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王殤歸來
2024-05-02 21:30:49
作者: 木川
過路的人聽見這二人哭聲,停下腳步,張望著看熱鬧。
楚嵐見人多眼雜,保不齊就有那山大王的探子,道:「二位進屋,從長計議。」
王春二人心慌意亂,只把楚嵐和應雪泥當成救命稻草,互相攙扶著進了堂屋,四人坐定,應雪泥便問具體的情況。
原來,那善哥兒今日是去私塾的,到了下學的時候,卻不見回來,王春兩口子在家裡便有些著急,要出去尋,剛一出門,卻見一匹高頭大馬從家門口掠過,扔了一張紙在地上。
王春撿起來,見上面寫著字,他是識字的,見上頭寫了:「二百兩送至蠍子寨,還你孩兒。」
這蠍子寨就是雙尾蠍的老窩了。
應雪泥道:「你們可知這蠍子寨的位置?」
王春忙道:「只知在水泊山上。」
「這樣的山匪,一般都藏在深山老林里,山腳下埋伏瞭望風的暗哨,他們既然叫你去,想必早有人等著了。」
王春也沒了主心骨,眼巴巴的看著應雪泥,道:「那,如何是好?」
應雪泥沉吟片刻,道:「我隨你走一趟罷,江湖上有些朋友,會與我們一塊去。」這便是說十二衛了。
王春一聽應雪泥肯出面,登時激動的要跳起來,又聽他說有江湖上的朋友,這才想起自己是族長,道:「我去叫些本家後生來,一道前去。」
應雪泥頷首:「也好,那王大哥先去尋人吧,我一會便在村口等你。」
王春忙拉著王甄氏起身,四處尋子侄後生去了。
應雪泥點了一根線香,楚嵐知道這是在聯絡十二衛前來,覺得此行大概有些兇險,擔心道:「我隨你一塊去吧。」
應雪泥笑道:「阿嵐,我在你眼中這般不中用麼?」
「我就是擔心……」
應雪泥將她攬在懷中,道:「幾個草寇罷了,我去去就回,你與王甄氏去就個伴,等我回來。」
楚嵐知道應雪泥是有本事的,又想著自己去了多半還要他分心照料,於是勉強同意,又叮囑:「你多加小心!別受傷了!」
「放心!」他吻了吻她的臉。
過了一會,幾個衣著如普通村人的男子走進了院子,這便是喬裝的十二衛了。
應雪泥看時間差不多了,便帶著人走了。
楚嵐坐了一會,把門關了,又去了王春家。
王甄氏在家,坐立不安的等著,見了楚嵐,好比見了定心丸,連連招呼她坐,又不停的問「公子這般厲害,定能帶善哥兒全須全尾的回來的罷!」
楚嵐安慰她許久,她還是不放心,跪在堂屋的神龕前,祈求「若是善哥兒逃離此劫,我情願折壽十年……」楚嵐其實心裡也擔心,只是她若表現出來,王甄氏只怕要崩潰,所以強打著精神,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
應雪泥出去的時候正是下午,回來的時候卻到了晚上。
王甄氏聽見聲響,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剛一走到院子,迎面善哥兒撲過來,她抱著兒子,大哭起來,善哥兒也一疊聲的哭。
楚嵐跟著王甄氏跑出去,一眼看見應雪泥走在善哥兒後頭,一時激動,竟直接撲進他懷裡,關切道:「你沒事罷。」
應雪泥冷不防被這暖玉溫香撞了個滿懷,心底的一些陰霾也散了,順勢將楚嵐攬住,含笑道:「能有什麼事,這不就回來了。」
一個聲音突然道:「二位好生恩愛。」
楚嵐聽了這一句,便覺得有些耳熟,卻一時想不起來,於是循聲望去,只見應雪泥身後不遠處站了一個人,此時已是天黑,縱然是在院子裡,也是十分的陰暗,那人的臉在夜色中有些模糊,唯有身上的明光鎧閃著微光。
楚嵐的目光凝了凝,是王殤!
兩年不見,他回來了!
應雪泥是早就見過王殤的,也不欲與他多談,對王甄氏道:「王大哥叫了許多本家子侄搭救善哥兒,現在正挨家挨戶的道謝,一會子就回來,我二人先走一步了。」
王甄氏對應雪泥感激到骨子裡了,拉著善哥兒就要跪下磕頭,兩人忙止了,又寬慰了幾句,就要離開,路過那王殤身旁時,他卻踱步而來,攔在二人前面,道:「故人重逢,二位去我家坐坐?」
應雪泥掃了王殤一眼,淡淡道:「道不同,不好走動。」
王殤笑了笑,看向楚嵐,道:「嵐兒也不來麼?」
這一聲「嵐兒」叫的楚嵐渾身起雞皮疙瘩,這王殤如今怎的仿佛變了一個人?
依舊是那張與王春有幾分相似的臉,原先大大咧咧神情如今卻變得邪魅而放肆!
或許,原先的種種其實是假象罷了!她心中失望,十分懷念那個爽朗健談的大男孩,
但他已經永遠的消失了。
眼前人的心思,她多半能猜出一些,只是原先的王殤都不可能,眼下這個就更不可能了。
應雪泥聽了王殤這句話,面如寒霜,冷冷道:「閣下慎言。」
王殤嘆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此乃自然之理也,公子竟不知麼?」
應雪泥眉峰一挑,上前一步,就要動手,楚嵐忙攔住他,看向王殤,道:「不知緇娘何在?」這話便是問王殤那假冒的妻子緇蘭了。
雖說這緇蘭大概是化名,但楚嵐並不點破。
王殤微微一愣,沒想到楚嵐突然問了這麼個問題,但他是極樂意與楚嵐搭上話的,戲謔道:「我與她情不投意不合,已將她休了。」
楚嵐微微一笑,道:「蘭(嵐)兒與你情不投意不合,分了正好,大丈夫何患無妻,是也不是?」
王殤臉上的笑意散的一乾二淨,應雪泥的冷言冷語他尚能從容,楚嵐的斷然拒絕卻令他心情跌落谷底,極為惡劣,還要說話,兩人卻已逕自離開了
王殤猛的轉身,看見他們遠去的身影,神情越發冷冽,自言自語:「伶牙俐齒,只是由不得你……」
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傳來:「侄兒,你可是與公子夫人有甚誤會?」這說話的卻是王甄氏,方才她抱著孩兒站的遠,又見著孩子激動,只隱隱約約聽了一些他三人對話的片段,覺得不妙,心裡突突的,慌張的很。
王殤看向王甄氏,臉上又恢復了鎮定,道:「無事,嬸子聽岔了。」