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豬

  陶勇看起來白白淨淨，文質彬彬，戴著眼鏡，掏出燒火棍後，表情卻逐漸猙獰起來。

  

  「當初說好要嫁給我的，你為什麼要逃走？我沒辦法再想你了，卿卿，別怪我。」

  看著陶勇舉起燒火棍，準備狠狠砸向秦晴的時候，冷法猛然躍起用頭撞在他的腰間，拼命大喊道：「快跑，快跑，不用管我，我哥會來救我的，你快跑。」

  秦晴猶豫的看向冷法，他轉身壓住了陶勇拼命用全身的力氣將人壓住。

  此時的冷法內心惶恐不安，最後卻只剩下一個信念，身為徒弟就應該保護師父，若是秦晴落入陶勇手中肯定要被毀掉的。

  在冷法眼中，秦晴是驕傲美好的，她不應該在這種腐爛的池塘內凋零，她應該綻放在全世界最美好的地方，讓無數人遠遠欣賞。

  像陶勇這種垃圾，碰都不配碰到她！

  跟冷法聲嘶力竭的模樣不同，當秦晴邁出拆房的瞬間，身上繩子就瞬間掉落，她身後四隻精怪出現。

  小茶狐吐出一口粉色煙霧，將所有人的身形籠罩在其中，哪怕再有村民趕來也無法察覺大家的存在。

  「姐姐，你這樣考驗冷法是不是有點殘忍？」

  秦晴躲在粉色煙霧中，再次改變樣貌，白淨的肌膚，柔順的長髮，眉眼更加精緻美艷，嘴角含著輕笑。

  「這算什麼，好似煉獄般的生活，在我沒有逃出這座村莊前，我日日夜夜都生活在其中。」

  陶勇的確聰明，但是他絞盡腦汁只想從父親那邊得到器重。

  他不敢輕易曬太陽，每天都戴著帽子，他想成為最好看的兒子，必須要所有人都能一眼發現他的與眾不同。

  但是秦晴與他不一樣，每天都在藏拙，故意把人弄得髒兮兮的，又瘦弱又乾癟。

  那個時候的秦晴甚至害怕發育，成熟就代表著可以結果了。

  在這種地方，每個可以生育的女人都被賦予了不同價值。

  躲在煙霧中的秦晴看著村民湧入，很快就把陶勇架了出來，不少人對著冷法拳打腳踢。

  陶勇戴著的眼鏡被撞飛，腰部傳來劇痛，勉強撐起身子，吩咐道：「慕青卿跑了，馬上去追，讓她出去肯定要惹出許多麻煩。」

  躺在地上的冷法吐出一口血，對著陶勇冷笑。

  「垃圾！小爺真特麼瞧不上你這種玩意，除了仗著人多勢眾，你有什麼能耐？我告訴你，老子早晚剷平你們村子，敢招惹小爺我？出去打聽打聽，整個魔都誰敢碰我一根手指頭！」

  聽到冷法的叫囂聲，陶勇並不生氣，只是彎腰撿起眼鏡戴上。

  「很可惜，這裡不是魔都，在這裡我就是王，你們不過是隨意買賣的牲口。」

  秦晴站在煙霧中看著陶勇，曾經這個在黑暗中伸出手，努力想將她從深淵中拉出來的少年，終於也變成扭曲的靈魂了。

  「屠龍少年終於變成了惡龍，開始輕賤生命了。」

  對生命沒有敬畏之心的人，已經不配稱為人了。

  陶勇懶得跟冷法繼續廢話，轉身對著村民說道：「今晚就把春朝賣掉吧，這個母老虎在家作威作福久了，還真以為她是家裡的女主人了。」

  轉頭又看了看冷法，因為剛剛的糾纏搞得他灰頭土臉的。

  「找人給他洗乾淨點，換套好點的衣服，等會還有人來看貨呢。」

  很快就聽到瓦房傳來咒罵聲，春朝就是陶勇後來娶回家的媳婦。

  她是隔壁村的，在鄉鎮活動上看見陶勇就喜歡上他了，畢竟跟這片土地上的男人不同，他白淨又斯文，像春朝一直喜歡的電影明星般。

  春朝家裡有錢，說好不要聘禮，還願意幫村長家裡蓋起瓦房才讓陶勇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結婚這幾年，陶勇處處逆來順受，讓春朝生活美滋滋的，別人都說她是母老虎，春朝一點也不介意。

  她雖然脾氣不好，但是丈夫處處遷就，生下大女兒時竟然難產了，可是陶勇依舊對她照顧有加。

  這些年又生下了兩個兒子，她在村中走路都帶風，誰有她生活完美，丈夫帥氣溫柔，還有兩個兒子傍身。

  可是今夜村中並不安寧，聽說是大丫回來鬧騰起來了，陶勇去幫忙。

  可是剛剛睡下不久，春朝就聽見大門外有聲音，一群村民沖入將她捆住。

  那些曾經在她面前總是低著頭老實漢子，現在嘴裡卻全是各種粗言穢語，時不時在她身上偷摸一把。

  「不得不說，還是勇哥會養女人，春朝被他養得白白嫩嫩，又豐腴，肯定能賣上高價。」

  好像捆住般將春朝架起，堵住嘴巴丟在外面，她驚恐的眼淚不斷湧出。

  模模糊糊中看見她丈夫出現在人群中，那雙曾經溫柔的眉眼中只有冷冰冰的寒意。

  「你要是願意把你媳婦給我養幾年一樣可以白嫩又豐腴，你願意嗎？」

  這些話竟然會從他那個斯文的丈夫口中吐出，春朝滿臉不可置信。

  「你生下那兩個兒子跟你一樣蠢笨如豬，我倒是不想繼續養著，就是不知道卿卿能不能給我生出兒子，還是先留著，暫時不賣了。」

  卿卿？

  慕家大丫好像叫慕青卿！

  春朝不可置信的瘋狂搖頭，她原本生活圓滿，夫妻恩愛還有兩個兒子，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看著瘋狂扭曲身體的春朝，身邊的丈夫卻只有滿眼嫌棄。

  在陶勇心裡只有秦晴那種讀過書，模樣好看，懂事又大方的女人才配得他。

  可是秦晴逃跑之後，他父親懊惱賠了一筆訂親錢，看陶勇也不順眼起來。

  倒是因為春朝的出現讓所有事情出現了轉機，春朝家裡有錢，不要聘禮，還願意給他家蓋瓦房。

  哪怕陶勇心中有多少不願意，但是依舊將春朝娶回家，好好養著，生下的女兒剛剛落地就被他埋到後山處理掉了。

  「春朝，這些年，我對你也不錯，看看那群天天下地幹活曬得又黑又老的女人們，你可日日在家享福，想吃什麼都有，現在也該你回饋這個家了。」

  拍了拍春朝的白胖的臉蛋，陶勇心中開始盤算起來。

  卿卿這些年在外面吃苦了，整個人看起來面黃肌瘦的，但是沒事，在他手裡養幾年肯定會跟小時候一樣好看的。

  陶勇喜歡她，並不是因為她小時候好看，兩人是同命相連的可憐人，他不想獨自留下，逐漸腐爛。

  「春朝還沒當上村長夫人，可能是不甘心吧？」

  身邊有人看著春朝不斷折騰，有些不滿的踹了一腳，她吃痛的掙扎的更加起勁了。

  陶勇只是冷冰冰的看著春朝，他最討厭不懂事的粗俗女人了。

  「你再鬧，我就把你跟你兒子一起賣掉，你要明白，有些人買孩子是為了打斷手腳在外面行乞的，你要是願意乖乖配合，他們兩個還能在這個家裡好好活著，我勸你聽話點。」

  聽著陶勇的話，春朝好像被人抽掉所有生機般，無助的垂下頭。

  秦晴站在遠處看著，無奈搖頭，深深嘆氣。

  「我想春朝父母肯定勸過她，這裡買賣人口許久，隔壁村肯定有多少知道點，只是她偏偏要嫁過來……」

  是的，春朝要嫁給陶勇的時候，父母並不同意。

  可是她卻被陶勇迷住，哪怕絕食也要父母跟陶勇商談婚事，最後只能靠不斷給陶勇各種好處才穩住了陶家。

  婚後看著女兒生活愜意，這些年父母才放下心來。

  沒有想到陶勇早就打算將春朝賣掉，只是需要一個契機。

  秦晴回來就是給陶勇動手的理由，他需要一個懂事聽話的媳婦，能配合他在村中繼續買賣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