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可以被賣

  深夜，中年男人喝得醉醺醺的回到家，滿臉笑容，好像很開心的模樣。

  

  秦晴壓根沒搭理他，只是繼續盤膝坐在凳子上繼續打坐。

  冷法出於最基本的人倫道德將中年男人丟到床板上，就算仁至義盡了。

  剛開始還感覺跟這座村莊格格不入的冷法，很快適應。

  門口總有不少人圍著他指指點點，開始他還比較謹慎，故意打探，大家都在誇獎他長得好看，肯定能生兒子。

  時間久了，冷法都習慣了，他就是很猛！

  秦晴躲在泥土堆砌的圍牆邊緣，看著傻乎乎的冷法，真是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笨蛋徒弟呀。

  反正跟她沒關係，她倒是願意繼續看好戲。

  這幾天晚上，中年男人常常被人踹走，每天都喝得爛醉，每晚都是冷法照顧。

  一直到秦晴準備離開的時候，還在桌上喝著小酒的男人憤怒的摔碎酒杯。

  餵完女人後，秦晴放下飯碗，冷聲說道：「我要離開了，你願意留在這裡繼續養兒子就養吧。」

  她好像只是回來看看，並不打算逗留的樣子，每天都醉醺醺的男人嗤笑的看著秦晴。

  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但是好像很受歡迎。

  從她回村開始，每晚都有不同人來叫價，真是稀罕。

  「離開？憑什麼？我們是你父母，每個月生活費最少也得給我打五千塊吧？」

  這是男人最後給秦晴的機會，可是她卻只是冷笑的看著他。

  眼眸中蘊含著危險的信號，只可惜，男人沒看懂。

  「五千？五千塊都夠買你命的，你值五千嗎？」

  還每個月五千，真是獅子大開口，她有那個錢，寧願餵八戒去也比給他強。

  秦晴心裡很明白，若是男人有錢了，他可能不會再給別人養兒子，而是再買女人回來繼續生。

  助紂為虐的事情，秦晴沒興趣，她只是轉身要走，卻被男人喊住。

  「你、我都聽村長說了，孩子本來就有給父母養老的義務，你要是不給錢，我就去起訴你！」

  背對著中年男人的秦晴眼神眯起，果然其中有村長出手。

  「哦，去吧，我本來就是爛命一條，你想要錢，不如等你兒子長大了孝敬你。」

  關於兒子的事情就是男人心中一根刺，他想要個兒子，但是他實在生不出來，買回那個女人裝模作樣生下孩子，外面那些人都在調侃他。

  生不出兒子就算了，竟然還願意替別人養孩子。

  可是他不敢反駁，他家所有孩子都死了，他需要有個兒子才能撐起這個家。.

  「好好好，既然，你這點良心都沒有，就別怪我了！」

  中年男人掀翻桌子，冷法還在小屋哄孩子，聽到動靜就沖了出來。

  「怎麼了？」

  傻乎乎的冷法還站在秦晴面前想要保護師父，下一秒就開始頭暈目眩，直接摔倒在地。

  秦晴也跟著失去意識，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就發現冷法跟她捆在一起丟在黑暗的小屋內。

  頭痛欲裂的冷法搖晃著腦袋，想要伸出拍拍頭才發現被捆住了手腳。

  「師父？這是怎麼回事啊？」

  秦晴直接躺平，望著透風的房頂，看向外面明亮的夜色。

  「我猜，你要被賣掉咯！」

  賣掉？

  不對啊！

  「這裡不是只有女人才值錢嗎？」

  她的笨蛋徒弟，現在還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你再仔細看看外面那些玩耍的孩子，還沒發現異常嗎？」

  冷法想了想，還是搖頭，他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啊。

  「村中幾乎沒有青壯年，你沒發現嗎？家家戶戶在外面玩耍的都是小孩子，他們想要兒子，但是兒子長大一樣可以繼續賣錢，只要有價值，無論男女都可以像牲口一樣賣掉。」

  這個時候冷法才想起，每次在外面聊八卦的那些女人不少，但是鮮少有人去種地幹活，大部分都是家裡的大爺們在忙活著生計。

  冷法原本以為那些年輕男人都外出打工了，壓根沒往深處思考。

  「窮鄉僻壤，種地這輩子都掙不到錢的，不如販賣人口來錢快，只要家裡有男人就能有種子，買女人，繼續播種就能不斷賣錢，無本買賣啊！」

  買來的女人，生完孩子就可以繼續賣掉，男人是自家的。

  冷法有點不可置信的問道：「所有人都可以賣？」

  秦晴躺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這種情況讓冷法更加緊張起來。

  「那怎麼辦？我被賣掉還好，不算吃虧，我若是出事了，我家肯定會想盡辦法把我救出來的，你怎麼辦啊？」

  ……

  好吧，徒弟雖然笨，但是人還怪好的嘞！

  秦晴無語，冷法在想辦法自救，努力在地上翻滾摸索，壞了，手機被拿走了。

  就在他不斷折騰的時候，木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男人邁進柴房內。

  「卿卿，你還記得我嗎？」

  男人眉目還算清秀，蹲在秦晴身邊露出靦腆的笑容。

  「勇哥，我知道是你計劃的這些事情吧？」

  陶勇，村長兒子，還是萬里挑一，選了最聰明，最好看才被留下的孩子。

  在這個村子中如果不能趁早發掘出自己的價值，很快就被轉手賣掉。

  不得不承認，陶勇是極其聰明的，在秦晴小時候就開始指點她要如何討好父母才能繼續生存下去。

  「卿卿，你為什麼要離開村子，我等了你這麼久，你終於肯回來了，卻不來看看我，你可真狠心呀……」

  狠心？

  她狠心嗎？

  若是其他稍稍有點錢的家庭，也許會把女兒養大再賣錢，但是慕家沒有錢，只能將一個個女嬰埋在後山。

  秦晴因為陶勇的指點，努力在家幹活，做好各種事情才被留下來。

  陶勇是好心嗎？

  這種人早就扭曲了，他感覺秦晴是村中最漂亮的女娃，他想要把她留下來，留在村長家裡。

  十四歲時父母想把她賣掉，是村長出錢留下她。

  「可惜，這回你沒有機會再跑掉了。」

  陶勇從背後掏出一根燒火棍，在村中不聽話的女人會被打斷雙腿，殘疾無所謂，只要能繼續懷孕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