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受傷
2024-05-02 21:34:08
作者: 木川
淮南郡
應雪泥端起一盞湯藥,那湯藥以黃連為君,龍膽草為佐使,配以其他解毒藥材,極為苦澀,但他依舊面不改色的一飲而盡。
放下藥,一旁的護衛道:「主公,可好些。」
應雪泥卻不在意這些,而是道:「慕容刈可拿住了?」
那護衛面露愧色,道:「此賊沿著小路逃竄了,有負重託。」
應雪泥擺擺手,道:「慕容氏在此郡經營多年,熟知地形也無甚奇怪,不必太自責。」
應雪泥初來這淮南郡時,並未直接與慕容刈交手,而是按照龍脈縱橫圖所提示的位置,尋了淮南郡一處大金礦開採,一邊挖金一邊招兵買馬,慕容刈一開始便對應雪泥一行懷著極大的敵意,時不時派使者來滋擾,又不敢明著與皇家翻臉。
應雪泥拿著皇帝的旨意,占了君臣大義,與那慕容刈打擂台,也拖延時間,待到召集了十五萬人馬,站穩了腳跟,他便即刻開拔,前往慕容刈所在的首縣廬壽,在城外紮營,以靜制動。
慕容刈屯兵不過五萬,得了消息,心知大勢已去,一邊暗恨自己疏忽,一邊與應雪泥虛與委蛇,不敢叫手下兵士知曉應雪泥的兵力,背地裡派人去找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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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王讓他「見機行事」。
慕容刈心裡怒罵順王「說了跟沒說一樣」,一邊盤算著自己是服軟還是死撐。
他一個幕僚出餿主意,說是「主公幾次桀驁,皇家必定記仇,日後也是要算帳的,倒不如殺了那節度使,十五萬兵馬群龍無首,必定唾手可得,若合併二十萬兵馬,說不得,龍椅也能爭上一爭。」
慕容刈被最後一句話說動了心,擺下鴻門宴,請應雪泥赴宴。
應雪泥也知這是慕容刈的垂死掙扎,並不上當,明面上答應赴宴,暗地裡命人拿了聖旨前往內城屯兵的大營,那大營里的幾個驃騎將軍見有皇家的聖旨,又聽說城外大軍有十五萬,登時俯首稱臣了。
那絲竹靡靡的夜宴之上,慕容刈摔杯為號,數十名刀斧手剛冒頭,就被幾個驃騎將軍帶人拿下,慕容刈帶著一家老小趁亂跑脫。
應雪泥有心擒住他,以絕後患,也好騰出手去找楚嵐,於是親自帶著兵追趕,誰料那慕容刈在出城的官道上埋伏了一名弓箭手,夜色之中,應雪泥一身白袍在月色下十分顯眼,竟被一箭射中肩膀。
他悍然將箭拔出,卻在月光下看見那箭矢烏黑髮亮,心知有毒,再騎馬追擊,毒血逆行,則性命堪憂!
電光火石之間,他當機立斷的勒馬,先命人去搜捕那弓箭手,又命護衛帶三分之二的人手繼續追擊,自己用湛盧在傷口處劃出幾道極深的口子,又用力將大部分的毒血擠出。
箭傷已透骨,又添新傷,他眉毛都沒皺一下,冷靜的命人回城駕馬車來。
折騰到凌晨時分方回,彼時那殘留在肩膀上的毒素已然擴散,傷口周遭的皮膚泛著淡淡的灰色。
他精通歧黃之術,旋即命人取藥,到底費了三五天的功夫才控制住毒素,此時護衛折返,言及慕容刈已沿著小路跑脫了,弓箭手倒是找著了,是個死士,已然自己抹了脖子。
餘毒未清,他卻是一刻未停,安撫城中百姓,整頓軍務,連番勞累,又有毒傷,人也瘦了一圈,卻還在強撐,縱然手下苦勸,卻不肯停下。
這亂世之中,若無根基,如何護得了她?他默默的想。
他與她多少次的險象環生,不就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麼?
待到淮南郡安定下來,已是五日後,應雪泥的肩傷已然結痂,卻一直未好,還常常有隱痛。他渾然不在意,命手下將這陣子收集到的與慶陽侯有關的消息一齊呈上來,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留心此事,只是分身乏術,如今倒要把消息好好的捋一捋了。
自從京城大亂以來,皇甫嬰著實銷聲匿跡了好一陣子,再顯聲名卻是三個月後,漁陽郡首縣陳留的土豆等高產作物大豐收,解了饑荒,陳留百姓交口稱讚慶陽侯善理農桑,又過了兩個多月,又聽說山芋也豐收了,漁陽郡盡入皇甫嬰掌握,他手中人馬已有六萬之多。
沒過多久,蠶從郡也納入他的勢力範圍,辭樹郡的冷郡守還把女兒送他做妾,瞧著是示好的意思。
應雪泥一看便知這農桑之後,是楚嵐手筆。
心中又喜又憂,喜的是她立下這等功勞,皇甫嬰必定奉她如上賓,不敢輕慢,憂的是如此一來,這皇甫嬰必定不願輕易放人。
如今他二郡在手,又結一郡的姻親,辭樹郡有六萬大軍,皇甫嬰也有六萬人,自己人數雖多,但新得的慕容刈的五萬人乃是降兵,彼此磨合還須時間,眼下只能讓他們鎮守罷了。
至於剛招募來的十五萬新兵,卻無甚行軍經驗,辭樹郡的兵馬是原先藩王的部下,皇甫亥的兵馬也多是當年汝寧郡王的私兵,皆是能征善戰的驍勇兵士,若是真打起來,人數懸殊不大,勝了也是慘勝如敗,便是奪回楚嵐,也必將是四面楚歌的局面。
他思慮了許久,還是想不出一條萬全之策。
這時,一個兵士走了進來,身後卻跟著一個人,竟是曹掌印。
應雪泥起身與他招呼,曹掌印忙不迭道:「大人千萬別客氣,方才聽說您受傷了?可還好?」
應雪泥道了幾句不妨事。
兩人客氣一番,坐下開始說正事。
曹掌印道:「咱家此番前來,是有一事要知會大人,陛下如今移駕五雲郡,八方影從,那周遭的蘭陵郡、武陵郡惟陛下馬首是瞻。」
「恭喜陛下。」
「先前陛下召集各路諸侯聲討逆王,如今那逆王已露敗象,撐不了多久,陛下欲趕在冬至之前迴鑾,徵召各方王侯重臣祭天。」
應雪泥沉吟片刻,道:「縱然逆王伏誅,京城之中只怕還不太平,聽聞長樂郡已被順王拿下,還有安樂郡有豪強陳莫隱佔據,這二郡離京城不遠,若起刀兵,陛下危矣。」
「陛下也知呢,聖意是名為迴鑾,實為會盟,只有帝後前行,入京行祭祀,而後折返,查看沿途官吏,留忠臣,去奸佞,打通五雲郡回京這條通路,以備日後。」
「陛下深謀遠慮。」
曹掌印嘆氣,道:「眼下群雄並起,除了逆王外,慶陽侯雄踞蠶從、漁陽二郡,那辭樹郡的冷郡守是個首鼠兩端之輩,指望不得,順王聽說是占了長樂郡,毗鄰的燕然郡郡守是忠君之人,也不知守不守得住,還有陳莫隱之流興風作浪,這一盤亂棋,陛下也只能徐徐圖之,還好皇家聲威尚在,離京以來,尚無人敢明著忤逆。」
「不知陛下召集了誰來會盟?」
「順王、慶陽侯還有其餘親貴世家。」
應雪泥聽了這話,暗想,皇甫嬰也要去?他會不會帶上阿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