓練場幾乎已經占滿了,沒地兒可占了。蔣戰就又帶著幾人到昨天觀戰的大樹下。
歐陽子軒一看到這個樹不好的預感就襲來,他顫顫巍巍地問:「教官……我們今天?」
蔣戰道:「我們今天接著看。」
「啊?」歐陽子軒不可置信,「不是吧教官?明天那群新兵就到了,我們這、再浪費一天也啥也不會,怎麼訓啊?」
蔣戰笑,他的目光看向靠在樹上眼眸看著那群訓練隊伍的冷千澈,道:「你們沒明白,他明白了不就好了?」
冷千澈哼笑一聲,倒也沒有反駁。
歐陽子軒明知道這樣他們的小隊就穩了,可他心中的挫敗感依舊濃濃的。
他不想再被冷千澈這麼保護著了。
余慕白見他整個人都喪了,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一邊安慰去了。
余慕寒也跟在余慕白身後走了。
言禮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熙楠直徑離開了。
就剩一個凌邪還在了。
凌邪湊到冷千澈的身邊,笑眯眯道:「小傢伙想到明天的訓練方案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
「好啊。」
冷千澈眼尾一勾,意味深長。
蔣戰見此「嘖嘖」兩聲,一看冷千澈這種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有了新的叫人恐懼的想法,還真是同情明天的新兵啊。
——如果他能遮住眼底的幸災樂禍的話就真的像是同情了。
一天又很快過去,歐陽子軒幾人知道冷千澈有辦法,都很安心的洗漱睡覺去了。
晚上,兩道黑影從窗戶里閃出來。
翻上屋頂踏著月光離開了軍營。
直到天蒙蒙亮才見歸來。
早上歐陽子軒從房間中一出來就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兩人嚇了一跳。
仔細定睛一看,發現竟然是冷千澈和凌邪。
看著兩人躺在一起有些親密(並沒有)的樣子,他心裡又忍不住冒酸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