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擒住王殤
2024-05-02 21:31:18
作者: 木川
兩人俱是一驚,應雪泥尤甚。
他原本料定,王殤在五鬼門的地位不低,仇家必定是有的,所以放心的扔他回長生山,即便能活著回來,那國師也倒了,他推上去的官吏也被人乘勢告倒了許多,留下來的不是戰戰兢兢,就是受人排擠,這王殤的雲騎尉沒根沒基,大概也是守不住的。
哪裡想到他竟然還能帶著許多人來尋事!
眼下卻不是思慮這些的時候,應雪泥沉聲道:「我們從後山離開。」說罷,拉著楚嵐就要往外走,十二衛齊齊出現,拱衛在兩人身邊。
剛一出門,就見不遠處,王殤一身明光鎧,騎著一匹高大的駿馬,正迅速的往這邊來,身後的兵士或騎馬,或步行,一眼望不到頭,已成合圍包抄之勢!
這陣勢至少有一百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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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雪泥心猛的一沉,暗恨自己當時未能斬草除根!
轉眼間,王殤已策馬來到院子裡,身後的兵士將整個小院圍住。
他看見那十二衛如臨大敵的站在院中,應雪泥與楚嵐並肩站在門前,十指緊握,心中便覺得十二萬分的扎眼,面上卻還是一派雲淡風輕:「山水有相逢,果然如此。」
應雪泥淡淡道:「來者是客,不知有何貴幹。」
王殤剛要搭話,那廂,王春聽了消息,帶著幾個後生,沿著小路跑來,遠遠見王殤騎著高頭大馬,手下皆是拿刀動杖,便覺得事情不好,想上前,又畏懼那些兵士,忙叫道:「侄兒,是我呀!」
王殤看見了王春,便揚了揚手,兵士讓開了一條路。
王春擠出笑,跑到王殤的馬下,道:「侄兒,這怎麼說的,都是一家人哪。」
王殤笑道:「堂叔,我不過是奉命行事,也就是我來了,還能與公子說兩句,換做旁人,早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來了。」
這話把王春唬了一跳:「何至於此啊!」
王殤的目光凝在楚嵐身上,道:「公子這兒,有一樣寶物被貴人瞧上了,若是能割愛,自然萬事皆休,如若不然,只怕人財兩空啊。」
這個比方讓楚嵐心底一陣惡寒,可二人如今實在難占上風。
應雪泥聽了這句話,冷冷道:「是不是人財兩空,總要試過才知!」
王殤目光漸涼,道:「好,那我就……」
「且慢。」楚嵐突然開口。
王殤終於等來了楚嵐的反應,笑道:「嵐兒有何高見?」
應雪泥握著楚嵐的手緊了緊,楚嵐反手握了他一下,示意他放心。
王春聽到這句「嵐兒」,想起老婆悄悄說給他的那些話,眼都直了,千言萬語湧上心頭,卻什麼都說不出口。
王殤看見應雪泥和楚嵐的這般舉動,目光越發陰蟄,聲音也冷了:「嵐兒,識時務者為俊傑。」
楚嵐笑了笑,答非所問,道:「你說的那樣寶物,我也是知道的,這便取了來還你。」說罷,掙開應雪泥的手,輕快的往屋裡走去了。
王殤與應雪泥皆十分意外,他們三人心知肚明,所謂的寶物,指的就是楚嵐自己,眼下她進屋去尋,卻不知是尋什麼。
王殤此刻視楚嵐如囊中之物,也樂得當著應雪泥的面與楚嵐搭話,就隨她去了。
應雪泥的餘光瞥見楚嵐是往他的房間裡走,大概猜出了楚嵐要拿的是什麼,只是,取了那東西又有何用?莫非……
電光火石間,他便想明白了,心中一緊,面上卻不顯。
過了一會,楚嵐出來了,手裡托著一隻長條的錦盒。
王春看了一眼,覺的眼熟,再一想,認出這是上次王殤托他轉交的錦盒,這錦盒外頭的緞子尤其好,他當時就覺得十分貴重,也沒敢打開看。
原來是為這個?王春暗自舒了一口氣,沒話找話,嘟噥道:「原來是這,哎呀,侄兒,上次也是你托我送給公子夫人的,這會子要拿回來,你也好說,這麼大的陣勢,怪嚇人的。」
沒人接話,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楚嵐身上。
王殤見了那錦盒,心中感慨,那日因翡翠油一事,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被看穿了大半,但彼時他欲奪門主之位,不願再分心去對付應雪泥,故而只得含恨離去。
臨行前,他把自己繪製了許久的楚嵐的畫像用錦盒裝好,讓王春送過去。
差不多兩年的光景,這畫竟然還在。
他心中有些雀躍,想起自己當年繪製之時的旖旎心思。
應雪泥見楚嵐果然拿了這畫,便開口道:「阿嵐,何必與他廢話,他要的也不是這個。」
楚嵐看向王殤:「這可是你要的寶物。」
王殤嘴角漾起一絲笑意,道:「正是。」
楚嵐便向王殤走去,一直站在楚嵐和應雪泥前面的十二衛見楚嵐捧著盒子要過去,就去看應雪泥,見應雪泥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便讓開了一條路。
楚嵐繼續往前走,應雪泥似乎猶豫了一會,追上去,兩人距離王殤的馬不到一米,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道:「此人不懷好意,阿嵐莫要上當。」
楚嵐道:「我把這勞什子還他,大家都痛快。」說罷,逕自走過去。
王春在一旁搓手,打圓場:「哎,都是身外之物!」
楚嵐走到王殤的馬下,踮起腳尖,將錦盒雙手遞了上去,王殤這段時間還是第一次與楚嵐直接接觸,一陣心猿意馬,他放下韁繩,雙手來接。
他的手指故意觸碰到她的指尖,冰涼,似乎還在發抖
怎的怕成這樣,他微微皺眉,心想回去以後,定要溫言軟語的安撫她。
說時遲,那時快,楚嵐反手扣住王殤的手腕,用全身的力氣用力的一拽,王殤此刻是從馬上探身下來的姿勢,被這一拽,失去了平衡,竟就這麼掉下馬來,楚嵐自己也因用力過大,跌坐在地上。那錦盒也落在了地上。
應雪泥就在王殤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等的便是這一刻,幾乎是一個箭步跨到前面,左手將王殤拽起,右手抽出他腰間佩刀,架在他的脖頸處。十二衛如影隨形上前,將楚嵐和應雪泥層層護住。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快,跟著王殤來的兵士幾乎沒看清應雪泥的動作,就見王殤被制服了,他們齊齊的抽出了刀劍。
王春和幾個本家後生被這一幕嚇的腿軟,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楚嵐見王殤已被制服,慢慢的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如狼似虎的兵士,道:「此人身份貴重,倘若有什麼閃失,諸位有幾個腦袋與上官交差?」
這話一說,那些兵士登時猶豫起來。
因為楚嵐雖是隨口一說,卻歪打正著蒙對了一大半,國師倒了,這王殤是他舉薦的,官職能穩如泰山,皆是因為有慶陽侯一脈的官員力保的緣故。
這些兵士皆是心中有數。
那慶陽侯是太上皇親妹嘉善長公主的駙馬,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
他麾下的王殤,自然是比他們這些兵士的身份「貴重」哪。
那些兵士都有些猶豫,手裡的刀劍也就不那麼穩了。
王殤此刻心情極度惡劣,想起老白那句「她可沒留情」,心底一片冰涼,直直的看著楚嵐,道:「嵐兒,你記得這一遭。」
楚嵐看向王殤,目光平靜,道:「我楚嵐做事,一向敢做敢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