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警告

2024-05-02 21:34:10 作者: 木川

  應雪泥思慮了一會,問道:「陛下欲帶多少兵馬?」

  「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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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雪泥道:「當初陛下賜我兵馬五千,如今這些人還在金礦處守著,我這裡有兵馬二十萬,陛下可分一半走,不必折返,但這十萬人皆是新兵,並無沙場縱橫的經歷,陛下若要護駕,還需斟酌人選。」

  曹掌印正是為了搬兵而來,皇帝如今背靠三郡,手上的兵力卻不多,當初派去攻打陳莫隱的二十萬大軍就多是從這三郡抽調的,後來只帶出十萬回到三郡,再合併本地守兵,不過十二萬人,皇帝覺得這三郡是皇家最後的依仗,須排布重兵,以免生變,可是回京還需帶人護駕,算起來,兵力便不足了,所以特特派曹掌印來搬兵。

  曹掌印心裡起初頗為忐忑,素來這搬兵就不是什麼容易的事兒。應雪泥雖為皇家使者,但這二十萬兵馬卻非皇家所賜,有十五萬是自己徵召,還有五萬是從慕容刈那兒奪來的,竟比皇家的兵馬還多!

  皇帝也隱隱有幾分惶恐,有道是,天家無兄弟,如今應雪泥手握重兵,也不知他是否有了別的心思,於是派了曹掌印前來,一來二人相熟,二來當日應雪泥與楚嵐在天寶村被圍,也是曹掌印解圍。

  曹掌印自知責任重大,來之前已準備好了許多的說辭典故,從兄弟情深到君臣大義,足夠寫一本書了,沒想到應雪泥竟自己開口分兵十萬,還不用折返!要知道,皇帝最初想的是能要個五六萬就不錯了!

  至於新兵老兵倒不要緊,皇家占著君臣大義,出宮以來,還無人膽敢明著挑釁,連安樂郡王最得勢的時候,也只敢說自己是來勤王的,所以,鎮守兵士很大程度上只是起一個震懾作用。

  人越多,震懾之意越強。

  若得這十萬兵馬,足夠讓那些想趁著皇家與諸侯會盟之時趁虛而入的人望而卻步!

  他歡喜的渾身發熱,直接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頭:「板蕩識誠臣,疾風知勁草,應大人赤膽忠心!老奴必當奏明聖上!」

  應雪泥知道他是皇帝的心腹,忙將他扶起,道:「曹掌印多禮,我還有一事,有勞您請奏聖上。」

  曹掌印此刻歡喜的冒泡泡,連聲請他講。

  應雪泥將想法說了一遍,曹掌印一聽,忙道:「老奴必當奏明!」

  「有勞。」

  「應大人客氣!」

  曹掌印歡天喜地的帶著十萬人馬走了,沒幾日,五雲郡飛鴿傳書,那書信頗重,鴿子險些要累死。

  應雪泥將書信打開,只見裡頭是皇帝親筆所書,洋洋灑灑,足足三張紙,全是溢美之詞,最後一句:「全憑賢弟臨機決斷,若山水相逢,寡人必當竭盡全力。」

  便是允了的意思。

  應雪泥將書信收好,招來麾下幾個將軍,分派事宜。

  其中一個將軍名叫風朔的,見應雪泥二十萬兵馬分走了一半,頗不服氣,留到最後發牢騷:

  「主公還有事未成,分兵豈不誤事?」

  應雪泥道:「無妨,我欲釜底抽薪。」

  風朔聽的雲裡霧裡,但也知木已成舟,便退下了。

  應雪泥的目光落下窗外那遼遠的天空。

  阿嵐,會盟之時,你會在何處?

  陳留縣

  一燈如豆,楚嵐在燈下看各地的司農發來的書信,如今二郡的冬小麥已全部種植到位,溫泉莊子裡的土豆發了芽,收穫的山芋土豆也儲存得當,一切都十分的順利。

  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知天災帶來的這一場劫難,大概已經度過了。

  這時,門環輕響,她微微一驚,

  她住的地方是個獨門獨院,有兵士把守,能走到房間門前的是誰,不做第二人猜想。

  皇甫嬰。

  他來作甚?

  門環又輕輕的響了一下,她起身,走過去將門打開,果然是皇甫嬰。

  皇甫嬰此時大概喝了些酒,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原先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如今有了幾分倜儻的味道。

  楚嵐道:「侯爺深夜來訪,所為何事?」

  「今日我接到皇家旨意,冬至那日,皇帝要在城外璇璣山祭天,也命我前往祭拜,我欲與你同往,不知你可願意?」

  楚嵐心中一動,那時各路人馬齊聚京城,保不齊,應雪泥也在,她是極願意的,橫豎此處的農事已步入正軌,手下司農她也教的差不多了,借著這個機會離了此處,正好。

  她笑著點頭:「極好,多謝侯爺提攜。」

  皇甫嬰見她臉上的笑意,也知她在想什麼,心裡不是滋味,說話便有些孟浪了:「既是提攜,那你該如何謝我呢?」

  楚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是聽出意思了。

  皇甫嬰見她不說話,心裡越發不是滋味,想起自己過往的種種思量,心一橫,長臂一伸,一手扣住楚嵐的腰,另一隻手強硬的捏住她的下巴,就要吻上去。

  突然,覺得脖頸間一陣冰涼,他低頭一看,卻見不知何時起,她手中拿著一柄小刀,刀鞘未拔,抵在他的脖頸處。

  這是上次在破廟之中,他送還的小刀,原本就是故意拿下的,送還之後,她片刻不離身,如今果然派上了用場。

  刀鞘未拔,警告之意大於傷害之心。

  這餘地留的恰到好處。

  他看見她垂著眼帘,並不與他對視,面無表情,連憤怒羞惱都沒有。

  他心底湧起一陣無力,手也鬆了,她趁勢後退了一步,放下手,那小刀沒入袖中。

  「多謝侯爺提攜。」她又重複了一遍。

  皇甫嬰看著她,卻見她依舊不肯看他。

  許久,他終於道:「客氣了。」然後轉身離開。

  他聽見房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隨後一片沉寂,仿佛從未打開。

  楚嵐關好了門,舒了一口氣,心想還好還好,至少明面上沒破臉,心底越發篤定要借著入京的機會離開。

  走進臥室,楚霖已經睡著了,手上還捏著一個小老虎布偶。

  她吹熄了燈,挨著楚霖睡下,捏了捏他的小臉蛋,心想,要走定要連這孩子一併帶走,不然他日子必定難過。

  楚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心思,哼了哼,吧唧著嘴,她笑了,閉上眼睛睡覺。

  此時,皇甫嬰已走出了很遠,他有些失魂落魄,在府中徘徊,卻不知要去何處,巡夜的兵士見了他,紛紛請安行禮

  他見眾人皆殷勤小心,又想起楚嵐那把刀,心裡極不舒服,突然,聽見一陣絲竹之聲,悲涼寂寞,如泣如訴。

  他循聲望去,哦,聲音是從冷氏的解語樓里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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